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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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水流激盪聲，澄澈的水柱從半空落下，精準灌進橡木桶內。
聲音逐漸變得沉悶，說明桶內水位正穩步上升，也象徵著霍克今日份的工作臨近尾聲。
「還剩七個。」
莫利站在旁邊，數了數靠牆的橡木桶數量，說道：「很快就結束了，繼續吧。」
聞言，坐在高腳凳上的霍克嘴角一抽：「莫利老闆，繼續是可以，但咱們就不能換個地方灌水嗎？」
兩人現在所處的位置，處於風滾草之家的廚房，廚子們剛剛製成了一桶醃菜，味道實在過於濃重，霍克感覺自己都要變成醃菜了。
「當然不行，」莫利一臉鄭重地說道，「要是被其他餐廳知道，你會被搶走的。」
只能你來壓榨，不允許我去別處做牛馬嗎？
霍克翻了個白眼，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見這個橡木桶差不多滿了，便換了一個空橡木桶，繼續施展造水術。
這個活兒怎麼說呢，累倒不是很累，速度也很快，有【快速繁殖】加持的造水術，每次能產生20加侖的清水，用兩次也就灌滿一個橡木桶了。
問題是過於枯燥，接連不斷使用同一個魔法，再用【魔力水晶】補充魔力，然後反覆循環。
哪怕霍克並不抗拒還債，如今也變得看到橡木桶就煩。
好在，這種簡單的工作也不用時刻盯著，趁著兩個夥計抬走橡木桶的間隙，他快速查看了一下精神空間裡的魔法構型。
經過上次伊凡的指點，他這次並未購買新魔法—也買不起—而是花了20銀幣買下了那些魔法構型改造書籍。
事實證明，這絕對是一個聰明的決策。
在他天才般的頭腦下，通過一個晚上的閱讀、嘗試和實踐，已經大致明白了魔法構型改造的基本原理。
就拿造水術的魔法構型來說，它看起來就像一個六個幾何符號組成的藍色圓環，符號交互形成了七個魔力迴路。
其中，有三個代表「水元素凝聚」，兩個代表「壓縮變形」，一個代表「魔力流速」，一個代表「手勢引導」。
縮短施法時間，就是再增加一個「魔力流速」迴路，取消施法條件，就是刪減「手勢引導」迴路。
當然，如何保證增刪魔力迴路以後，魔法構型依舊能穩定運轉，就是格外高深複雜的學術內容了。
目前，霍克已經仿照前人經驗，完成了「火焰箭」和「法師之手」的魔法構型修改工作。
前者添加了兩個「魔力流速」迴路，施法時間縮短到1秒；後者刪掉了「吟唱輔助」「手勢輔助」迴路，並增加了兩個「魔力流速」迴路，使其施法時間縮短到2秒。
可以說，他的戰鬥力如今再次暴漲，如果再面對姆利導師的測評，有把握至少能讓他用出五個防護魔法。
不過這樣一來，就代表著霍克以後的法師之路又多了一項開銷，畢竟購買魔法構型改造方案也是要花錢的。
0環戲法還好說，有覆蓋面極廣的通用方案，但1環魔法以上，每個魔法卻都是單獨針對某個魔法的修改方案，有的價格甚至比魔法構型本體更高。
萬惡的法師資本家……跟他們一比，莫利老闆都仁慈多了，至少用的是標準橡木桶，而不是超大號……
正想著，霍克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振奮的呼喚：「嘿！小傢伙！找你半天了！」
他扭頭一看，頓時無語。
又是阿德里安，這人好像天天閒的沒事幹，明明不住在風滾草之家，卻時不時就來轉一圈。
「什麼事？」他問。
「還能有什麼事？」阿德里安大大咧咧地往霍克旁邊一坐，拍了拍橡木桶道：「當然是去冒險。」
霍克有些疑惑：「你又缺錢了？」
「嗯，」阿德里安理直氣壯地說道，「莉娜最近業績不好，我去照顧她了。」
「……」
霍克無語嘆息：「莉娜……風俗店難道真有那麼好嗎？」
「那當然，」阿德里安哼了一聲，得意說道，「你是不知道，最近莉娜學了個新花樣，各種高難度動作看得我……」
說著說著，他忽然聲音小了起來，陡然眼睛一亮：「誒！對啊！你不是有那個次級幻影魔法嗎？是不是……」
臥槽！
你在想什麼？
霍克連連擺手，小心提醒道：「這個魔法只能模擬我見過的景象。」
「那又怎麼樣？」阿德里安目光熾熱，仿佛聯想到什麼，「實在不行，我可以脫了給你看！」
！？？
霍克人麻了，心裡再次放寬了阿德里安的性取向範圍……人可以自戀，但不能自愛！
好在，阿德里安終究沒有那麼變態，說完這句話自己也笑了起來：「算了算了，我也是有底線的。」
轉過頭，他表情認真了點：「說正事，是賽琳那邊比較急，她點名讓我來叫你出去冒險。」
賽琳？
霍克愣了一下，有點不明所以：「她也缺錢嗎？」
「那倒不是，」阿德里安簡單解釋了兩句，「賽琳完成委託的效率很高，信用也比較好，所以偶爾會有一些委託人指名讓她接取任務。」
「這次就是有一個緊急指名委託，報酬高，任務難度也比較大，所以賽琳想要找一些信得過的人手。」
原來如此。
但霍克依舊有點猶豫：「可我這還有幾個橡木桶……」
「去吧。」
莫利不知何時再次來到廚房門口，冷不丁開口：「灌水的事等你回來再說。」
頓了頓，他又把那塊魔力水晶扔了過來：「這次免費給你用，算是替我的一些老客復仇，也替我們這些餐廳老闆復仇。」
嗯？
霍克有點錯愕，偏頭再看，阿德里安的神色也嚴肅起來，似乎因為「老客」兩個字聯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事。
看來，這次委託不一般啊。
於是，他利落地站起了身子，收下那塊魔力水晶，認真說道：「我一定盡力解決這個委託。」
莫利「嗯」了一聲，接著說道：「快去快回，注意不要貿然行動，也不要想著立什麼大功，委託目標是什麼你們就做什麼。」
如此慎重的語氣，霍克還是首次在莫利口中聽到，他終於忍不住問：「到底是什麼任務？」
「還能是什麼？」
阿德里安眼裡閃過一絲怒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肯定是那群該死的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