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二嬸,還有大家,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去除奴籍,像普通人一樣,正常生活!」
寧川臨走前,給寧家所有人立下了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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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川兒,我們相信你一定能辦到!」
「但是你在戰場之上,一定要謹慎小心!切不可貪功冒進,丟了自己性命!」
寧遠山眼眶通紅。
一眾寧家女眷則哭泣出聲。
當初的寧川,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風流才子。
之後,寧川被發配充軍,徒步三千里,活著抵達黑鐵城,並從一個雜兵,成為了現在的千人將,期間究竟遭受了多少苦難,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尤其孤軍深入金帳汗國八百里擒王,那簡直是九死一生,但他都做到了。
「嗯!放心吧二叔,走了……不用牽掛我,我命硬,絕不會死掉的!」
寧川話語落下,當即轉身就走,如果轉身再慢一點,他眼淚就要下來了。
「哥……!一路平安!」
寧婉兒淚眼婆娑,聲音哽咽道。
寧川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
盛京城城門位置……
寧川和副統領任千鈞匯合以後,正式踏上了返程之路。
「副統領!我曾承諾周悍去看望他的父母妻兒,所以我想離隊去一趟臨安城!」
寧川說道。
「去臨安城,那需要繞很遠的路!」
任千鈞眉頭一皺。
他們一起前往盛京城領賞受封,就必須得一起回去。
如果期間有人叛逃,他這位領隊將是第一責任人。
「副統領!我的族人都是奴籍,我還想立功解決族人的奴籍問題呢!絕不會叛逃的!」
「而且咱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孤軍深入金帳汗國八百里,擒來了哈赤王!這可是過命的交情,那個時候我都沒有逃避,此刻更不會逃!」
寧川一眼就看穿了任千鈞擔心的問題。
「這個……行……那你去吧!我們在返回軍營的過程中,會放慢一些速度!到時候回到軍營前,必須得見到你!不然咱們都得受到軍法處置!」
任千鈞聞言,點頭說道。
寧川離隊,他將承擔巨大的風險。
而且寧川說的沒錯,當初孤注一擲,冒著生命危險,深入金帳汗國八百里的擒王行動,還是寧川主動申請的。
那個時候寧川都沒逃避,此時更沒有逃的理由,而且他的族人還等著寧川立功,去除奴籍。
所以他決定相信寧川。
「多謝任統領!」
寧川抱拳道謝後,催動胯下戰馬加速,疾馳而去,趕向百夫長周悍的家鄉,臨安城。
而任千鈞等人,則放慢了前進速度,在抵達軍營之前,他們必須會合在一起,共同返回,不然他們都將受到軍法處置。
這也就是寧川,若是換了其他人,副統領任千鈞絕不會同意離隊的請求。
……
臨安城……
乃是一座還算熱鬧的小城。
而百夫長周悍的父母則經營著一家小酒館,名為周氏酒館。
酒館雖然不大,但喝酒的人倒是絡繹不絕。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大晉王朝邊疆數座城池,已經被金帳汗國攻破,其兵馬,很快就要打到咱們這裡了!」
「你開什麼玩笑?咱們臨安城距離邊疆足有三百里,金帳汗國兵馬,不可能打過來的!」
「就是,你就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的造謠了!」
「我才沒有造謠,我的一位侄兒就是從北邊逃回來的,哪怕他到了臨安城都沒敢停歇,還在向南逃呢!」
「那你還不跟著一起逃?」
「我奮鬥一輩子的家產,都在咱們臨安城,哪裡捨得呦!」
「哈哈哈!老財迷!放心吧!金帳汗國兵馬,不會打到咱們這裡的!」
「……!」
酒館之中十分熱鬧。
周炳山一邊打著酒,一邊聽著酒客們的談論,內心則升起一些擔憂。
畢竟,他的兒子周悍可是在邊疆當兵呢!也不知自己兒子怎麼樣了!
此時的寧川,連續趕了五天時間的路,終於來到了臨安城,並找到了百夫長周悍父母開設的小酒館。
當寧川踏進小酒館後,發現這裡倒是十分熱鬧,大量酒客天南海北的吹著牛皮。
「這位客人,不知想點些什麼?」
周炳山見到寧川後,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問道。
不過眼睛裡卻滿是對寧川的打量之色。
作為一個小酒館的掌柜,每天迎來送往的客人眾多,自然練就了一雙不同凡響的眼睛。
寧川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上充滿了血煞之氣。
並且這種血煞之氣,與臨安城內,飛鷹幫那些小混混身上的血煞之氣完全不同,雙方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所以,眼前的寧川極有可能是一名軍人。
也唯有軍人,才能在戰場上匯聚如此強大的血煞之氣。
「請問,老伯是周炳山嗎?」
寧川直言問道。
「沒錯!我就是周炳山,不知你是……?」
周炳山點頭說道,內心則有些緊張起來,似乎已經猜到些什麼。
「我名寧川,是周悍的戰友!如今前來看望一下周伯!」
寧川想了想,還是直接說明了來意。
「原來是這樣啊!我那兒子,沒給咱們丟臉吧?」
周炳山聞言,拿起杯子,給寧川倒了一杯酒,只不過他倒酒的手掌,已經開始顫抖起來。
「沒有,周悍作戰十分勇猛!他是我們軍中的英雄!」
寧川看著周炳山顫抖的手掌,內心不由嘆息一聲。
看來對方已經猜到,自己兒子犧牲在了戰場之上。
「那就好,那就好!」
「看你風塵僕僕的樣子,應該趕了很遠的路吧!不如今晚就在我這酒館湊合一宿!」
周炳山轉過身,手掌在眼睛位置摸了兩把後,再次面對寧川時,臉上依然掛著和善的笑容。
「周伯!我還有事,就不休息了!」
「今日前來,就是想看望一下你們,如果有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就直接告訴我!我來幫你們解決!」
寧川說道。
「嗨……老漢我開著小酒館,老實了一輩子,什麼問題都沒有!」
周炳山搖搖頭。
可就在此時,三名身穿黑衣,胸前位置紋著雄鷹圖案的中年人,走進了酒館。
「老周頭!該交保護費了!」
其中一名面容看上去十分兇惡的中年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他正是臨安城,飛鷹幫的幫主,張休。
「好的!好的!」
周炳山連忙從櫃裡取出五百文銅錢,交到了張休手裡。
「怎麼只有五百?早就和你們說了,以後每個月一千文!」
張休眉頭一皺,口中呵斥出聲。
「哦是是是!是小老兒糊塗了!」
周炳山聞言,再次取出五百個銅錢,交到了張休手裡。
一旁的寧川見狀,剛站起身,卻被周炳山連忙拉住,並搖頭示意他趕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