十幾名保鏢同時邁開腳步,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並不是普通安保,全是從地下擂台打出來的狠角色。手裡那根半米長的精鋼短棍不知道敲碎過多少人的骨頭。
大廳四角被徹底封死。第一排的四個人呈扇形圍向葉凡,短棍分別砸向他的頭部、肩膀和膝蓋。出招狠辣,直取要害。
退到牆角的商界名流們端著紅酒杯,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戲謔。
「這是孫少花重金從東南亞拳市帶回來的死士。」一個禿頂富商搖晃著高腳杯,語氣悠閒,「夏冰語是真沒人用了,派個穿破制服的愣頭青來頂鍋。」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這一棍子下去,人也就廢了。」旁邊的女人捂住半邊臉,卻從指縫裡盯著場中。
葉凡站在碎裂的木門前,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寸。
四根精鋼短棍帶著勁風到了眼前。他抬起右手,迎著正前方那根砸向面門的短棍抓去。
精鋼短棍被一隻粗糙的手掌穩穩接住。揮棍的保鏢滿臉橫肉擰在一起,雙手用力往下壓,短棍紋絲不動。他正要變招,葉凡的手腕隨意一扭。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精鋼短棍從中間彎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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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奪過彎曲的短棍,隨手一揮。棍身抽在最前面兩人的胸口。兩名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胸前骨骼塌陷,兩百多斤的身軀當空倒飛出去,直接撞翻了後方的一排酒水台。
香檳塔轟然坍塌,玻璃碎渣和酒液濺了滿牆。
剩下的保鏢完全沒有被同伴的慘狀嚇退,反而激起了凶性。後面八個人大吼一聲,同時舉起短棍撲上來。
葉凡終於邁出了一步。
深藍色的安保制服在刺眼的燈光下閃過。他沖入人群,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的拳腳。
一拳打出,正中左側保鏢的面門。鼻骨碎裂的聲音被重物倒地的聲音掩蓋。緊接著他側身一個高抬腿,皮鞋踢在右側保鏢的下巴上。那人整個人凌空飛起,砸穿了頭頂那盞價值數百萬的水晶吊燈。
大塊的玻璃殘骸砸在長條餐桌上,引起一片驚呼。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十幾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地下拳手,此刻全部躺在波斯地毯上哀嚎。每個人的關節都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連一個能站起來的都沒有。
宴會廳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聲音,以及倒地之人粗重的喘息聲。
剛才還出聲嘲諷的禿頂富商,手裡的紅酒杯掉在地毯上。紅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洇開,他卻渾然不覺,兩隻眼睛瞪得老大,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那些穿著名貴禮服的女人們拼命捂住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引來那個保安的注意。階層的優越感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徹底粉碎。
葉凡拍了拍制服袖口沾上的灰塵,踩著滿地的玻璃殘渣,一步步走向宴會廳正中央的主桌。
腳下的碎瓷片發出令人膽寒的破裂聲。名流們紛紛往兩邊退讓,恨不得把自己貼在牆上。中間硬生生空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孫少站在主桌後方,臉色徹底陰沉。他看著躺了一地的手下,眼角抽搐了幾下。
「你到底是什麼人?」孫少咽了一口唾沫,強行維持著商會核心人物的體面,「夏冰語開給你多少錢?我出十倍!今天這事你別管了。」
葉凡走到距離主桌還有三米的位置停下。
「星辰集團醫療項目的核心數據在哪。」葉凡看著他,語氣平淡。
孫少怒極反笑,雙眼盯著葉凡:「你敢要那份數據?你知不知道江城商會背後站著誰!燕京來的大人物點名要星辰集團死!那個女人今天註定要一無所有。」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提高音量,試圖用身份壓制對方:「你很能打。但在這個社會,能打有什麼用?我一句話就能讓江城所有的安保公司封殺你。只要你敢碰我一下,燕京的人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廢話真多。」葉凡繞過桌子。
孫少大驚失色,轉身就想往後場跑。但他才邁出半步,後領就被一隻手抓住。
葉凡單手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窒息感瞬間湧上大腦。孫少雙腳懸空,拼命踢打,雙手死死摳著葉凡的手指。平時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爺,此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臉色憋得紫紅。
「數據在哪。」葉凡再次發問。
孫少的眼球開始向上翻白,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旁邊的富商們沒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攔。就在孫少即將昏死過去的時候,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薛老……趙老……救我!」
話音剛落,宴會廳深處那扇緊閉的實木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門板從內向外炸開,木塊夾雜著勁風飛射而出。周圍的幾張餐桌被氣浪掀翻,靠近那個區域的富商們被掀倒在地,名貴的西裝上沾滿湯汁。
兩名穿著深灰色長衫的老者從昏暗的通道里走出來。
左邊的薛老身材幹瘦,雙目透著駭人的精光。右邊的趙老體態壯碩,每踏出一步,腳下的波斯地毯就往下凹陷三分。
兩人的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空氣中多了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倒在地上的普通名流們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變得極為困難。有幾個體質弱的甚至開始大口喘氣,臉色煞白。
「放開他。」薛老盯著葉凡,聲音不大,卻震得人耳膜生疼。
葉凡轉頭看了兩人一眼,手指的力道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加重了幾分。孫少開始翻白眼。
薛老臉色驟變,往前踏出一步:「大膽狂徒!孫家是江城商會的核心。老夫念你年紀輕輕練就一身硬功不易,只要你現在放手,自廢雙臂,磕頭認錯。老夫可以做主,留你一條全屍!」
趙老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傲慢:「你就算再能打,也不過是個懂點拳腳的莽夫。我們二人在此,你今天連這扇門都走不出去。得罪了燕京的貴人,你全家都要跟著遭殃。」
躲在遠處的富商們聽到這兩個名字,眼裡重新燃起希望。
「那是商會重金供奉的兩位武道大師!」
「聽說他們一隻手就能捏碎一塊大理石。有他們出馬,這保安今天必死無疑!」
人群的議論聲讓兩位老者的下巴抬得更高。他們享受這種被仰望的感覺,只等著那個不長眼的保安下跪求饒。
葉凡看著兩個擺足了架勢的老者,又看了看手裡馬上就要咽氣的孫少。
他隨手一揮。
孫少兩百斤的身體被直接扔了出去,砸在主桌的香檳塔底座上,徹底昏死過去。
薛老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冷笑出聲:「還算你識時務。既然鬆手了,現在就跪下領死吧。」
葉凡扯了扯身上深藍色的制服領口,將上面沾到的一點酒水拍掉。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兩個不可一世的老者,語氣透著一種被強行加班後的極度不耐煩。
「你們的人就這點底牌?」葉凡看著他們,「別浪費時間了。一起上,別耽誤我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