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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怒砸新月飯店

  翌日。

  陰沉半個多月的北平終於迎來一個晴天,大街小巷都比平時更熱鬧幾分。

  新月飯店位於北平最熱鬧的大街,來來往往都穿著富貴體面的,進出都是有錢富商或者有權人士。

  「滴滴」小汽車鳴笛聲在這條繁華街道不斷響起。

  跟在這輛車後面的是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健壯男人,值得一提的是,這夥人他們連襯衫都是黑色的。

  領口繫到最上面,一個個眼神冷漠,看起來十分禁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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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和安坐在汽車后座閉目養神,一件杏色毛衣搭配半身傘裙,外面套著件米白的羊絨大衣,頭髮半扎,看起來十分嬌俏。

  在前面開車的是張瑞恆,這個時期的小轎車會開的張家人不多,張瑞恆不放心她一個人坐外人開的車,便親自來。

  「想好怎麼收場了嗎?」張瑞恆視線往後看了一眼,詢問道。

  「惹到我,該想怎麼收場的是他們。」張和安糾正他的話。

  她能容忍有人在她面前犯蠢,但決不能容忍有人要讓她在外的人設崩塌。

  安娜這個身份很好用,她不打算換。

  新月飯店門口,守門的棍奴很快就發現了這夥人。

  黑色轎車行駛速度並不快,以張家人的腿力,跟上輕輕鬆鬆。

  車子停在飯店門口,張瑞恆下車給張和安開門,禮儀十足。

  當張和安緩緩下車時,三十個黑色西服的張家保鏢團已然就位,只等她發號施令。

  「這位小姐,門口不能停車,還請您讓司機將車停在固定區域,我給您的司機帶路。」穿著新月飯店服飾的女侍者趕忙走了過來。

  同時看了眼她身後的幾十個保鏢,問道:「不知這些先生是與您一起的還是?」

  張家人身上的西裝都不便宜,女侍者見過太多人,不會判斷錯。

  「我來找你們新月飯店大小姐,昨日她送的大禮安某怎敢不還?」張和安一句話讓女侍者立馬提起警惕,昨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遍半個北平。

  這會張和安帶著這麼多人找上門,會發生什麼無法預料。

  「請各位稍等片刻,我去請示大小姐。」女侍者說著就轉身進去稟告。

  「既然這樣,那我就自已進了。」張和安已經沒什麼耐心了,隨揮揮手,立馬有人上前拿下門口棍奴。

  穿著西裝的張家人手中不好拿武器,否則形象就去了一大半。

  這麼一尋思,張和安乾脆讓他們到了地方,有什麼武器搶什麼武器,能用就行。

  張文山和張巍山兩人率先出手奪下棍奴手中的武器,緊接著一棍下去將守在門口的四個棍奴敲暈,將堵著的門口清理出來。

  新月飯店的棍奴有些武藝,對付一般人還行,可面對張家人,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守在門口附近的聽奴聽到這裡的動靜,立馬示意身邊的人,讓她們帶著棍奴去支援。

  面對數十根迎面而來的木棍,張和安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繼續按照大廳的方向前進著,腳步不停。

  在那幾十個棍奴衝上來時,跟在她身後的張家人也一擁而上。

  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裙擺晃動間越過一個又一個哀嚎的身影。

  鮮紅的地毯上,血液濺落在上面有些不起眼。

  看見地上被一棍打得嘔血的棍奴,張和安淡淡吩咐道:「別打出人命,其餘隨便。」

  是殘還是養傷半年,都無所謂。

  新月飯店不愧是北平有名的飯店,中西結合的風格,大廳的戲台上,還有伶人在咿咿呀呀地唱著戲。

  原本就在大廳落座的客人,見到這一幕,都紛紛避到一邊,生怕麻煩找上自已。

  新月飯店除了是個飯店,更是個拍賣場。

  因此除了戲台,還有個台子是供拍賣司儀主持整場拍賣會的。

  張和安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了上去,站在話筒前確保自已的聲音能被全場的人聽見。

  「今日是我安娜跟新月飯店大小姐的私人恩怨,無關者盡可離去,我的人不會阻攔,」張和安唇畔揚起一個張狂的笑意,「若有意看熱鬧的,也可留在原地,只要不干擾我的保鏢,諸位自便。」

  「現在我數十個數, 要離開的現在就走,十,九,八……」

  「三。」

  「二。」

  「一。」

  最後一聲,有幾個看起來不敢惹事的人匆忙跑出去了,場內大部分人還留在這裡,不過都躲在旁邊,不打擾張和安的報復行動。

  伴隨這聲『一』而來的,是滿臉怒容的伊新月。

  在她身前的是不斷聚集而來的棍奴,手中換上了鐵棍和長刀。

  「昨日張夫人帶人砸我住所大門,今日特來還禮。」

  「張蒼山,帶人把整個新月飯店給我砸了,碰上不要命阻攔的直接廢了。」

  張和安將驕縱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別人只是砸她的大門,她卻要將別人的店全給砸了。

  這樣無法無天堪稱瘋狂的報復,讓大廳邊緣不少關注過張和安的商人,也有些唏噓。

  終究是年少輕狂,不知道這新月飯店的水深。

  棍奴的厲害他們常來的人都清楚,這二三十個保鏢儘管看起來不好惹,可也架不住人家新月飯店人多啊。

  「安小姐還是年輕了,這些人恐怕不是那些棍奴的對手。」

  「話別說太早,你看那安小姐穩操勝券的樣子,一定是另有打算。」

  「我剛剛還在說這個安小姐會不會對伊大小姐進行反擊,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是啊,就沖這一點,安小姐也足夠讓人刮目相看的。」

  ……

  圍觀群眾的議論聲不斷傳進聽奴耳中,但此刻她已經顧不上這些,輕聲在伊新月耳邊道:「小姐,您要不先避一避,安娜帶來的人看起來不弱。」

  張和安坐在大廳,正對著戲台,視線極佳。

  張瑞恆就站在她身後,一旦有新月飯店的人衝過來,就一腳踹飛。

  那些攻擊,愣是一樣沒落到張和安面前來,更無需她出手。

  戲台上的伶人,繼續著自已的表演,沒有被台下的動靜打擾。

  張和安正看得盡興,腳邊忽然飛過來一道哀嚎人影。

  垂眸淡淡一瞥,還不到半秒,立馬又有一道人影飛出來將倒在她面前的人撞飛。

  被扔過來的那道身影也因為慣性落在別處去了,張和安腳邊重新恢復清淨。

  台上的戲看膩了,拿起一個乾淨的杯子倒了杯茶,小口小口地啜飲著,視線落在這些穿著西裝打架的張家人身上。

  入目之處滿是大長腿亂飛。

  不斷有物品被砸碎的聲音,大廳因為有她的緣故,保留了一小片地方完好。

  戰火逐漸蔓延至二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