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愣神好一會之後，陸凡才不敢置信的顫聲道：
「老祖，你……」
盤膝坐在床榻上的人影正是戰神老祖。
只不過此刻的戰神老祖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幾天前的戰神老祖還是巔峰狀態，保持著中年男子的威嚴英俊模樣。
整個人看起來就充滿了威懾力。
哪怕不散發任何氣息，都讓人膽戰心驚不敢直視。
然而此刻戰神老祖卻是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皮膚鬆弛如同樹皮一樣，渾身充滿了暮氣，身軀都佝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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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三天時間而已，戰神老祖就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如何能不震驚呢。
聯想到林毅的修為變化，他立馬就猜到與此有關。
而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也響起了塔靈的感慨聲。
「這傢伙好大的魄力！」
「竟然以傳功的方法將他的天賦本源和血脈精華全都轉移到了這小子體內……」
待塔靈解釋一番後，陸凡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果然和林毅有關。
知曉這一點後，陸凡心裡頓時湧現出無比複雜的情緒。
他萬萬沒想到戰神老祖會為了林毅做到這一步。
要知道戰神老祖本身就只剩下一個月的壽命。
如今……
想到這裡，陸凡連忙在心裡詢問道：「塔靈，他……他還剩下多少壽命？」
「只剩下十天左右！」
此話一出，陸凡頓時身體巨震，雙拳忍不住緊緊攥在一起。
此時此刻，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在陸凡沉默的時候，戰神老祖咳嗽一聲勉強笑道：
「放心吧，我暫時還死不了。」
「這小子對我的脾氣，能在隕落前收下這樣一個帝子，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說著他無比欣慰的看了林毅一眼。
而林毅此刻再也忍不住了，雙目泛紅，淚水止不住的流淌。
「師父……」
淚流滿面的林毅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哽咽著想要開口說什麼。
只可惜他說出兩個字後就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的落淚哽咽。
而陸凡的眼眶此刻也是不由的酸澀。
畢竟林毅是自己推薦給戰神老祖的。
他也沒想著戰神老祖一定能收下林毅，只是看林毅有沒有這樣的機緣造化。
沒想到戰神老祖不僅收下林毅為弟子，還犧牲自身壽元和血脈精華為林毅傳功。
這份恩情太大太大了。
此刻他的內心也不由得湧現出愧疚情緒。
如果不是自己推薦林毅的話，戰神老祖或許也不至於如此。
想到這裡，他的內心愈發愧疚了。
而戰神老祖看著陸凡臉上無法掩飾的愧疚神色，不由輕笑著道：
「不用覺得虧欠我或者愧疚，我反而要感謝你呢。」
「我賀凌霄能在臨死之前收下這樣一個好弟子，是我的氣運，我應該感謝你的。」
看著說出這番話的戰神老祖，陸凡不由嘆了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戰神老祖的名號，恐怕也是最後一次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的內心愈發複雜。
「老祖，您……」
他想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深呼一口氣後他強行平復心境，隨即來到戰神老祖跟前道：
「我來爭取一下，看能不能幫您再增加一些壽……」
他話還沒說完老祖就笑著搖頭拒絕。
「行了，不用浪費你的能量了，我這點壽元也足夠……」
只不過這一次陸凡不會聽他的。
他直接抬起雙手按在戰神老祖的肩膀上，開始源源不斷往其體內注入輪迴之力和本源能量。
這一次他沒有遮掩輪迴之力，直接讓輪迴之力以原本的狀態注入其中。
面對陸凡的這番舉動，戰神老祖張了張嘴，最終也是無奈嘆了口氣沒有阻止。
他知道這是陸凡的心意，也是陸凡想要彌補自己。
若是他不讓陸凡這麼做，陸凡內心怕是會一直愧疚下去。
所以他也就只能默認了。
就在陸凡瘋狂往戰神老祖體內注入輪迴之力和本源能量時。
塔靈的聲音在陸凡腦海中響起。
「沒用的，你最多為他增加幾天壽元而已，其他的……」
只不過塔靈的聲音沒說完就直接被陸凡給強硬打斷了。
「哪怕增加一天壽元也值得，耗費塔內的能量也在所不惜。」
堅定無比的說完這句話後，陸凡便繼續注入輪迴之力和本源能量。
塔靈也沒有繼續開口。
不過身處塔內的塔靈臉上卻是浮現出濃濃的欣慰和感慨神色。
只是陸凡並沒有看到塔靈的這番表情。
就這麼陸凡源源不斷往戰神老祖體內注入輪迴之力和本源能量。
直到實在無法注入之後，他這才無奈的停了下來。
雖然消耗了大量的輪迴之力和本源能量，但是他沒有任何不舍，甚至還覺得的不夠。
只可惜不夠也沒辦法了。
因為戰神老祖現在只能承受這麼多的輪迴之力和本源能量了。
而且僅僅只是多增加了五天壽元而已。
也就是說戰神老祖滿打滿算也就只剩下十五天的壽元。
相比較之前還是縮減了一半。
雖然陸凡很無奈失望，但是戰神老祖卻非常滿足了。
看著陸凡失望的樣子，他笑著道：「行了，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增加幾天壽元對我來說都是賺的，你也不用苛求。」
見戰神老祖如此說，陸凡也就只能無奈點頭了。
畢竟戰神老祖的壽元已經到極限了。
不管自己耗費多少輪迴之力和本源能量，也無法繼續增加壽元了。
畢竟戰神老祖的生命本源池子已經乾涸枯萎，能容納的能量也有很有限。
就如同一個小池子一樣。
它本身只有那麼大，根本無法容納更多的水源。
這時戰神老祖起身笑道：「喊你來也是為了告個別。」
「明天空間通道就會關閉，所以今日我就打算離開天界前往外界。」
這是陸凡早就知道的消息，所以沒有什麼驚訝。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短暫的沉默後，他點了點頭，抬頭看著戰神老祖神色複雜道：
「老祖，一路保重！」
這個時候說別的都沒什麼用，只能說這麼一句話了。
陸凡話音落下，眼眶泛紅的林毅就帶著哭腔道：
「凡哥，我……我想跟著師父去外界。」
如今他也知道了師父壽元只剩下十幾天的消息。
所以他想陪著師父走完最後一程。
陸凡也是明白了林毅的想法，毫不猶豫點頭同意。
林毅這麼做是應該的。
畢竟戰神老祖為林毅做的夠多了，這份師徒情誼也該讓林毅付出一些。
這時戰神老祖卻是開口道：「你就待在這裡好好修煉吧，跟著出去……」
然而戰神老祖的話沒說完就被陸凡開口打斷了。
「老祖，就讓他陪著你出去吧。」
「等你要前往那個神秘之地前讓他自行離開就是了。」
說著陸凡將戰神老祖交給他的那個儲物戒拿了出來。
「老祖，這些東西就留給他吧。」
雖然他知道這個儲物戒裡邊的資源很多，還有一件頂尖的器。
但是眼下戰神老祖收了林毅為弟子，那這些東西他就不會留著了。
尤其是裡邊的這件器。
自己已經有九幽輪迴塔了，這件器對自己而言用處並不是很大。
看著陸凡遞過來的儲物戒，林毅連忙搖頭拒絕。
「凡哥，我不要，這是師父給你……」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凡不容置疑的打斷。
「行了，讓你拿著就拿著。」
「有這些東西，你出去以後也能提升的更快一些，同時也有個保障。」
「和你師父分開以後你可以自行歷練一番，不想歷練了可以前往中洲蒼玄聖地找成凌雲或者前往清虛聖地找岑懷川。」
「如果你在東洲的話，可以前往聖城找到天劍山駐地，也可以前往天武皇朝靈元宗……」
畢竟戰神老祖出去以後會前往東洲還是中洲他也無法確定。
索性他給林毅詳細安排了一番。
不管林毅最後在東洲還是中洲，都可以找到一個落腳點。
當然，若是林毅身處另外三大洲或者無盡海的話，那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不過以林毅現在的修為實力，在外界自保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或者說只要不胡亂去招惹敵人的話，林毅肯定不會有什麼危險。
這也是為什麼他同意林毅跟著戰神老祖出去的原因。
聽著陸凡不容置疑的這番話，林毅臉上浮現出為難神色。
當他看向師父的時候，戰神老祖搖搖頭道：
「算了，既然他給你，那你就收著吧，別辜負他的一片心意。」
「不過你記住了，永遠不要背叛帝子，更不要做出有損咱們這個天庭分支的事情。」
面對師父的告誡，林毅重重點頭。
「放心吧師父，我林毅此生就是帝子的追隨者，永生永世都不會背叛。」
從陸凡治好妹妹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將這條命交給陸凡了。
不管將來他的修為如何，變成什麼樣子，都是陸凡堅定的追隨者，永遠都不會改變。
看著林毅的表態，戰神老祖滿意點了點頭，陸凡則是無奈搖頭。
說完這些瑣事後，陸凡和戰神老祖以及林毅三人來到屋外。
戰神老祖神色複雜的環顧四周一圈，這才看著陸凡笑道：
「期待你成為天帝的那一天！」
說著他拍了拍陸凡的肩膀，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期待和欣慰。
而陸凡聞言也是重重點了點頭。
「會的！」
簡單而又鄭重的告別後，戰神老祖用黑袍遮掩了身形容貌。
隨即他便帶著林毅踏空而起前往天蒼城頂部的空間通道。
陸凡本想親自送他們到空間通道，卻被戰神老祖拒絕了。
所以陸凡也只能踏空而起跟著來到了天山邊緣的一塊巨石頂部。
目送著戰神老祖和林毅踏入傳送旋渦後，他這才神色複雜的長嘆一口氣。
「老祖，一路走好！」
此刻他算是又一次體會到了內心酸澀無比的滋味。
同時也體會到了這種面對生死的無力和痛苦折磨。
站在巨石頂部駐足許久之後，他猛地身體一震，連忙在心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