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兩人也總歸是在日出之前,攀登到了回雁峰的峰頂,站在山頂俯視下去,能夠一覽北雁國無限春色。
望向山下的第一眼,能夠看到繁華的皇城,皇城之外是從萬里冰封消融的農田,春風吹過正在農田播種的農夫,山下有一池溪水。
小溪的水自山澗落下,溪水順勢而下,灌入十里八村的農田,滋潤著這片土地里生長著的莊稼。
姬赤靈站在山巔,她張開雙手,面向長空。
風迎面吹來,裙擺隨風飛舞,三千青絲飄揚而動,而她望著山下人間,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這裡是承載著兩人今生美好回憶的地方,也是她最後一次以凡人的身份,欣賞人間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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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風而笑,風靈則一路小跑,在她張開雙臂的那一刻,正好來到山頂,他目視姬赤靈在風中飄逸的背影,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了一道悽美的臉孔。
風靈靜靜的站在那裡,目光平靜的欣賞少女此刻的美艷,眼神中有些許動容。
「風靈,我要你抱著我。」姬赤靈回眸一笑。
「好。」風靈的心從未有過如此悸動,天地無聲,卻在無聲處,響起了他的心跳聲。
光陰似箭,風靈每走出一步路,都像是跨越了一場生死輪迴,就像兩人於萬世前結緣,每一場輪迴的失之交臂都是為了來世的相逢。
每一次落腳,步伐都顯得格外沉重,風靈的心跳聲中,又有一股無形的悲傷蔓延,似在訴說離別之苦。
手腕中紅繩顯現,於無風處起雲,烏雲籠罩人間,一點點雨水,如淚水落下,似在訴說著在人間輪迴萬世,彼此自人海中錯失的苦楚。
雨在眼前落下,卻在風靈眼中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畫面,這些畫面是兩人無數次在輪迴中的相遇。
縱然歲月會遺忘,可兩人手中所系的萬世回眸今生緣,卻將相遇的畫面記錄了下來,借著這一場雨,讓風靈遺失在輪迴之中的記憶漸漸清晰。
那是他們離別的畫面,那一世她是北天神女赤靈仙子,而自己是生在凡塵的天生元神境的天才。
那一世,他有問鼎仙帝的資質,卻隱居人間,常常面向南方目露期許,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就好像他能夠望清過去,看穿未來。
日復一日的等待,最終在某個大雨傾盆的夜裡,天空電閃雷鳴,一個紅衣仙子自九天之上跌落人間,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他的身前。
那一道身影,曾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他知道她一定會來,共赴一場相許輪迴的約定。
時隔無數歲月,當兩人再次相遇,她已是傷痕累累,幾近隕落。
那個風雨交加的晚上,她渾身鮮血淋漓,一身紅衣染血,最終力竭倒在了自己懷中。
相逢於雨夜,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攙扶進了房中,細心地照顧著她。
他無數次幻想過兩人的相遇,卻從未料到相遇的時候,會是如此落寞。
她傷得很重,有了性命之憂,他沒有絲毫猶豫,以自己的元神淬血,熬成湯藥,唯有如此,才能挽回她的生命。
挽回她的代價是自己永失仙途,此生只能做一個碌碌無為的凡人。
為了挽救那常常出現在自己夢中的驚鴻艷影,他自願放棄踏足仙途之路,自願放棄自身的性命!
他每天用鋒利的刀刃自眉心和舌尖取元神精血,用自己的精血滋潤著她遍布累累傷痕的傷口。
在精血的滋潤下,她的身體有了好轉,從瀕臨死亡,五感盡失到氣血回流,面色血潤。
她的傷勢在一點點癒合,而他因為每日抽取自身的元神精血熬藥,身體已經千瘡百孔,從朗朗少年到羸弱不堪,從精神煥發到骨瘦如柴,從青年才俊到面色慘白。
如此反覆十年,他的元神精血耗盡,生命之火已經到了行將朽木,再難挽回,可當赤靈恢復五感的時候,他仍是擠出了一抹笑容。
「姑娘你醒了?」前世的風靈說道。
「公子是你救的我麼?」赤靈仙子說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前世的風靈說道。
「謝謝你了,公子,我叫赤靈仙子,用你們凡人的姓名的話,我叫紅綾,新婚待嫁穿紅綾的紅綾。」赤靈仙子說道。
「紅綾很好聽的名字,我沒有名字,不過我經常會夢見一隻蝴蝶。」
「蝴蝶?那我就叫你小蝴蝶吧。」赤靈仙子
「嗯,如此甚好。」前世的風靈說道。
之後兩人一起如他們在回雁城一樣,一覽人間景色,末了兩人相定終生,決心遠離世俗的紛爭,做一對隱世眷侶。
可嘆事不遂人願,赤靈仙子要返回北天,去與師尊訴說心中所想,告別神女宮,此去無歸期,一晃人間百餘年。
而他則因元神精血損耗殆盡,原本天生元神境界的他,卻死在了亂軍之中,屋檐之下。
無數雨滴如投影般映照出了兩人前世相遇時的情景,風靈的步伐愈發沉重,他神色凝重地向姬赤靈走去,每一步都背負著千鈞的重量。
情至深處,她不自覺地握住了手中的紅繩,那名為萬世回眸今生緣的赤紅色靈力紅繩。
「小三寸,快點。」姬赤靈閉上雙眼,催促道。
風靈嘆息一聲,雨中演化出的畫面是一場相隔無數歲月的輪迴,而那一場輪迴卻在今日再一次上演。
「新婚待嫁穿紅綾,紅綾,這個名字很好聽。」風靈在這一場雨中,看到了前世,這場前世是他們相遇的那一世。
只是他所不知道的真相,是數百年後赤靈滿懷欣喜地返回卯界,得到的卻只是他的死訊,她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於是無數次推演天機,得到的,依舊是那個叫小蝴蝶的男人的死訊,
從那以後,赤靈開始怨憎自己,若是當初強搶他回北天,或許他就不會死了吧。
懷著對自己的怨恨,赤靈仙子選擇散去一身修為,只為殉情而死……
那一世名為赤靈的北天仙子為了一個叫小蝴蝶的男人自封元神墮入輪迴,永生永世不為仙。
「我讓你想起來我們相遇的那一世,只是想問你一句,你……有沒有怪我當初離開你……。」姬赤靈睜開眼,望著山河秀麗的景色,語氣低沉,話音中透露出期許和緊張。
她期待著少年的回答,同時心裡也十分緊張,她害怕前世的離開,讓他怨恨自己。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因為你是一個讓我等了很久很久的人。」風靈走上前,抱住了姬赤靈,兩人一起俯瞰著裊裊人間,欣慰而笑。
「那我最後一次問你,你願不願意隨我一同去北天?」姬赤靈深吸了口氣,神色再度期許了起來。
「不去,我有我自己的道要修,也有自己的路要走。」風靈堅定地回答道。
「行吧,我不會勉強你的。」姬赤靈將手搭在自己小腹前,感受著那一雙緊緊摟著自己的手,言語中帶著幾分失望。
帶著輪迴記憶的雨戛然而止,雨後風雲起,雲散成霧霾,回雁峰上被白色的霧霾所籠罩,風靈二人置身霧霾之中,共同珍惜著他們在人間最後相聚的時刻。
雲霧中隱約有幾聲雁鳴聲起。
風靈知道是大雁開始北歸,如此景色又豈能被眼前雲霧所阻礙?
一念至此,風靈開始催動自己在人間領悟的風之神意,喚來一陣清風,吹散了眼前的霧霾。
霧霾散去,回雁城的上空,一排又一排的大雁以人字形列隊,從溫暖的南方遷回北方。
姬赤靈目光凝視著大雁往北而去,臉頰之上始終帶著一抹笑容。
正當姬赤靈沉浸在景色優美的人間春色時,風靈的手開始了不安分。
啪噠~
不知何時,風靈的手自其小腹至其細腰之處,接著一掌拍在姬赤靈脊背之下的兩團柔軟之處
這一下打得姬赤靈面色羞紅,她轉過身,美眸之中怒火盛放,死死地盯著風靈。
「手感不錯,為了紀念我們這輩子的相遇,再賞你幾個。」風靈笑嘻嘻的再次伸出手,想要上手前去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姬赤靈也不慣著風靈,一把握住風靈伸出來的鹹豬手,一個輕盈蜿蜒的轉身,來到了風靈身後。
「該打的人是你。」姬赤靈盈盈一笑,一手擒住風靈的右手,另一隻手則毫不留情的拍在風靈的那裡。
「哇,小三寸,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麼有彈性,打起來手感不錯呀啊。」姬赤靈狡黠一笑,話語中充滿了嘲諷。
「小靈靈,你別得意,倘若有一天,我修為比你高了,我定要將你五花大綁,狠狠報今日之恥!」風靈靜默一笑。
「嗯,等你有能力來北天再說。」姬赤靈不屑一顧,心中只覺得這個男人在說大話、吹牛。
「你先撒手,疼。」風靈眉心一緊。
「男人,倘若以後你飛升天界,就來北天吧,我偷神女宮不傳秘籍包養你。」姬赤靈鬆開了手,似玩笑,又似試探般開口問道。
「不用你養我,我要是去了北天,我去搶北天的功法來養你。」風靈甩了甩有些酥麻的手,會心一笑。
「真的嗎?那我就在北天等你來上門娶我。」姬赤靈以為風靈在開玩笑,可她將這玩笑當做一個希望,一個讓自己堅持下去的希望。
「好,平日裡我喜歡作畫,閒來無事,畫了一幅畫,還雕了一對木人,送你做禮物吧,就當我娶你的聘禮了。」風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幅畫卷,和一對木雕小人。
兩個小人是按照兩個人的模樣雕刻的,這兩個小人之中,注入了風靈的風之神意。
那一幅畫卷畫的是庭院中的老樹下,風靈站在落葉中靜心悟道的畫面,一旁的窗戶里,是姬赤靈的在靜靜注視少年的模樣。
「別人定下婚約,都是三媒六聘,修士結為道侶可都是以法寶丹藥或者稀罕神物作為聘禮,整個天界,想與我結為道侶的天驕能從北天排到南天。」姬赤靈神色平靜的接過風靈的聘禮,她目不轉睛的握著手中的木人,有些愛不釋手,轉而攤開畫卷,仔細端詳了起來。
許久,她才將風靈的聘禮好生收藏進了儲物袋,接著笑顏如花綻放,她閉上眼,輕輕吻過風靈的臉頰,回過身來,笑意更甚地說道:「不過,只要是你送的禮物,便是世界上最好的法寶丹藥也不及它半分。」
說罷,姬赤靈覺得自己也該給小傢伙留下一個定情信物,於是就將這些年在人間精心編織的三尺紅綾取了出來,交到風靈手中。
「這是我給你的嫁妝,等你來北天娶我,我要你親自為我系上這紅綾,我會一直在北天等你,直到你來娶我。」姬赤靈叮囑道。
「放心,那一天不會很遠的。」風靈收過紅綾,收下了小靈靈送給自己的嫁妝。
這是風靈生平第一次收下心上人送給自己的嫁妝,這一抹紅綾他將視若珍寶。
倘若有一天孤獨了,迷茫了,可以拿出小靈靈送給自己的紅綾睹物思人,告訴自己,在北天仙界,還有一個女子在等著自己上門提親。
「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現在是化象境,化象境若要破生死桎梏,證道成仙,少則萬年,多則十幾萬年,縱然你日後奪回了三滴太古神魔血,重得遠古魔道修為,也需要一萬年才能飛升。」姬赤靈長嘆一聲,低下臻首,可下一息,她就掃清心中不快,似笑非笑道:「沒事,你是我的男人,只要你願意來北天娶我,無論多久年歲,我都等你。」
「好了,小靈靈,我不喜歡看你愁眉苦臉的,我還是喜歡你的笑容,你的笑容很好看,只此良人臻顏一笑,勝過人間萬千景色。」風靈上前捋了捋姬赤靈那被風吹亂的鬢絲。
「哦。」姬赤靈淺淺回了一句,然後乖巧地擠出一抹微笑,問道:「我現在笑起來好看嗎?」
「好看。」風靈望著這一抹微笑,心中有了銘心刻骨的感覺。
「那你記住我如今的笑容,等日後北天相見,我還笑給你看。」姬赤靈一臉純真的說道。
「好,日後北天再見。」風靈也同樣還以微笑。
這是二人離別前的最後一次微笑,雖然心中都很壓抑和不舍,可兩人都想在離別前,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給對方。
「相逢定有離別,離別只是為了下一次的重逢,只願北天相逢,我們依舊能夠像在人間的日子一樣,放下一切包袱,做一對有心的凡人。」姬赤靈淺笑一聲,隨後太上忘情的道韻自其道心升起。
她的神色從微笑到冷若冰霜僅僅只在片刻之間。
太上無情為仙道,而站在山頂則為仙人。
這一刻,那個有些霸道、刁蠻的姬赤靈被她自己深深地藏在了道心之中,此刻的她是北天仙界神女宮的赤靈仙子。
「以此離別待重逢,願重逢如初見。」姬赤靈語氣平靜地說道。
仙凡只在一念間,一念有情為凡,一念無情為仙。
只是,不知是在人間經歷了無數次的輪迴,亦或者是因為在人間這短短十餘載的生活,她冰冷的目光在望向風靈時,仍有一絲連太上忘情都抹不去的愛意。
「只希望那時,輕舟已過萬重山,而我們也將以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彼此坦誠相待。」風靈淺笑一聲。
「就此別過吧。」姬赤靈雙手抱拳說道。
正逢天空烏雲密布,雨點自蒼穹而始,零星散落的落在大地之上。
斑駁的雨點落在兩人身上,似在訴說離別。
「嗯。」風靈同樣抱拳回應。
回應之後,原處只剩下一片鴉雀無聲,只有雨滴聲迴蕩在天地之間。
片刻對視之後,姬赤靈轉身面向蒼穹之上,毅然決然地一步踏出。
前方就是懸崖,而她一步踏在虛空之上,腳下生出一朵火紅色的蓮花,姬赤靈步步生蓮,向著四天之上踏步而去,在其眉心之中,自太上忘情升起的那一刻顯出了一道淡紅色月牙印。
在一陣暴雨中,風靈矗立在回雁峰山巔,目送著姬赤靈踏空而去,飛往北天。
雨幕落在兩人身上,這雨訴說著離別。
淋著雨的兩人,心中都對彼此升起了不舍,這不舍在暴雨的澆築下,越來越沉重。
雨迷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姬赤靈遠去的背影。
風靈心中沒由來的一陣傷感,腦海之中又回憶起了他第一次見到姬赤靈的畫面。
不知不覺間,風靈的臉頰似有兩行熱淚交織著雨水一同落在回雁峰上。
雨水無情,公子有心。
萬千思緒,都被漫天雨幕洗滌著,風靈抬頭凝望著天空,眼眶有些紅潤。
離別對於他而言,很沉重。
但他不想在離別之日,留給心愛之人的,只是死氣沉沉的模樣,故而他故作輕鬆的姿態,想要給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
風靈希望,姬赤靈日後在北天回憶起離別的時候,想起的是自己的微笑,而不是淚流滿面和依依不捨。
風吹動著她的秀髮,她也迎著清風漸行漸遠,兩人的心都傳來了一陣絞痛,這種痛是八苦中的愛別離之苦。
兩個相愛之人的離別,是一種人生所必須經歷的苦楚。
可就算是心如刀絞,他們如今也回不了頭,她們都有各自的道要走,註定了今日之離別。
不知走了多久,姬赤靈立於蒼穹之上,長長嘆息了一聲。
在人世間無數次的輪迴里,她看到了兩人在這個世界最初相遇的那場輪迴。
她身著紅綾嫁衣,臉上化著淡淡妝容,如柳春一般,守在洞房之中。
可那時的天地,發生了一場巨變,那時他為了阻止一場滅世的危機,能夠讓自己永遠生活在盛世之中,遂選擇自新婚洞房離自己而去,目光堅毅的去赴死……
可是他從來都不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寧願與他同死也不願孤零零的活在沒有他的世界裡。
「你騙過過我一次,可我從未怪過你,只希望這一次,你能赴約北天來娶我。」姬赤靈回頭望向回雁峰。
即便相隔萬里之遙,她依然能夠一眼看到那個小傢伙失魂落魄的站在山巔,失魂落魄的樣子,那模樣像極了後悔讓自己離開的樣子。
他還真的是會隱藏自己呀,還以為那個小傢伙真的能夠做到泰然自若,卻原來是裝出來的。
不過看到小傢伙落寞的身影,她忽然有些心疼這個男人。
姬赤靈停下了腳步,踏空而立,在空中停頓了身影,想再多看這個小傢伙兩眼。
回雁峰上,雨一直未停,風靈站在山巔,痴痴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無法回身。
「小靈靈,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很美好,我真的捨不得你。」風靈望著姬赤靈離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道。
這一聲疑問無法得到回應,只因她已經遠去。
雨滴落在風靈的身上,浸濕了他的衣裳,他卻無動於衷。
即使他輕輕一念起,就能自雨幕中獨善其身,可他卻並沒有這麼做。
他的心中已經方寸大亂,只能讓這一場無根之水洗滌自己的心靈。
「小三寸,別這麼頹廢呀,我只是要回去送我師尊最後一程,又不是不要你了,你聽話,以後呀,要是你沒有飛升北天,我就陪你一起仗劍走天涯。」天邊傳來姬赤靈的調笑。
「小靈靈,你不是太上忘情了麼?怎麼還會這般不正經呢?」風靈被姬赤靈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想著方才自己的狼狽模樣,莫不是被小靈靈看了個一乾二淨?
「太上忘情,可斷七情六慾,可我忘不了你……」姬赤靈的言語中多了一些惆悵,繼而說道:「我希望我的男人,能夠早日振作起來,我喜歡你為了我,平了玄道宗的模樣,我喜歡你為了我們生活的北雁國,不顧生死一戰,拒敵于越國之外的樣子,我不喜歡你如今消沉的樣子。」
「好了,小靈靈,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風靈打住了姬赤靈。
遠處再也沒有聲音傳來,兩人卻心照不宣地靜觀著對方所在的方向。
直至雨幕停止,兩人才平靜了焦躁不安的心,心清靜之後,兩人都將心收了起來,他們在這一刻,心境入了無心之境,也成了山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