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對於凡人來說,是傳說,是難以企及的高山,是所有凡人終其一生的追求。
關於仙人屠城滅國之事,鮮有人知,這些都被歸納到了人族典籍的禁忌之中。
只因凡人太過渺小,沒有反抗仙人的能力,而仙人需要在人間維持一個好名聲,這樣才能方便他們在人間廣召門徒。
只要仙人不許,就連寫半個仙人壞話的國度,舉國上下,沒有一個生靈還活著,包括土壤都被仙人轟成了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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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們該怎麼辦。」一個侍衛驚魂未定地走到六皇子身邊,像丟了魂一樣,開口詢問。
「撤,今晚之事權當沒有發生。」六皇子咽了一口口水,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自幼在皇宮長大的他,享受了人間的繁榮富貴,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等恐怖如斯的仙人。
震撼!這場面實在是震撼!
沒有親身經歷,根本就不懂六皇子此刻心中的震撼之情!
有眼力見的侍衛,已經走到六皇子身邊,攙扶著皇子殿下一同撤離此地。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若是那個仙人反悔了怎麼辦?
那可是一道天雷就能轟得你魂飛魄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巡邏的侍衛走遠後,姬伏龍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恰在此刻,柳春之緊繃的神經也得以舒緩,她如夢似幻的走向姬伏龍,剛才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像是做了一個夢,一個短暫而又難以置信的夢。
「龍哥,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麼?」柳春之聲音有些顫抖,女子的玻璃心還沉浸在之前姬伏龍告白的時刻。
「不作數。」姬伏龍不可能承認,他心裡始終過不去那道坎。
「你……」柳春之被這個男人氣得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剛剛還在深情告白,現在轉臉就不認人了,變臉要不要這麼快!
「呃呃,那啥,哥,你喜歡嫂子為什麼不鼓起勇氣呢?」
姬伏龍身體裡,一道白芒綻放,化作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的投影,出現在姬伏龍身邊。
嗯,本來是風靈感覺到了神念傳遞的危險,就施展投影之術,想看看姬伏龍這邊的情況。
誰知道啊,姬赤靈看著看著就當起了吃瓜群眾,就姬伏龍那榆木腦袋,讓姬赤靈咬牙切齒的,像是在看一部狗血的愛情片。
緊張的時候,她就會摟住風靈的手臂尋求依靠,狗血的時候,又忍不住想要狠狠咬在風靈的肩膀上。
一口咬下去,好了,風靈肩膀上那一圈深深烙印在他血肉之軀的牙印,算是愛情的象徵麼?
最後啊,姬赤靈那顆小心臟,實在是受不了自家哥哥那掰不彎的鋼鐵性格,硬是對著風靈軟磨硬泡,千嬌百媚般的勾引。
秉承著自己的女人自己寵的原則,風靈答應了姬赤靈這件事,不過有一個要求,要求是……
好吧,那就道侶之間會發生的,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赤靈?還有妹夫?」兩人兀地出現在神前,讓姬伏龍感到微末的驚訝,驚訝之後又板著臉對姬赤靈解釋道:「妹,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咱家雖窮,但也得窮的有志氣,攀權附貴的事,咱不能幹。」
「龍哥,如果你是因為這個而不願意面對我,我願意自此以後,放棄柳家小姐的身份,與你遠離朝堂,共赴江湖。」柳春之卑微的說道,她已經放棄了自己所有的尊嚴,只希望爭取一把愛情。
「不!」姬伏龍心意已決,世上本就沒有什麼兩全之法。
「哥,聽妹夫一句,你和嫂子就好好在一起,等我們回來,我親自給你舉辦盛大地婚禮。
我知道你們凡人顧慮什麼,此事由我出面,我去與柳家商榷,婚姻就這般定下,再不容反悔。」
為了和小靈靈那啥,風靈果斷出言定下了兩人的終生大事,言語中盡顯不容拒絕的霸道!
一股強大的威壓氣息擴散開來,雖然只是幻影並無實質性傷害,可對於凡人來說,卻如泰山壓在胸前,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行了妹夫,這件事我同意了。」姬伏龍最終還是屈服在了妹夫的淫威之下。
也不能說屈服吧,其實他內心深處是喜歡柳春之的,只是礙於沒有兩全之法,能讓自己心安,也不辜負春之。
既然妹夫這等絕頂仙人出面了,自己借坡下驢就好了,再死撐著,面子和女人都沒有了。
世上何來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這不兩全法直接送上門來了。
「多謝仙人成全!」柳春之對風靈感激涕零。
不僅成全了兩人的婚姻,還是龍哥的救命恩人。
「不必謝我,我這麼做,有我自己的理由。」
一陣清風拂過,讓想磕頭向仙人謝恩的柳春之雙膝無論如何也跪不下去。
嫂子給妹夫磕頭,傳出去了,名聲不好,屬於亂倫了。
要是回頭讓雪兒知道,自己竟幹些亂倫之事,還指不定怎麼笑自己了。
況且,風靈這麼做,也不僅僅是為了兩人和姬赤靈,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想借著姬伏龍的一生,悟出屬於自己的生死之道。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生死輪迴之中,擺脫對過往的恐懼。
與其說是風靈成全了兩人,不如說是各取所需。
世間之事,不過在乎利益,只有足夠的利益,才會讓仙人不計代價地出手。
隱約之間,風靈心中對於道的領悟,又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只差一線,就能令殘缺的生死之道圓滿。
處理完糟心的哥哥那點事,風靈一把摟住了姬赤靈的腰肢,原本帶著幾分冰冷的臉上瞬間擠出了一抹笑意,有些賤兮兮的說道:「小靈靈,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哦,夫君還等你侍奉呢。」
「嗯,小三寸,放寬心,不過就是被蚊子叮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姬赤靈驕傲地扭過頭,轉過身,輕哼了一聲,膚白似雪的雙手,左右交叉在那飽滿涌動的胸前,姬赤靈閉上了雙眼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靜靜說道:「小三寸,來吧,我才不會怕你呢,你想做什麼,儘管來就是了。」
「想啥呢,現在我們是要去圍剿樊籠魔君你知道麼?那可不是普通妖魔,是霍亂越國的始作俑者,現在讓你服侍我,待會精力耗盡了,腿都軟了,我拿什麼去跟樊籠魔君打?拿頭嗎。」風靈有些無語。
難道自己長的很像採花賊麼?是那種不分場合、隨時隨地都能做那種見不得人、行苟且之事的人麼?
風靈並不否認,可做事也得分場合,他抬手想輕輕敲一下姬赤靈的額頭。
少女閉著眼睛,一臉期待著寵幸的模樣,幸福的臉龐上還掛著一抹純真的微笑。
這般場景,風靈實在不忍心再下手了。
縱然此刻下不了手,也應該讓她待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風靈頓時想到了自己的心境。
心境之中住著一個他惹不起的人,可這裡至少也是自己的心境,風靈想著,或許可以和對方談談條件。
「前輩,一個人住在晚輩心境之中,是否過於煩悶,晚輩有個想法。」
「打住,我就住在你的心裏面,你什麼想法我不知道?讓你的女人和我同在一個屋檐下,不可能,我不要面子啊!」
風靈的話還沒說完,桃靈就出言回絕了。
一時之間竟是進退兩難,風靈眼見軟話說不通,硬的也玩不過人家,也只能無奈搖頭嘆息。
「前輩,我心境之中到底有什麼好的,你非要在我心境中不走,您換個心境成不,我幫你物色一個修為更高,更好的寄生鼎爐,還是個女子,您奪舍也無妨。」風靈想試探性的跟桃靈做個交易。
有更好的鼎爐,誰還會在乎一個破罐子?
理智的人,都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不需要,你這身體挺好的,還有源源不絕的仙神之息,這可是古天庭才有的稀罕物。仙神之息不僅可以護你氣海、滋潤神魂、彌補你身軀的創傷,還能不斷淬鍊你的身軀和神魂。
有這寶貝在,姐姐的殘魂也在一點點的癒合重聚,你說姐姐哪裡捨得這等寶貝,去找一個破爛罐子?」桃靈像是挑逗一樣,又像是故意在氣風靈似的,用最溫柔的聲音,說最氣人的話語。
風靈並沒有被桃靈的話音牽動心緒。
反而回憶起了,當初被空間亂流吸附之後,意識懵懵懂懂之間,一個女子撐著傘,在雨幕下向著自己走來的模糊身影。
脫戰之後的風靈,知道自己的大限將至,心裡已經做好在黑暗中徹底泯滅、消失的準備。
可偏偏,在他最絕望,認為自己會在黑暗中消沉的時候,那女子身形輕盈,一襲白衣,伴隨著動聽的銀鈴聲,卻猶如一束光,落入了他的世界裡,他的眼中,給他帶來希望和最溫柔的關懷。
不知為何,那女子出現的一剎那,風靈的心像是被最鋒利的刀扎進了心房,剮了一千次,那是一種遺憾的痛!
仿佛在人世間輪迴中一千次!一萬次!甚至一億次!就是為了等待著她的出現!
當兩人在宿命中相遇的時候,自己已經在無盡的輪迴中忘了過去,忘了前世,甚至忘了自己。
唯獨只有遇見她的時候,那一種特殊的感覺,縱然經歷數百萬世輪迴,縱然失去了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會在遇到你的一剎那,被勾勒起來,被回憶起來。
那一種感覺叫做執念,前世的相遇,留下的遺憾,帶著執念轉世輪迴,當我們再一次相遇的時候,執念會讓我知道,我到底在找什麼。
於茫茫輪迴中不斷轉世,只追尋當年在夢中出現的驚鴻一瞥。
匆匆一面,風靈有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在億萬次輪迴中的執念,在遇到女子的一剎,得以圓滿。
在她離去的時候,心很痛,一顆完整的心,在她離去後,碎成千億塊碎片,每一塊碎片都能映照出她在世間的背影和微笑。
那種感覺,就像是錯過了自己,也錯過了全世界,心只剩下冰冷和死寂。
「龍式微麼?她會是我前世一直找尋的人麼?」風靈在心中,暗自傷神,一股傷感湧上心頭,沉澱的苦,再次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