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藥王谷換命？」
葉凡看著碎石堆里的古長青，聲音不高。
古長青撐著地面，急忙點頭：「對！谷中藥材、丹方，還有名下產業，只要你開口，全是你的！」
「我剛才問的是，誰讓你去林家了嗎？」
古長青愣住。
他以為葉凡停下腳步，是在考慮自己的條件。可葉凡的目光，已經越過他，落在秦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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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在哪？」
「院外停機坪。」秦風立刻回答，「機組已經準備好，航線也清出來了。」
葉凡轉身便走。
「等等！」古長青伸手抓向他的褲腳，「我還沒說完！天醫門那邊，我也能替你說話！」
葉凡腳步未停，抬手向後一按。
古長青體內殘存的真氣頓時散了。他張口想喊，喉嚨里只擠出幾聲嘶啞的氣音，手臂軟軟垂下。
葉凡沒有回頭。
「留他一命，交給楚天雄查。藥王谷這些年做過什麼，一件件查清楚。」
秦風看著古長青倒在碎石里，立正應聲：「是！」
院中的士兵紛紛讓路。剛才還有人把槍口對著葉凡，此刻沒人敢擋在他前面。
華正德跪在走廊口，見葉凡經過，慌忙低下頭：「葉先生，我錯了。我剛才是怕擔責任，才把首長的事推到您身上……」
葉凡從他身邊走過。
楚天雄隨後出來，聽到了這句話，臉色沉了下去。
「華正德，首長的診療記錄，還有你以前經手的病案，全部封存審查。」
「楚老！」華正德抬起頭，「我在京城行醫六十年，您不能聽他一句話，就毀了我！」
「那兩名醫生提過的事，你當著我的面解釋。」
華正德嘴唇動了動，再也說不出話。
病房門口，年輕軍官扶著剛甦醒的老首長走了出來。老人披著外衣，步子還不穩，卻攔住了準備離開的葉凡。
「年輕人，等一下。」
葉凡停住：「您該回去休息。」
「我欠你一條命，總得當面說聲謝謝。」老人轉向年輕軍官，「把槍撿起來，向葉先生道歉。」
年輕軍官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槍，卸下彈匣，雙手交給秦風。
「葉先生，剛才是我失了分寸。您救了我爺爺，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開口。」
「先照顧好他。」葉凡看了一眼老人，「寒氣已經散了，身體還得養。」
老人聽完，點了點頭，又看向楚天雄。
「他說要去救人？」
「林家祖宅。」楚天雄低聲道，「林清雪被人關在那裡，正要被逼婚。」
老人臉色一沉：「查清楚是誰幹的。我的救命恩人要去接人，路上還得過別人那一關？」
「我已經派人跟過去。」秦風說。
「派人跟著不夠。」老人看向院裡列隊的士兵，「告訴城西各處，今晚誰敢借職權攔葉先生，先撤了再查。林家那邊若有人犯法，該帶走就帶走。」
幾名隨行人員對視一眼，立即拿出電話。楚天雄也挺直了腰，應了聲「明白」。
年輕軍官上前一步：「葉先生，我帶隊陪您去。」
「你留下。」葉凡說，「她剛才在電話里說，有人要進她的房間。我趕時間。」
老人還想說什麼，葉凡已經走下台階。
「您的人情先記著。現在我只要林清雪平安。」
停機坪上，螺旋槳已經轉了起來。秦風跟著登機，把一張林家祖宅的平面圖攤在葉凡面前。
「林家名下的祖宅，今晚臨時調了兩支安保隊進去。我們聯繫過林家，他們說清雪小姐正在準備訂婚宴，不承認有人被關。」
「電話在哪個房間打出的？」
「東側二樓。信號只出現了十幾秒，之後整棟宅子都被屏蔽。」
葉凡指著圖上東側的樓梯：「這裡能上去？」
「能，但樓梯口有人守著。後門也停了車，我已經讓地面的人盯住。」
「讓他們看著車，先別動。」葉凡把圖推回去，「她在裡面。別逼他們換地方。」
秦風收起平面圖，點了點頭。
直升機降到林家祖宅外時，正門仍燈火通明。葉凡剛走近，兩個守門的男人便抬手攔住了他。
「今晚不接待外客。」
「我找林清雪。」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他的舊布衣：「你是葉凡？清雪小姐說了，不見你。」
秦風從後面走來，亮出證件：「讓開。我們接到求救電話，進去核實。」
守門人臉色變了，卻仍堵在門前：「這是林家私宅。秦隊長，您總得有手續。」
門裡傳來腳步聲。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幾名親屬走出，先看了看秦風，隨後將目光落在葉凡身上。
「我是林清雪的二叔。」他開口道，「清雪好端端地在房裡換衣服。葉先生，你這時候帶人闖進來，想讓林家明天怎麼見人？」
「讓她自己出來說。」葉凡道。
「她不願見你。」
「那讓她接電話。」
中年男人的臉沉了下來：「葉凡，你非要在今晚找難堪？她跟你的婚約，早就不作數了。」
他從身後的人手裡接過一張折好的紙，展開，舉到葉凡面前。
紙上是林清雪的簽名，日期在葉凡下山之前。下面還有一行字。
「我不接受這份婚約，也不會嫁給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秦風看了紙一眼，眉頭皺起。葉凡卻伸手接過，仔細看完，將紙折好。
「這是她寫的？」
「當然。」中年男人盯著他，「你若還想要補償，明天來談。今晚請回。」
葉凡抬眼：「她拒絕婚約，是她的事。你們把人關起來逼她嫁人，又是另一回事。」
「誰關她了？拿證據說話！」
葉凡取出手機，撥了林清雪剛才用過的號碼。忙音響了兩聲，門裡忽然傳來手機鈴聲，隨後戛然而止。
葉凡循聲望向東側二樓。
中年男人伸手要攔。秦風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林先生，人在哪間房？」
二樓緊閉的門後，傳來一聲撞擊。
「葉凡！我在這兒！」
林清雪的聲音隔著門傳下來，發著顫：「他們把門鎖了。剛才那通電話，是我打的！」
中年男人的臉色終於變了，轉頭朝樓上喝道：「清雪！你別胡說！」
門後安靜了片刻。葉凡握著那張退婚信，走進正門，停在東側樓梯下。
「林清雪，」他朝樓上開口，「信我看過了。」
樓上沒有回應。
葉凡把信收進口袋。
「人我會帶走。至於婚約，你寫的，我答應。」
緊閉的房門裡，林清雪扶著門板，慢慢鬆開了正要繼續拍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