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章台宮。
始皇正端坐在書案前,處理繁雜的政務。
自立國以來,他已經不知道在此處度過了多少日夜。
他手裡處理的這些奏摺,都是足以影響大秦乃至藍星的重大事件。
作為藍星五位至強之一,他對這顆星球的影響力相當驚人。
在大秦,更是有著決斷任何人生死的至高大權。
處理完政務後,始皇靠在龍椅上,微微揉捏眉心。
而嬴初月也來的恰到時候。
她一路小跑著進了宮殿內,然後飛速走到始皇身邊。
「父皇操勞國事,辛苦了!」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初月給你揉揉!」
始皇用鼻子輕輕嗯了一聲,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掃視嬴初月一眼。
你來的是為了給父皇揉肩捶腿嗎?
當朕看不穿你心裡那點花花腸子?
罷了。
始皇一邊閉目養神,享受嬴初月的按揉,一邊淡淡開口。
「蘇辰的資料,如何了?」
始皇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輕聲問道。
聽到蘇晨的名字,嬴初月的小耳朵,頓時就豎了起來!
她默默當自己是個小透明,悄咪咪的聽著。
在龍椅背後的陰暗中,有一抹陰影輕微搖動了一下。
旋即。
宮殿內便響起了略有些嘶啞的稟報聲。
「放置在咸陽直屬軍的資料,已經被查詢過兩次!」
兩次?
始皇微微抬起頭顱,淡淡道:「可否找到背後真正的查詢者?」
那陰影立刻給出了肯定的回覆。
「找到了。」
「第一個查詢者是天星城主,楚妄,他查詢蘇晨,是因為懷疑蘇蘇晨殺了其子楚雲峰。」
「第二個查詢者是前西南戰區副軍主金木南,他查詢原因,應是蘇晨救下了其孫女金依柔,出於好奇進行查詢。」
嬴初月波瀾不驚的表情,頓時有了些許變化。
嗯?
金依柔?
聽起來是個女人的名字!
始皇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訝異。
這兩個名字,他竟是一個都未曾猜對,而且距他猜的,離了十萬八千里。
「金木南……這蘇晨到底在天星城做了什麼,居然引起了金老的注意?」
始皇用詫異的語氣說道。
對於金木南,始皇自然不陌生。
昔日的西南戰區副軍主,自己曾笑罵他是又倔又硬的老骨頭。
其對大秦,確實有不少功績。
「蘇晨在十萬大山救下了天桑商會千金桑淇以及金依柔的性命。」
「而金依柔是金老最為寵愛的孫女。」
「他查詢蘇辰資料,或許是因為青睞蘇晨……」
聽到這裡,嬴初月頓時不淡定了。
女人……青睞……
糟了!
自己頭號粉絲的地位,正在面臨強大的威脅!
本公主,危!
始皇佯裝沒有發現嬴初月的變化,淡淡笑道:「原來如此。」
「金依柔和蘇晨,嗯……,這倒也不是為了一樁好姻……嗷哦……」
始皇的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一聲不符合他威嚴與身份的怪叫。
嬴初月立馬跪倒在始皇面前,用帶著濃濃歉意的語氣道:
「月兒不小心手重了一些,還望父皇恕罪!」
始皇用幽怨的目光望著嬴初月。
不小心?
就你剛才那力道,估計連鋼管都能掰斷。
你管這叫不小心?
這孩子,有逆骨啊!
……
……
「大秦以軍功立國,數千年裡有多少個軍武世家,怕是數都數不清吧。」
「這其中,又有多少世家是一朝破敗的?」
「論戰功,誰能比得上白家,最終還不是衰落了。」
「即便是世代忠良、祖輩功績赫赫的蒙家,不也是低調做事嗎?」
「我敢問金老爺子,金家是比得上白家,還是比的上蒙家?!」
蘇晨這幾句話落在在場眾人的耳朵里,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
這個蘇晨,是不是從娘胎里就開始吃狗膽滋補身體?
他怎麼這麼敢說的啊!
白家?蒙家?
白家老祖不僅是大秦未曾統一六國前的主帥,更是被封以武安君的稱號。
一生經歷大小近百場戰事,從無敗績!
屠戮敵軍過百萬!
其赫赫凶名甚至達到了能止小兒啼哭的地步。
然而。
就是這樣一位戰功赫赫的軍事統帥,最終卻被當時的秦王一旨賜死。
連帶著當時如日中天的白家一起衰敗!
而蒙家,則是大秦軍界當之無愧的常青樹。
自追隨始皇至今,仍備受陛下的信任,受到的加封、賞賜不知凡幾。
整個西北戰區可以說是蒙家的一言堂。
西北戰區的高層中,蒙家子弟占了九成。
而咸陽守備軍、直屬軍、皇宮近衛等核心部門的主將,近八成都是從蒙家軍人中挑選,這已經成為了預設規則。
由此可見蒙家在始皇心中的地位。
即便如此。
蒙家子弟也始終秉持著身為軍人的純粹初心。
除了始皇要他們做的事之外,其餘的都絕不涉足!
家族對待違法後代懲罰之嚴苛,甚於軍法。
無論是白家還是蒙家,都遠遠不是金家能夠比擬的。
畢竟。
金家只出了金老爺子這一個副軍主而已。
雖然他還活著,但半個身子已經埋進了土裡。
蘇晨這幾句話翻譯的簡單點。
就是你金家比得上白家還是比得上蒙家,敢這麼狂妄?
金依柔無奈的閉上眼睛。
完了,完了。
蘇晨大哥好是好,就是膽子太……大了一些。
面對爺爺他竟然還敢這麼大放厥詞!
要是真惹得爺爺不滿……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
但不管怎麼說,他這次都是為自己出頭。
就算爺爺再生氣,自己都得保住他!
至於金老爺子身後的金燦,已經在竭力控制自己臉上笑容了。
他將從小到大的悲傷事,在這會想了個遍,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金依柔竟然帶了這麼個憨批回來,真是笑死!
這是生怕老爺子不生氣是吧?
金老爺子聽完蘇晨的話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金依柔、金燦、桑淇以及四周的下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甚至隨時已經做好了跪下的準備。
金老爺子的眼神,默默在蘇晨身上遊走了數圈。
早在金依柔返回金府時,他就派人調取查閱了蘇辰的資料。
這小子的履歷沒什麼問題,很完美。
但金木南是什麼人?
他見過計程車卒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吧。
篩選過的名單,就算少說也有上百萬份了。
看到蘇辰資料的第一時間,金木南就覺得有問題。
這完全是幾十年沙場浸淫所做出的本能性判斷。
金木南之所以剛才對蘇晨態度冷淡,完全只是好奇而已。
這小子說的話,確實驚世駭俗,但也算有幾分道理。
所以他擺出一副冷漠姿態,給蘇晨施加幾分壓力。
金木南就是想看看蘇晨後續的應對,以此來進行判斷。
沒想到。
不壓迫這小子還好,一壓他還更敢說了!
甚至連自己都找不到話來反駁。
這怎麼反駁?
金家和白家以及蒙家能有可比性嗎?
「那份履歷果然有問題。」
金木南沒有言語,只是默默打量著蘇晨。
「能夠製造出如此完美的履歷,需要透過十餘個部門,並且還能做到有完整軌跡所查,絕非是個人能夠做到的。」
「至少是軍主會議或者長老會議的手筆,甚至有可能是陛下親自製定的計劃。」
「這個蘇辰,身份的確神秘,只是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金老爺子沉默不語,內心卻是在暗自思量。
但是在外人看來,這哪裡是沉默啊。
分明是老爺子鼻子都被氣歪了,連話都不想說!
這個蘇晨,著實可惡!
要是把老爺子身體氣出個好歹來,活剮了他都難以贖罪!
「老太爺,此等狂獠竟敢侮辱您老人家,侮辱咱們金家。」
「就應處死,以示我金家威嚴!」
金燦充滿殺意的話語,打破了現場的沉默。
只見他面容慍怒,咬牙切齒,完全一副為家族怒為老太爺怒的真摯舔狗模樣。
金依柔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這個金燦,真是可惡,在這種時候煽風點火。
蘇晨可是她的救命恩人,金依柔怎麼都不能看著蘇晨落入險境。
「爺爺,蘇辰可是孫女的救命恩人。」
「而且今天明明是你邀請他來做客的,結果表哥攔住我們,蘇晨這才說了這些有些過分的話。」
金依柔話音剛落,金燦便發出了冷笑聲。
「依柔你是在怪我了?」
「若不是我今日攔住此獠,否則還真讓他踏進了內院!」
「我們也看不到此人的真實嘴臉了。」
金依柔咬著上唇,嬌弱的臉上湧現出一絲怒意。
平時二房欺負她也就算了。
可欺負蘇晨……不能忍!
「爺爺……」
金依柔用出了終極必殺技。
她握住金木南的右手,用楚楚可憐的表情凝望著爺爺的眼睛。
眼角噙淚,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哭的梨花帶雨。
金老爺子看著孫女這幅樣子,臉上雖沒什麼變化,內心倒是一軟。
這孫女,一招鮮,從小吃到大。
不過他對蘇晨倒是並無怒意,反而有些另眼相看。
雖然蘇晨身後背景不一般。
但面對老夫,不是誰都敢說那番話的。
此子秉性,對他胃口。
若是阿諛奉承之輩,反倒令人失望。
「今日確實是老夫邀請他,那便隨我進來吧。」
「免得讓旁人看見,說我金家待客不周。」
金木南說完便要轉身走向內院。
金依柔見狀,臉上頓時湧現出喜意!
果然!
這一招什麼時候都管用!
蘇晨的小命,算是被自己給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