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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落幕

  張和安的話隨著寒風飄遠,全場無人發搭話。

  都沉默著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夕之間長老會所有長老被『逼死』,這個在張家存在幾百年的管理機構,在此刻覆滅。

  年僅22歲就把這麼一個龐大的家族掌握在手裡,所有張家人無人再敢看輕她。

  也無人敢再輕視張啟靈這個族長。

  張和安所展現出來的態度十分明顯,她是站在族長這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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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立場堅定。

  等待幾息之後,張和安見還是無人說話,便開口道:「帶著其餘人去那邊做好登記,張蒼山你負責帶人看著,碰上不配合的……」

  「按叛族處理,不用過來匯報。」

  說話聲音不大,可內里包含的殺意卻是實打實讓所有人感受到了。

  至於登記,自然是在『登記』在誓言紙上。

  在場所有張家人各忙各的,留下張瑞恆還在原地待著。

  「那藥沒有控制人行為的作用,是家養小精靈控制了他們?」張瑞恆是知道吐真劑效用的。

  「沒讓他們在這,是我出的手。」張和安面色不改,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吐真劑這東西,只要張家人內心強大一些,張和安的問題又沒有特地詢問的人,只要他們閉口不言強行待著不動,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可人下意識舉動是騙不了人的。

  張和安挑的就是這些人。

  同時查探一千多個人的記憶和幾十個人的記憶,她選後者。

  誠然,這樣做會有漏網之魚,可那又如何?

  心理再強大又怎樣?簽下誓言紙後她有的是時間慢慢查。

  至於現場找出來的汪家人和叛徒?

  無用之人誰會關心他們死活?

  在確認他們是家族敵人後,張家所有族人都不會放過他們,處理叛徒的方法若還要她親自教,張家也無法生存到現在。

  「你不讓這些家養小精靈學漢語,是料到了會有這一天?」張瑞恆問道。

  「對家族而言他們是工具,工具不需要聽懂我們在說什麼,只要能做好交給他們的事情,不是嗎?」張和安視線定在那一條條排隊登記的長龍。

  張蒼山帶人維持秩序,每百年為一個區分,登記的誓言紙被無限拉長製成捲軸形狀,前面是回到家族後要遵守的規矩,後面大片空白是簽名區域。

  有了它,張家的秘密就無法輕易泄露。

  「海外張家你打算怎麼辦?」張瑞恆把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

  這些年經歷這麼多的風風雨雨,不論是誰都會改變。

  如今最要緊的還是處理族裡的事情。

  再有就是把族長接回來。

  在外這麼多年,也該歸家了。

  「你讓張蒼山培訓他們一些時間,正好也觀察下,之後就讓他們易容在各國進修,回來後以經理人的身份幫我管理安氏藥業,另外在港城成立一個珠寶公司,旗下人員讓海外張家家主自已看著辦。」

  「所有海外張家人員跟本家人一樣,在外活動都以珠寶公司或者是安氏藥業保鏢的身份,總分部我會重新給他們物色一個,讓他們暫時不用著急, 有問題聯絡本家即可。」

  張和安把自已的安排大致講了一遍。

  本家這些高手,需要空出手來去執行其他任務,對付汪家人他們也是主力。

  海外張家這些族人,就老老實實幫他們賺錢。

  無聊了參與進某個任務當中解解悶也不是不行(大概類似公司團建?)。

  而這些的前提是——要聽話,別搞事。

  更別作死。

  「有這些人加入進來,我們會輕鬆很多。」張瑞恆眉宇間是一種欣慰。

  張家人很久都沒有這樣聚集在一起過了。

  「回頭還要讓蒙多那邊多準備些食物送過來,各方面的用度也要準備起來。」張和安深感家底子厚有家底子厚的好處。

  一千八九百號人,加上收留的一些人,兩千多號人的糧食供給消耗,沒點財力是真不行。

  「家族在格里戈里家族地宮那邊還存放了些東西,需要帶過來出手賣掉嗎?」張瑞恆問的認真。

  整個張家現在的花銷都是安氏藥業提供,加上在各個行業投資和捐助國內的花銷,收入看著大,可支出同樣不少。

  「不用,也就這兩年難挨一些,再說還有那邊的格里戈里家族給家族供血,會重新支撐起來的。」

  張和安就差沒說『敗家子』三個字。

  能被老張家看上的東西,放到後世隨隨便便就是個幾千萬起步。

  這時候如果賣出去那才是虧大發了。

  她寧願多弄些藥品放出去賣,也不想拿那些古董出去。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相比家族都不值一提。」張瑞恆對這些古董那麼多愛護之心。

  他在張家學習鑑賞,更多的是為了判斷某樣物品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張和安看懂了他臉上的表情:「……」

  老張家的人,在後世去應聘個文物鑑賞師,那妥妥的專業大佬級別大佬人才。

  上手一摸就知真假。

  張亨同張蒼山有條不紊處理著事務,在場的張家人也十分有分寸。

  畢竟也不是人人都想尋死。

  族長不論是誰當都行,反正也輪不到他們。

  曾經長老會為了把燙手山芋扔出去,將族長之位給了假聖嬰。

  加上青銅母鈴,和現在張和安所做一切。

  沒人再敢輕視這個從未掌權過一天的族長。

  這場審判進行的十分順利,得力於吐真劑的幫助,被審問的人幾乎問什麼說什麼,給張亨減輕不小的壓力。

  一份份供詞被呈到張和安這裡,一具具張家人的屍體被放入棺中。

  淡淡的血腥味逐漸縈繞整個練武場。

  不斷有人抱著木材搭建火化架子,汪家人的屍體就放在其上。

  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張勝末一下子彷佛老了幾十歲。

  才強撐起來的精神卸去大半。

  「末老,你何必為那些人傷心?」張亨見到曾經的大長老,見他走路都有些艱難,上前攙扶了一把。

  「我不為他們傷心,」張勝末搖搖頭,苦笑道:「我只是感慨人心易變。」

  「再純粹的人接觸到權力之後都會改變,希望她今天一力推崇的族長,不會辜負了她今日所做一切。」

  陣陣刺骨寒風吹過,火光照耀在每一個人眼中。

  張亨雙眸映照挑動火焰,聲音輕的讓人幾乎聽不見。

  「族長……不會的。」

  明知自已是被利用拋棄的棋子,到最後甘願一人承擔家族責任。

  這樣的人,不會被身外之物侵蝕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