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又是一個周一,小巫師們大多都集中在一個時間段來食堂吃飯。
斯萊特林長桌上的氛圍顯得有些怪異。
老對手格蘭芬多小獅子們有離他們近的,紛紛豎起耳朵聽他們的交談內容。
「馬爾福,你們聽說了嗎?」埃弗里笑得不懷好意,眼神中帶著些許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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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殘廢巫師,竟然要跟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兩所學校的巫師,進行魔法交流。」
「你們說院長和校長怎麼想的,竟然讓她去,她那樣子哪裡能代表斯萊特林?」
埃弗里的話沒人敢接。
他自已純血巫師,說什麼出格的話也不會有人真跟他計較。
可他的幾個跟班不同, 他們沒有這樣的底氣。
里德爾手中餐刀狠狠劃在餐盤上,留下一道深且長的劃痕,眸中戾色一閃而過,抬頭時眼中只剩一片淡漠。
「朗科埃弗里,公然侮辱同學,扣30分。」
斯萊特林餐桌上鴉雀無聲,里德爾一雙眼睛掃視全場,聲音嚴肅:
「我不管你們是誰,在外斯萊特林都是一個整體,誰要是讓我再聽到,或者看到類似事情,就等著禁閉。」
「你……」埃弗里想用自已純血家族成員的身份壓人。
馬爾福卻比他更快一步,開口道:「格里戈里小姐一直都在給斯萊特林帶來榮耀,況且……」
停頓片刻,又繼續道:「即便沒有那些榮耀,她也是我們的同學,面對同學這麼大的敵意,不顧紳士形象侮辱一個受傷女士,這就是你的貴族禮儀嗎?」
「我會向教授申請,你們這一屆的禮儀課,全部重修。」里德爾看了眼二年級學生聚集所在。
簡直……
沒眼看,一年級新生坐姿和儀態都比他們好。
眼見埃弗里還想反駁,里德爾放下餐刀,神情恢復往日溫和,「還是說,你想鬧到教授面前去?」
其他教授里德爾不確定,但霍拉斯肯定是向著張和安的。
如果讓他知道,自已學院的學生這麼公然侮辱張和安,一定會暴跳如雷。
禁閉一學期都算是好的。
埃弗里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斯萊特林沒人會站在自已這邊,便強硬轉了個話題。
「兩個學院還會有場交魔法交流賽,她就算再厲害,也無法迅速移動,只能當個靶子被打。」
「你們難道能保證,她一定不會丟我們學院的臉嗎?」
他這番話讓不少低年級學生擔憂起來。
魔法交流賽,實際上就是對決。
張和安殺傷性魔咒固然強,可在賽場上,這樣的魔法是禁止使用的。
她沒了最大底牌,加上腿又不方便,坐在輪椅上移動目標太大。
怎麼看,這場比試都有點懸。
低年級的小巫師無知,不代表親眼見過張和真正實力的里德爾和馬爾福眼瞎。
別說就那麼幾個人,就算是把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捆一起,都不夠張和安一個人打的。
傷的是腿,又不是不能使用魔力變成啞炮。
以張和安的魔法水平,馬爾福相信,就算是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都沒人傷的了她。
眼前這個朗科埃弗里實在不像個斯萊特林。
看在同學的份上,馬爾福決定一會兒寫封信告訴索耶埃弗里,讓他有空好好管教一下他這個弟弟。
那些衝動魯莽的獅子們都沒這麼蠢。
「艾林呢?怎麼沒看到她?」馬爾福看了周圍人一眼,才發現好像少了些什麼。
一般情況,如果安娜格里戈里被人這樣侮辱,她一定是最先跳出來反駁的人。
這次到現在還沒有動靜,反倒是讓他和里德爾接替了。
「不清楚,我出門的時候沒看到她。」住在艾林隔壁的一個女生說道。
「去找格里戈里了,不用管,繼續吃飯吧。」里德爾往拉文克勞的長桌也看了一眼。
桃金孃也不在。
不用想,肯定都在張和安那裡了。
其餘三個學院的學生們,也都聽見蛇院學生們都對話。
有沒聽到的,稍稍詢問一下周邊同學,都知道安娜格里戈里又要一挑多進行魔法對決。
四年級的一個格蘭芬多感慨萬千。
「格里戈里當年的風姿,我們這一屆的學生,到現在都記得。」
「是啊,就那一手變形術和武功,至今無人能及。」
「如果真的要比賽,那我還要去給她加油。」
「沒錯沒錯,格里戈里的比賽,時間雖然短,但看得人熱血沸騰。」
關於這場魔法交流賽,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霍格沃茨每一個角落。
而此時的正主。
在艾林宿舍(安娜前一個宿舍)剛剛結束一頓中式早餐。
「安,怎麼樣,味道不錯吧。」桃金孃此時跟張和安初見時大不一樣,身上那股自卑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靈動和自信。
「嗯,很好吃。」張和安道。
相比英格蘭這個美食荒漠的食物來說,的確美味。
「安,我們兩個都忙著課業,很多事情也幫不了你,你也記抽出時間讓自已好好休息一下。」艾林十分自覺收著碗筷。
「沒錯,尤其是你現在,更要注意休息。」桃金孃頓了頓,繼續道:「我知道自已現在幫不了你什麼,但如果畢業後,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張和安腳步太快,她就算用盡全力也追趕不上。
天才和普通人之間相隔的鴻溝,太大太大。
大到桃金孃就算每天熬夜看書學習,只睡四個小時,也無法企及張和安所在高度。
「我也是,最近我在跟教授拼命學魔藥,」艾林用魔法清理乾淨碗筷,回到凳子上坐下,「安,以後你如果再被人追殺,可以逃到我家裡,我會給你治傷。」
聞言,張和安莞爾一笑,聲音清淺,「快上課了,你們再不趕去教室,就要遲到了。」
兩人看了眼時間,動作麻利拿起書本就往外跑。
信任是張家人最缺乏的東西。
而她也不相信任何人。
盟友變仇敵,敵人變合作夥伴,對她而言都太平常。
人心不可測也不可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