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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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靈魂方面的？
霍克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了什麼，試探性地將這個詞條鑲嵌在造水術上。
很快，魔法描述發生變化。
【造水術（腐朽惡臭·綠色）：使用該魔法後，你製造的清水外表正常、口感正常，但在飲用後將產生1%的「死靈滲液」效果。】
「我去！還真是！」
儘管心裡隱約有所猜測，但真看到以後，霍克還是不由激動起來。
【死靈滲液】，萬年前席捲多個位面的【靈魂枯萎病】的元兇。
這種病症異常強力，感染後無法自然恢復傷勢，且會使患者逐漸虛弱、精神萎靡、失去力量，最終扭曲靈魂、化為無法復活的怨靈。
由於發病速度快，連半神都撐不過幾天，那次大瘟疫直接導致三個位面文明斷層，數千萬人化為怨靈肆虐，還是數位神祇出手，才勉強遏制住了這種病症蔓延。
大名鼎鼎的9環死靈學派魔法【靈魂腐爛】，據說就是從這種病症里得到的靈感！
當然，1%效果的【死靈滲液】遠遠達不到干翻半神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照樣可以讓正常人逐步失去力量，如果長期飲用十天半個月，依舊可以讓人怨靈化！
「……牛逼啊。」
霍克看著這個詞條，先是神色一喜，隨即後背陣陣發涼。
這玩意是貨真價實的雙刃劍，用的好了殺人無形，用不好就是被各大神殿通緝的下場。
不過，也沒必要過於畏首畏尾，如果阿爾導師願意要，偶爾拿出那麼一點點售賣或許能行。
唔……能刑？
霍克站在原地糾結，阿德里安卻已經坐不住了。
他看著賽琳收集好了戰利品，焦躁地催促道：「好了嗎？我們抓緊時間去樓上！」
別忘了，妖鬼是帶著吉莉安的大腿來的，這說明儲藏室那裡出了變故。
大家都是老朋友，現在樓上情況不明，他怎麼能不心急？
「……好。」
賽琳活動了下肩膀，感覺基本恢復了大半戰鬥力，點頭同意下來。
小隊重新整備，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路過那具妖鬼屍體時，霍克想起了它出現時說的那句話。
恩格的血肉，是它最渴望的食物。
結合這間鍊金工坊的名稱，他心裡已然有了猜測。
十有八九，這位鍊金術士在進行【生命鍊金】，無論是食屍鬼還是妖鬼，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這不是不可能，食屍鬼是由人類吞食同族異化而來，妖鬼則是食屍鬼吞食智慧生物演變，稍有點鍊金常識都能成功製造。
而接下來看到的場景，也驗證了他的想法。
螺旋樓梯的二層，正對著兩個緊鄰房間，左側是儲藏室，右側是鍊金房。
此刻，鍊金房的黑鐵大門敞開，內部情況一覽無餘。
高達五米的穹頂上，以環形陣列嵌著一圈幽綠色水晶，散發著昏沉詭異的光彩，照亮了整個空間。
地面中央刻著一圈五芒星法陣，紋路在歲月侵蝕下模糊不堪，周圍散落著坩堝、蒸餾管、冷凝塔、玻璃燒瓶等鍊金器械。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靠牆位置有個巨大鐵籠，區別於囚牢的鐵柵欄，它的材質看上去像是某種混合金屬，過去千百年也毫無鏽蝕痕跡。
只是如今掛鎖被人打開，裡面空無一物，僅僅留下些許粘稠液體。
「這應該就是妖鬼的囚牢了，」賽琳上前看了看，目光冰冷，「它為什麼會逃出來？」
「芬奇乾的唄。」哈莉撇了撇嘴。
哈娜點頭同意：「對，我們這裡只有他才精通開鎖。」
霍克低頭觀察，那把銅鎖鎖孔附近有不少嶄新劃痕，確實像是遊蕩者打開的。
「……」
幾人紛紛沉默下去。
沒有人問芬奇為什麼這麼做，因為理由顯而易見。
皮特、威廉兩個新人，正渾身僵硬地躺在鍊金房角落，大睜著眼睛，表情驚駭絕望。
有妖鬼鉤爪撕裂傷，但更多的，還是人類武器從背後偷襲留下的痕跡。
「皮爾斯和芬奇動的手，」賽琳臉色難看，略微打量後分辨出局勢，「都是重錘或匕首的致命傷，身上的戰利品也被搜刮乾淨了。」
「該死！」
阿德里安表情憤怒：「好好冒險不行？非要盯著隊友身上的三瓜兩棗？這群狗娘養的！」
「……」
霍克嘴角動了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可真不是三瓜兩棗了。
一趟獵殺蛇人，每人至少分50金，加起來幾百金，連他都看著心動，何況是性情霸道的皮爾斯？
或許組隊行動，他們還不敢動手，但有妖鬼就不一樣了。
「芬奇這幾天經常主動探索，」賽琳眸光閃爍，「恐怕那時候就發現了妖鬼，並跟它達成了合作。」
哈莉愣了一下：「就是說，分組探索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哈娜也反應過來：「為了逐個擊破？」
「……應該不錯。」
賽琳嘆了口氣，轉過頭去看阿德里安：「怎麼說？去救人嗎？」
簡單的推測，既然湯森小隊的兩個新人都死在這裡了，那湯森和吉莉安多半凶多吉少。
皮爾斯估計不會猜到他們能殺了妖鬼，現在離開，興許來得及。
但就像所有人知道的那樣。
阿德里安一言不發，轉頭就向隔壁緊閉的儲藏室木門衝去，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其餘四人互相看了看，也都默契地跟了上去。
……
「操！」
皮爾斯一腳踹在傑斯帕身上，兇悍力道迫使他本就重傷的身體再度噴出一口血。
他暴躁地抬起重錘：「你他媽的不是狗鼻子很靈嗎？還找不到那兩個廢物？」
「我真沒辦法。」
傑斯帕踉蹌著跌倒在地，背上的長弓早就斷成兩截，左手小指也被砍斷。
他用手按壓著淌血的腹部，咬著牙說道：「氣味太複雜了，我根本聞不到！」
「隊長，少跟他廢話，」遊蕩者芬奇兩匕首按在傑斯帕殘缺的耳朵上，神色冰冷，「割了這隻耳朵，就什麼都找到了。」
儲藏室的情況出乎意料，這裡居然有一條密道通往地下室，內部分布著幾十個房間用以儲存物品。
幾千年時間，多數物品都變成了垃圾，根本沒有搜尋價值。
只是這種情況，對找人非常不利，湯森背著斷腿的吉莉安往裡面一鑽，誰知道藏哪兒去了？
一個個搜必然來不及，那隻妖鬼不是善茬，搞定了囚牢小隊，就會來找他們。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傑斯帕這哥布林養的半精靈，找人本事傳得那麼邪乎，居然連個血腥味都聞不到！
想到這裡，皮爾斯心裡頓生殺意：「割什麼耳朵！直接宰了他！」
大不了，就守在鍊金工坊附近，這兩人總會出來的！
「行。」
皮爾斯發了話，芬奇當然沒有不聽的道理。
但為了滿足內心的變態欲望，他還是笑嘻嘻地將匕首一寸寸向下挪去，緩慢而堅定地割下那隻半耳。
「你……咕嚕咕嚕……」
傑斯帕剛要開口求饒，就被旁邊的史密斯一腳踹倒在地，嘴裡還塞了一個破布條，只能用憎恨的眼神盯著三人，喉嚨發出含糊不清的喊聲。
忽然間。
一陣輕微短促的腳步從密道入口傳來，躺在地上的傑斯帕喜極而泣，另外三人則是齊齊色變。
皮爾斯轉過頭，凝視著來到地下室的阿德里安，眸子裡閃過一絲狡詐。
他俯身抓起傑斯帕擋在身前，低吼道：「你們再往前半步，我就宰了這個蠢貨！」
傑斯帕瞬間面露絕望。
自己人緣好不好，他還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