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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仙與凡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自院外傳來,寧長生定了定神,神念掃過院落,察覺到了故人的到來,他收回了撫摸寧青雨的手。

  一式縮地成寸的神通,一步踏出,寧長生就出現在了院門前,他輕輕推開了門栓,凜風吹開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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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白衣少年,左手提了一壺酒,右手提著幾包在集市上買的小菜,沐浴著風雪,站在門前。

  「風靈道友請進。」寧長生語氣很平淡的說道。

  「嗯,上次一別,許久沒有和道友飲酒論道,今日提著兩壺人間的女兒紅,讓道友淺嘗一番人間的滋味。」風靈一步邁入門檻,走入了宅院。

  「沒想到,風靈道友這個從不喝酒之人,也迷上了酒的滋味,長生今日可要跟你不醉不歸了。」將風靈請入院中,寧長生一拂袖,一陣風將院門合上,門栓無風而動,鎖上了院門。

  寧長生走在前面,帶著風靈走入了一間客房,他輕指一彈,一縷微光自其指尖飄逸而出,徐徐升上房頂之上。

  微光自上而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房間,兩人在桌前坐了下來,寧長生覆掌一揮,眼前就出現了幾個菜盤和兩個酒杯還有兩副碗筷。

  風靈將手中的酒菜放在桌上,他將買來的菜一個接一個地放進菜盤裡,手指搓出一縷火光,將那些包菜的紙焚而燒之。

  「風靈道友,聽說你在剿魔之戰中,重創了樊籠魔君。」寧長生將風靈帶來的酒倒入酒杯中,將一副碗筷和酒端在風靈身前。

  「不是我,是我內人,她是個很神秘的人,我看不透她,但是我能確定,她愛我。」風靈淺笑一聲,端起了酒杯。

  「道友在人間可是悟道?不妨說一說這些時日的感悟。」寧長生目露精光,同樣端起了酒杯,兩人一飲而盡,而後饒有興致的看著風靈,他看到了風靈的道心分為了陰陽兩面,是兩種極端的道。

  「我打算和內人在人間生活一段時間,遠離修真世界,做一回真正意義上的凡人,感受作為人的樂趣。」風靈淡笑著拿起酒杯,和寧長生碰杯之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之後拿著酒杯,目露沉思地說道

  「修道一生,我們得到了光陰歲月,也得到了靈力神通,可縱然能騰雲駕霧,開山倒海,卻也失去了作為凡人的那一顆赤誠的心,我們忘了自己在成為仙人前,也只是渺小的凡人,我們忘記了身為凡人時,那渺小卻也無憂的生活,不必像今日一樣,擔心這個算計,擔心那個謀害。

  仙人仙人,是仙也是人,可卻不是凡人,因為他失去了心,這些時日裡,我與內人一起在平淡的日子裡,感悟了很多。

  凡人,何為凡人?凡中一點即為心,故而凡字中間有一點,而心中一點則為人,這就是凡之一字真正的玄妙,無論是凡亦或者是仙二者追溯本源都是人,而仙人和凡人的真正區別在於,凡人是有著情感之心的人,走的是至情之道,而仙人是捨棄了為人之心的人,太上忘情,舍七情,斬六欲是為無情之道,他們捨棄了情感之心。

  仙人無心亦無情。

  因為有心,才會有善惡之分,善人有善心,惡人有噁心。

  概因仙人無心,視眾生為芻狗,祭練萬物築長生,殺盡眾生以立道,這便是太上忘情。」

  聞聽此言,寧長生也不免眼神一顫,對於風靈說的話,他第一次因為風靈的話陷入了沉思。

  踏入仙途之後,他心中只有恨意,對於樊籠魔君極致的恨,卻從來沒有想過什麼是仙人,什麼是凡人,今日風靈一席話,讓他的道心有了明悟。

  「為了追求長生,亦或者為了修為或是地位,又或許只是為了苟活下去,我們失去了太多……太多。

  就連我本人也迷失在了修真之路,遺忘了自己的初心。我甚至覺得,仙人本就是殘暴不仁,視弱者為芻狗,靠殺伐立足於世。

  直到我與內人在回雁城生活了這些時日,日子不長,很平淡,可就是這種平淡且樸實的生活,讓我漸漸看清了來時的路,讓我知道了,原來仙人也是從凡人一步步走過來的。

  沒有誰天生就是仙人,都是一步一個腳印,從凡人踏足仙路,縱使根骨資質良莠不齊,但起點都是從凡人開始。

  作為凡人的壽命很短,對於你我來說,彈指光陰就是一個凡人的一生,可這短短的光陰卻很美好很幸福,這是擁有漫長壽元的仙人永遠體會不到的,而這也是成為仙人必須捨棄的東西。

  當你以仙人的目光看待世界,踏足世間之巔,享盡功名利祿,受到頂禮膜拜,長生不死,這是凡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的高度。

  在世人眼裡,仙是仙,人是人。

  曾幾何時,我也一度這樣以為,直到今日,我體悟了凡人的生活,才有了不同於世人的感悟。

  凡中一點是為人心,心中一點是為人,作為人有心、有情、有義。這是凡人之道。

  而仙人,是仙也是人,倘若將這仙之一字拆分開來,就是山與人,仙道充滿未知和機遇,可若要在仙道一途上走得長遠,就需要放棄凡人無用的心。

  以凡人的心態去走仙道一途,註定了失敗。

  可若是跳開世俗,仙之一字就是就是山與人,是立於大道之山的人,站在山上,收起凡人的心就是仙人。

  大道如山,而仙就是踏足山巔的問道者。

  一個人立於山巔,捨棄本心,就是仙,無關修為,而是心境。

  上山無心,便是仙道

  再往長遠去看,凡人是山下人,下山之人遠離修真世界,融入凡塵,於是就成了凡人。

  下山有心,就是凡道。人無心,立於大道的山巔,則為仙,人有心則為凡。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意為仙之一道,無外乎修為境界,亦不在乎資質根骨,當你的心境立於雲海山巔,你就是仙。

  人之道,是至情之道,是不同於仙人太上忘情之道。

  一念為仙,一念為凡。兩者本源,無論是仙或是凡,二者都離不開人。亦或者是兩種不同心境下的人,只是如今的世人都遺忘了自己身為人的心,故而於此末法之世,凡人的至情之道被眾生遺忘。」

  風靈將自己心中領悟的仙凡之道,訴說於寧長生,今日此來,是為還他當日生死敘道。

  「道友的仙凡之道,著實比我的醉生夢死之道更為深奧,看來道友今生的成就怕是要在寧某之上啊。」寧長生淡笑,只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再添新酒。

  「道友謬讚,道友的醉生夢死之道亦是奧妙無窮,不過如今的我,是一個凡人。」風靈將斟滿酒的酒杯端起,一飲而盡。

  「今日聞聽道友論道,受益無窮,在下沒有什麼回贈道友,只有兩壇雨露桃花釀贈予道友,若他日我二人為仙時,能再次長燭夜下,飲酒論道。」寧長生取出兩壇雨露桃花釀,放在桌上。

  這兩瓶美酒是元神級別的美酒,是不可多得的寶貝,風靈沒有理由拒絕,將它們收納進了儲物袋,而後取出兩張紅色請柬,放在桌上。

  「過些時日,我哥哥和嫂子就要成婚了,希望道友能與我一道,痛飲人生快哉酒。」風靈將請柬放在桌上,抱拳說道。

  「道友邀約,定不負所望。」寧長生收起了紅色請柬。

  兩人在微光的照耀下飲酒論道,漸漸的,兩人都不勝酒力,只因他們都放下了仙的心境,都是以凡人的心態飲凡人的酒。

  在這裡,他們只是凡人。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最後兩人都醉倒在了酒桌上,神志不清。

  夜下南城,最後一縷火光在一場飲酒論道中熄滅,至此,城南徹底入了夜。

  城北宅院,姬赤靈還在等著風靈送完請柬回家,可等呀,等呀,等到夜半三更都不見人影。

  於是乎她決定不等了,她緊緊握住自己左手的手腕處,一根紅色小繩似微光浮現。

  姬赤靈拉著手腕上的紅繩,用力一拉,另一端醉倒在酒桌的風靈被一股無形之力拉扯,片刻功夫就從城南順著紅繩被拉到兩人的房間。

  這種方式,倒是有點縮地成寸的味道。

  「你又喝酒了?」姬赤靈瞧著他酒氣熏天、半死不活的樣子就來氣。

  為了讓這個男人長點教訓,姬赤靈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她坐在床頭上,取下髮簪,三千青絲垂落肩頭,她輕笑的搖了搖身前醉鬼。

  然而醉酒的風靈毫無反應,這讓姬赤靈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征服欲。

  「小三寸,我數三個數,你要是還不起來,我就霸王硬上弓了。」姬赤靈捋了捋散落的髮絲,對躺在床上酒氣熏天的風靈說道。

  「別,小靈靈,我們才在人間多少時間,這些日子來天天折騰,就是拉磨的驢也該歇兩日了,良田要耕,可老牛耕田也要有個度啊!」風靈一個激靈,酒意瞬間醒了七八分。

  「那我不管,當初我的元神沉睡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半夜三更摸上床,還對我動手動腳,美其名曰為了讓我感受做仙人的樂趣。

  以前是你本事大,現在不一樣了哦,風小靈,風水輪流轉,現在主動權在我這裡了哦。」姬赤靈將臉貼近了些,她的手撫摸在了風靈胸膛,一臉曖昧的說道:「放心,小三寸,今日多陪我鬧鬧就行了,不會太多的。

  「聽聽,聽聽你說的是人話麼?二三十次,你是要我這條老命是吧。」風靈一臉生無可戀,這次真的是有些委屈的望向姬赤靈。

  那小眼神,仿佛在祈禱著今夜能躲過一劫。

  「誰讓你是我男人,我不睡你睡誰?」姬赤靈莞爾一笑,褪去了赤紅如火的衣裳,露出了大片潔白似雪、光滑如玉、晶瑩剔透的肌膚。

  她的肌膚透著一股迷人的芳香,似少女純潔的體香,又似仙子那清冷如花的香氣,香味很迷人。

  然而,飽受摧殘的風靈已經沒有心緒再去想男歡女愛之事,他咽了口口水,目光轉向門外,咬著牙,悚然間起身,朝著房外衝去。

  身影因為匆忙而顯得有些狼狽,不過姬赤靈並沒有想著去追,而是一臉嬉笑的看著小三寸逃離的背影。

  她右手往手腕處一抓,一根紅色靈力匯聚的紅繩就被姬赤靈牢牢攥在手中,她用上三分力一拉,隔空將風靈拉回了他們的這張小軟床上。

  「小三寸,長本事了,還敢跑,看我怎麼懲罰你。」

  風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了回來,當他反應過來還想接著逃跑的時候,姬赤靈一把扯住他身後的衣領,一把將他拉回了床榻。

  這突如其來的後坐力,讓風靈一個猛子倒在了軟如棉花的大床上,姬赤靈一把壓在風靈身上,一隻手將風靈兩隻手腕按在頭頂。

  這小丫頭自從甦醒塵封的元神後,天天就想著怎麼調教自家男人,小風靈心裡可苦了。

  本來每天癱軟入眠即可,誰知道遇到這娘們每天變著花樣的來折磨自己,風靈的生活每天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話說,你這紅繩之術,是什麼時候悄摸的下在我身上的?」風靈呼了一口氣,算是認命了。

  「這叫回眸萬世今生緣,以輪迴中萬世對彼此的回眸做紅繩,凝聚萬世相遇的緣,才換來今生我們的相遇。我們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輪迴中的必然。

  還有這神通不是我種的,是你種的,難道你不記得了麼?」姬赤靈挑動著繡眉,似笑非笑的盯著風靈的雙眼。

  「回眸萬世今生緣?沒聽過,要不讓我去查查大帝記憶?還有,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給你下過這種法術。」風靈神情單純的說道。

  「嗯,看來你這個負心漢,自己說過什麼話都不記得了,看來有必要讓你回憶回憶了。」姬赤靈依舊掛著笑意,她輕吹了一口濁氣,房屋中的燈火自然而然的熄滅。

  熄燈之後,宅院裡隱隱傳來一些慘叫聲。

  「小靈靈,你放過我吧,我修為有限,真的陪不了你這許久!」

  「顫抖吧,我的男人,今天我要讓你知道欺負我的後果是什麼!我要你千百倍償還回來!」

  「士可殺不可辱,更何況是我堂堂七尺男兒。」

  房間中的形勢,一下子發生了逆轉,不過這逆轉很短,通俗來講,就是來自夫妻之間最純粹的寵愛……咳咳……

  「快點,別反抗了,小心待會我把你丟出去千里之外。」

  「不行了,我跟不上你的的步伐。」

  「沒事,你的紅塵變是門好功法,你要是不行了,我就幫你運轉功法。」

  「你不要過來啊!!!」

  ……

  因為實力不濟,被姬赤靈捉弄了好一陣後,風靈臉色蒼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憔悴的眼神像是在思考人生。

  酣暢淋漓的姬赤靈,嘴角掛著一抹甜甜的笑意,將頭倒在風靈懷中,左手細嫩的食指在其胸前畫著圈圈。

  君莫看風靈之前表現的那麼無能,實則只是寵溺自家女人,想著讓她心中能夠充實勝利的喜悅。

  他能做的也許只有這些了,其他的也幫不上什麼忙,畢竟自己修為尚淺。

  「小三寸,你說如果時光能夠一直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呀,每天有你陪著我,睡醒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當我在噩夢中驚醒的時候,有你在身邊,我能夠第一時間抱著你,這樣的日子,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但只有今日這短暫的光陰,我心中所想才得以實現。」姬赤靈一隻手抱住了風靈,身子往他身上貼近了些。

  「小靈靈,我某一世跟你見過麼?為什麼我能從你的話語裡,能夠聽出,我們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風靈將手輕輕地搭在姬赤靈的肩膀上。

  「就不告訴你,哼!」姬赤靈嬌哼一聲,卻把風靈摟得更緊了。

  「你不說,我也能夠猜到,你不會騙人,至少我能從你的眼睛裡看到,你不會騙我。」風靈低垂下腦袋,和姬赤靈四目相對。

  少女的眼神很單純,有一種不沾塵世的,超脫一切的純潔無瑕,就像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這純潔之下,又隱藏了很淡很淡的憂傷,那憂傷藏的很深,若是尋常人根本就看不出半分,可她不願在風靈面前隱藏真實的自己,故而風靈才能察覺到這一抹憂傷。

  「誰說我不會騙你的了,哪個說的,我要把他拉出去打一頓!」姬赤靈氣呼呼的握緊了粉拳,風靈也被姬赤靈這模樣逗得哭笑不得。

  趁著風靈不注意,姬赤靈一把在其胸膛捏起一小塊肉,狠狠地掐了一下。

  「痛!」風靈吃痛之下,驚叫一聲,他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噓,安靜一點,我想睡覺覺了,小三寸,摟著我睡覺覺。」姬赤靈做完壞事就依偎在風靈溫暖的胸膛上,感受著心愛之人的心跳,那一抹笑意始終洋溢在臉上。

  「嗯,小靈靈,我們睡覺覺。」風靈也平躺了下來,他將滑落的棉被往上扯了扯,蓋住了姬赤靈那赤著的身子。

  眼前之人熟睡的模樣,讓他心中有了一種心安,一種像是埋藏在心底無數年的遺憾,在今日終於得以圓滿的感覺。

  可能是前生虧欠了她,故此才有了今日的相遇,來償還前世欠下的債。

  他注視著熟睡的少女,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然後他也倒在床上,摟著姬赤靈,兩人一起在深沉的夜晚共入夢鄉。

  ……

  良人共度春宵一夜,翌日清晨,一聲雞鳴聲起,兩人這才不情不願地從夢中醒來。

  醒來之後,姬赤靈有些委屈的摟住了風靈,眼眶有些紅潤,她不爭氣的流下了眼淚,咽喉處說不出半句話,只有不停的哽咽聲在訴說著她此刻的心緒。

  一時之間,風靈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緊緊抱著哭成淚人的姬赤靈,讓她在自己的懷中哭一場,也許就能讓她此刻的心情有所好轉。

  哭啊,哭啊,姬赤靈哭著哭著將風靈抱得更緊了些,為了發泄心中的情緒,她一口潔白如玉的皎齒狠狠地咬在了風靈的肩膀上。

  肩膀上傳來撕咬的疼痛感,風靈只是獨自承受著這疼痛感,嘴角上掛著一抹笑容。

  當初選擇了愛她,就要承擔她的任性,以及她一切不美好的一面,這是作為一個男人應該承擔的責任與擔當。

  過了許久,姬赤靈才鬆開了口,她只是緊緊的抱著風靈,生怕自己一鬆手,眼前之人就會再次離自己而去……

  「小靈靈,做噩夢了?」風靈撫摸著姬赤靈的秀髮,輕聲開口問道。

  姬赤靈在他懷中點了點頭。

  她努力的平復著心緒,等到心緒穩定了以後,她才緩緩出聲,雙手仍是緊緊的抱著風靈。

  「我夢見你離開了,不要我了,我想要找你,可我找遍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在哪裡,我很害怕,害怕你會離開我。」

  「小靈靈不怕,我一直陪著你,一定一定不會離開你的。」風靈拍打著少女的後背安慰道。

  「可你離開過我一次了……」姬赤靈情急之下,一句話脫口而出。

  這一句話,也驗證了風靈心中的猜想,他們兩人肯定在某一世已經見過面了,而他也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小靈靈。

  儘管猜想得到了驗證,可小靈靈的來歷還尚未可知,風靈儘管有了蛛絲馬跡的線索,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著手去查。

  「小靈靈,我向你保證,我不會離開你。」風靈有些心疼姬赤靈,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只能抱著姬赤靈,心中莫名的有些心酸。

  「可是……我……」姬赤靈欲言又止,千言萬語到了咽喉處就只剩下了支支吾吾,她扯著衣袖擦拭了眼角的淚水,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良久,她的心緒不再被那一場夢糾纏,姬赤靈依舊躺在風靈的懷抱中,眉頭一鎖道:「好了,是我想的太多了,因為曾經有個人他說要娶我,我也同意嫁給他了,就在新婚之夜,我滿心歡喜穿著紅嫁衣,帶著紅蓋頭等著他來見我。

  可……大婚之夜他就似人間蒸發了一樣,我怎麼也找不到他了,我曾在新婚之夜被人拋棄過,所以我也害怕你有一日,也會像那個負心之人一樣,在我的世界銷聲匿跡。」

  「我拋棄了你麼?」風靈不傻,他能聽懂故事的弦外之音,故事中的人應該就是他,可新婚之夜自己又為何要離開她呢?

  這些事一時半會也理不清,可以肯定的是,有一世自己遇到了她,於前世結因,換來今日相逢的緣。

  冥冥之中每一步看似偶然,實則卻是必然,相逢即是緣,緣之一字妙不可言。

  人生中的相遇從來不是莫名其妙,而是遵從著某種規則,這種規則就是緣,相聚因緣起,離別因緣散。

  緣起緣落是一種道,名為緣的大道。

  「你不許說話。」姬赤靈被猜中了心思,她咬著牙,又不想顯得自己很呆,於是她掐著風靈的肩膀鼓著嘴說道:「以後不懂就不要亂說,還有以後少喝點酒,嗯……我哥新婚之夜你可以喝點,其他的時候,你敢喝,我就讓你欲仙欲死。」

  「……」風靈無言以對,只能幹瞪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