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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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慢慢走到阿德里安面前，聲音嘶啞乾澀，眸子裡卻透露著關切。
「沒事，」阿德里安掙扎著起身，右手捂著腹部，說話時帶著痛苦的吸氣聲，「應該死不了，緩緩就行。」
蛇人的那次膝頂來的又狠又猛，他甚至有一種內臟移位的感覺，不知道有沒有破裂，有的話就麻煩了。
「嗯。」
賽琳點了點頭，左手捏著一個拔開木塞的透明小瓶遞給霍克：「給他喝點。」
霍克愣了一下，趕忙應下，接過那個小瓶仔細打量。
玻璃管狀，拇指粗細，外面裹著一層厚厚的亞麻布料，裡面是某種淡金色液體，大約還剩二分之一，在昏暗的天色里散發著柔和微光。
一種強烈的第六感讓他意識到，這恐怕是遊戲裡經常出現的那種物資。
「治療藥劑？」他小心將瓶口湊到阿德里安嘴邊，「在哪裡買的？」
穿越以來，他從未在白砂鎮見到出售這種藥劑的店鋪，想來應該非常珍貴，有單獨的銷售渠道。
「準確來說叫做【療愈藥劑】，有快速止血、緩解疼痛、加強血肉再生能力的效果。」
賽琳嗓音稍有些顫抖，但還是耐心解釋：「冒險者協會三樓能買到，每瓶50金……你們施法者協會應該也有門路。」
50金？
這也太貴了！
霍克心裡一驚，但手上動作不停，配合著將療愈藥劑灌入阿德里安口中。
效果立竿見影。
幾乎是淡金色液體順著喉嚨落入腹中的一瞬間，阿德里安原本痛苦扭曲的臉龐立馬變得平和。
因疼痛而劇烈起伏的胸口也恢復了舒緩，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堅韌，仿佛一小口就使他原地復活。
「夠了，」阿德里安推開還剩四分之一的療愈藥劑，不無擔憂地看向賽琳，「你不喝？」
「我喝過了，」賽琳臉色發白地搖頭，「療愈藥劑對毒素效果一般，現在夠我撐到回鎮子了，再喝也沒用。」
頓了頓，又說道：「剩下的兌水給那個蛇人吧，我怕她半路死了。」
「沒這個必要，」阿德里安低頭望了望半死不活的蛇人，眼裡閃過一絲殺意，「在這裡拷問，帶回信息也是一樣的。」
「不……」
賽琳目光緊緊盯著蛇人，語氣平淡：「給她用，這種政務廳發布的緊急指名委託，如果消耗掉珍貴物資，是可以報銷的。」
這樣？
霍克不敢怠慢，急忙按她的說法兌了水，強行掰開蛇人的嘴，將整瓶療愈藥劑灌了下去。
蛇人本能地吞咽了幾下，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神智也漸漸清醒，暗綠豎瞳冰冷地注視著他們，一言不發。
「堵上她的嘴，」賽琳說道，「免得路上花言巧語蠱惑人心，激怒阿德里安把她殺了。」
阿德里安哼了一聲：「我還沒那麼蠢，你擔心我不如擔心……傑斯帕呢？」
說著說著，他忽然發現傑斯帕消失在了周圍，不由皺著眉頭向四處張望。
「我讓他去……」
「在這裡！」
霍克正要解釋，傑斯帕已然從沙丘頂部滑下，雙手抱著一個沉睡的女孩，神色罕見的帶著憤怒，顯然也被氣的不輕。
三人一同望去。
只見這女孩年紀六七歲的模樣，面孔稚嫩清秀，皮膚白皙細膩，穿著一身淺褐色絲袍，家庭環境應該還不錯。
但如今，她不僅陷入昏迷，而且手臂上有大塊淤青，還被割開一道血痕，模樣極為讓人憐惜。
「烏娜？！」
阿德里安瞬間勃然大怒，一腳踹向被堵住嘴的女性蛇人：「該死！你想用她活祭？！」
「你認識她？」霍克詢問。
「當然認識，」阿德里安狠踹了蛇人幾腳還不解氣，又拔劍生生切了塊血肉下來，「她是芬利的女兒！你們上次見過的！」
芬利？
霍克努力回憶，很快想起一個熟悉的身影。
第一次冒險歸來，那個買下赤沙蛇，口口聲聲喊著「交個朋友」，後來還一同吃過飯的外來商人！
「操！」
一股無名火頓時升了上來，對於霍克這種經歷過現代教育的人來說，用活人祭祀已然觸犯禁忌，更何況這還是認識的人的孩子！
此刻，他真有種格外理解阿德里安，想要干翻所有蛇人的衝動！
幸好身為法師的理性讓他控制住了情緒，目前殺了這隻蛇人毫無用處，只有將其帶回白砂鎮才能發揮更大價值。
「沒什麼大礙，」賽琳俯身查看了下女孩情況，冷聲道，「就是昏迷了，儘快帶回去吧，不能再耽誤了。」
「好。」
三人紛紛點頭，短暫商議以後，由阿德里安背著中毒的賽琳，傑斯帕背著昏迷的小女孩烏娜，輪流拖拽喪失行動能力的蛇人，開始返程。
霍克走在最前面，有【迅捷逃生】詞條加成的魔法伎倆，他此刻最適合帶路，省得還要停下來分辨方向。
與此同時，他不忘查看本次戰鬥收穫。
【你參與擊敗了一隻純血蛇人，獲得「蛇性本能（綠色）」×1】
【蛇性本能（綠色）：來自純血蛇人，這種生物欣賞蛇類的彎曲彈性、精妙平衡和致命打擊特質，進化理念異於正常種族】
【獲取不低於綠色品質詞條累計5個，額外獎勵已解鎖】
【獎勵1：屬性點+1】
【獎勵2：屬性欄可綁定詞條+1】
【提示：下一次額外獎勵，需獲得10個不低於綠色品質詞條，或1個不低於藍色品質詞條。】
來了！
霍克踩在鬆軟的沙礫上，端詳著幾個信息，心裡暗自一動。
無需考慮，延續先前的加點策略，直接將屬性點分配給智力。
一股熟悉的暖流從心臟位置湧出，流轉在身體內部，最終匯聚在頭顱之中。
仿若無數柔軟細膩的手掌按摩著每個腦細胞，霍克眼前豁然開朗，難以言喻的暢快感讓他失神片刻。
再度清醒時，體內的魔法再度有所提升，原本只能使用五秒的燃燒之手增加到八秒左右。
最明顯的提升還是思維速度，原先需要耗費許多時間精力的難題，在這一刻有種立即就能解開的感覺。
不過，屬性面板的智力並不等同於智商，這只是單純思維加速，而不是智慧提升。
就好比數學題，這種提升約等於可以跳步，但想要讓霍克憑空創造一個新解法是不可能的。
隨後，就是新的屬性欄鑲嵌機會了。
霍克依次將新得到的三個詞條放上點亮的屬性條目，顯示出的效果都很不錯，讓他倍感猶豫。
【體質（白骨軀殼·綠色）：你全身的骨骼強度將獲得大幅提高，堪比精鐵材質鍛造的武器，且負重能力+80%】
【體質（虛體化·綠色）：每日1次，你可主動進入虛體化狀態10秒，但無法攻擊或施法，也無法飛行或鑽地（非虛體狀態下，該詞條仍可對魔法生效）】
【敏捷（蛇人本能·綠色）：你的關節和脊椎可獲得蛇類般的超常柔韌度，並做出超越人類極限的摺疊、扭曲、彈跳等動作】
【魅力（蛇人本能·綠色）：你的一舉一動都帶有類似蛇類的誘惑和威壓，自動獲取「蛇類親和」天賦，蛇人會將你視為純血蛇人看待】
說實話，四個效果都很強力。
共性在於都不當人了，區別在於，不當人去當什麼。
金剛狼？幽靈？長蟲？蛇人？
思維加速提升效果下，霍克思考了大概五分鐘，最後作出決定。
幽靈！
雖然每天只有10秒，限制也很多，但對於一個法師來說，活下去才是關鍵要素。
與其在數值上小修小補，不如變成一個機制怪，這是生存與戰術層次的質變！
況且，對魔法生效這一點還是很重要的，相當於這次鑲嵌機會沒有消耗詞條，省去了很多麻煩。
「呼……」
做出選擇後，霍克長長出了一口氣，有種治好選擇困難症的輕鬆感。
不過，當他看向下一次額外獎勵的要求時，也免不了微微嘆氣。
「10個綠色詞條，1個藍色詞條……」
「路還很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