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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編,繼續編

  閣樓臥室內兄妹兩個聊了一會,張啟靈老實地吃完早餐,才開口道:「帶我去見另外兩個人。」

  連軸轉忙了好幾天的張和安:「……」

  所以,這就是南瞎北啞的革命友誼對嗎?

  「衣櫃裡有衣服,我去外面等你,」張和安有種崽子長大了知道交朋友的欣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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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她才是妹妹啊!

  站起身走出門,張和安順帶臥室門關上,留張啟靈一人在裡面。

  成年後的張啟靈身形變化與十年前相差不大,再加上張家人當中,無論男女老少,就沒有肥胖的。

  一個個體脂率低的令人髮指。

  饒是她自已,也只是看起來比較纖瘦,渾身上下肌肉線條幾乎是完美比例。

  屋裡的張啟靈大步走向衣櫃,拉開櫃門,眼睛在所有衣服上掃視一圈,挑了一身黑色輕便簡單的長褂穿著,搭配一條同色長褲,沒有任何其餘裝飾。

  用一句簡單至極的話概括就是。

  這身衣服,適合打架!

  張啟靈動作很快,兩分鐘不到就從屋裡走出來。

  烏黑短微微遮住眼睛,一身黑的裝扮襯的他周身氣質愈發清冷。

  在張家,暗色系是主旋律。

  張和安一雙眼睛上下打量張啟靈。

  還行,衣服不大不小,穿上正好合身。

  「走吧,我帶你去。」張和安此時身上是一件藏青色絲綢襯衫,下身同樣是條黑色長褲,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幹練。

  張啟靈點點頭,只嗯了一句。

  知道他向來話少,張和安帶著他穿過大半個張家祖宅。

  不少張家人都聽說了,族長守門歸來,只是連著幾天都沒見到人,讓一部分人對這個訊息產生了懷疑。

  張家人執行任務向來講究一個保密,即便是同族之人,很大一部分人都不知道彼此之間的任務。

  除非雙方互有搭配合作,否則難以知道。

  沿路不少人都好奇張和安身邊的陌生男子,可在看到他的容貌時,都福至心靈地猜測到了其身份。

  張家族長——張啟靈。

  凡是認出他身份的張家人,無一不對他頷首示禮,以表尊重。

  張和安靜靜看著這些,張啟靈從一開始的吃驚到後面的麻木,路上每一個見過他的張家人都是如此。

  「不習慣嗎?」張和安嘴角彎起一抹弧度,詢問道。

  「嗯,可以讓他們不要這樣做嗎?」張啟靈不習慣這樣被人注視。

  張和安:「三天後所有外出族人都會回來,家族重建後的第一次晚宴,你可以自已跟他們說。」

  一個簡單的要求而已,這些張家人還不至於做不到。

  她不會放任張啟靈變成挖坑筆記中那樣。

  亦不會容忍張家人將他視為棋子。

  隨時可拋棄。

  張啟靈再次沉默,沒反駁,也沒說同意。

  張和安知道他不喜歡這些,對於權利張啟靈從不在乎。

  可對付汪家需要。

  汪家不消失在這世上,張家就永無寧日。

  「出入祖宅的入口重新設定了機關,我帶你走一遍,如果有一天你失憶不記得路線,就到外面村子那裡找張家人,他們都認識你的臉,會帶你進去的。」張和安帶著張啟靈一步步透過機關。

  張啟靈穩穩跟在她身後,牢牢記住每一個落點位置。

  「你做這麼多,有為自已考慮過嗎?」張啟靈沉聲繼續道:「張家……」

  不值得。

  最後三個字終究是沒說出口。

  「找機會把自已徹徹底底摘出去,我會幫你,這攤渾水不要再攪進來。」張啟靈嗓音恢復以往淡漠,語氣中夾雜著濃濃的堅定。

  鼎盛時期的張家都能被汪家一步步蠶食瓦解。

  到最後張和安只會被拖累死。

  「哥,」張和安低低喊了一聲,溫聲道:「承擔張家責任這條路是你的選擇,可我從出生開始,就沒有選擇。」

  巫師脈僅剩的獨苗苗,整個張家對她的期望太多太多。

  不論是在魔法世界還是盜墓世界。

  滅巫藥能出現在汪家人手中一次,嫣知他們還有沒更多的存量?

  魔法世界巫師脈的畫像七人組,底牌到現在她恐怕都沒挖完。

  張和安這幾年沒空找那幾個人『談心』,等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便打算好好跟他們聊聊。

  這些隱患不解決,張和安不論走到哪裡都是靶子。

  不會有真正脫離的那一天。

  張和安費盡心思付出這麼多,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張啟靈,更多的是為了她自已。

  她要在張啟靈這個族長准在期間,達到真正脫離張家責任的目的。

  過上沒有汪家追殺,也沒有族人逼迫她去做一些違揹她本意之事的生活。

  按照特定路線行進繞開無數機關,張啟靈算是看出她這個表妹的固執程度,只得囑咐一句:「萬事以安全為先,不要激進。」

  這次換張和安乖乖點頭,「嗯,知道了。」

  張家祖宅外圍村子,對外叫做 北山村。

  村子距離鎮上有一段距離,附近挨著深山老林,過往行人來得少。

  「哎,這位兄弟,不知道我另一個同伴在哪裡?我怎麼一直沒見到他呢?」

  西邊某房屋內,黑眼鏡十分自來熟地蹭進了張瑞習的房間。

  看見張瑞習和另一個陌生人交談情況,便猜測對方大概和啞巴張真是一家人。

  「是你為我傷口塗抹的鮮白藥膏?」張瑞習當時已經力竭,在他放棄一切後等死之際,是一個同樣拎刀的年輕人引走血屍,而這個人給他包紮了傷口。

  再之後的事情他也記不太清。

  想起這茬,黑眼鏡就覺得一陣心疼,那些藥膏可是都是錢。

  「是啊,你是不知道,那藥膏我自已都捨不得用,全給你用來吊命了,」黑眼鏡墨鏡底下的眼睛一轉,嬉笑道:「那啞巴不在,要不你把那藥錢結一下?」

  「等我傷好,會給你。」張瑞習知道那藥膏有多珍貴。

  饒是海外張家,數量也有限。

  張瑞恆:「……」

  他這個哥哥是死的嗎?

  都不問他一下?

  正要說話,就聽門外有人替他開口了。

  「藥錢我替他結了,不知道這些夠不夠?」

  伴隨話音飛來的是個巴掌大的木匣。

  黑眼鏡牢牢接住突然朝他襲來的盒子,好奇打量走進來的一男一女。

  青年正是張啟靈,見他平安無事,他也算鬆了口氣。

  跟在他身邊的姑娘跟啞巴張長得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不說話的時候,兩人相像程度極高。

  木匣自然是張和安扔出去的,張啟靈沒有對她突然拿東西出來的舉動感到意外。

  能存放很多物品的荷包,他也有一個。

  黑眼鏡開啟一看,眼睛微微瞪大,有些不可置信,「老闆大手筆,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

  盒子中兩排鮮白藥膏的瓶子擺放的整整齊齊,總共十瓶藥。

  這要是放到黑市上,賺個幾千塊錢不是問題。

  要知道這藥膏在藥店最多也就十幾塊一瓶,而在黑市上隨隨便便翻個十倍價格也有的是人搶。

  干他們這行,很多時候受傷是不能見光的。

  「啞巴,這位姑娘跟你這麼像,難不成你們是安氏的親戚?」黑眼鏡來到張啟靈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著。

  他曾在報紙上見過安娜照片,跟他們長得比較像。

  張和安利用年齡增長的契機,給自已製作了一張人皮面具,五官上動了一些手腳,因此才會有黑眼鏡這一問。

  「他是我哥,跟安家人是遠房親戚,祖上有點關係。」張和安冷靜回道。

  黑眼鏡對張啟靈的稱呼,多少讓張瑞恆不滿,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被張和安一個眼神壓下。

  南瞎北啞能成為默契的朋友,平等的相交是基礎。

  張啟靈是張家的族長,不是黑瞎子的族長。

  旁邊站著的黑眼鏡若有其事點點頭,調侃道:「我說你小子怎麼那麼有錢。」

  「現在你家也找到了,記憶也可以讓他們幫你找回來,黑爺我總算是對得起你付的那些飯錢。」

  張啟靈問道:「你打算去哪?」

  黑眼鏡聳聳肩,「不知道,回去再看看老東家,不行就去別的地方看看。」

  「保重。」張啟靈淡淡吐出兩個字。

  黑眼鏡:「……」

  「你就不挽留一下?好歹同生共死一遭,真就用完就扔?」

  這幽怨的語氣,差點沒讓吃瓜看戲的張和安破功笑出聲來。

  一個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說出這樣的話,實在太具反差感。

  真不愧是你啊——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