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從窗戶灑進來的銀白光輝,房間裡即使不用照明咒也能視物。
張和安用魔杖一揮,窗簾自動拉上,張和安撩開帳篷門帘進去,不多時裡面就亮起暖黃微光。
里德爾自是不會客氣,跟著張和安一起進入帳篷里。
整個帳篷空間都被施展了無痕伸展咒,外面看起來不大,實際上裡面有個兩百平左右。
裡面布局用屏風隔開好幾個區域,睡覺床鋪放在靠邊的位置,並不起眼。
「你被人追殺,為什麼不找魔法部幫忙?」里德爾不解詢問,「格里戈里不是弱小家族,他們不管嗎?」
張和安召喚來一個箱子,從裡面掏出一些製作短距離瞬移木牌和空間禁止球的部分材料。
「我記得你鍊金還可以,幫我做些東西?」張和安沒回答里德爾剛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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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相信魔法部是很容易被噶的,對魔法部只要明面上過得去就。
至于格里戈里家族這個老張家的分部,她就更沒什麼能說的。
遲早有一天,她能把張家巫師脈深藏的秘密找出來。
里德爾:「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還是那句話,如果魔法部有用,為什麼還會存在翻倒巷,我現在的處境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家族的考核,只有考核透過,我才是真正的格里戈里家族繼承人。」
張和安面上表情毫無波動,說謊已經不能引起她任何的情緒起伏。
尤其是事關自已的謊言,更是張口就來。
「你要製作什麼物品?」里德爾問道。
「這是圖紙,把相對的如尼文符號刻在標記位置就可以。」張和安臨時用筆畫了一張圖紙,標記好了要刻畫的符號和注意事項。
給的自然是半成品,真正的核心她需要自已來完成。
接過圖紙里德爾認認真真看起來,不多時眼眉微挑,「這個能短時間具備空間禁止效果的小球你做出來了?效果怎麼樣?能持續多長時間?」
這個想法是里德爾當初在筆記資料後寫過的,張和安看見這個靈感就來了。
後面也才有了那個,能無視任何空間禁止魔法或物品的木牌。
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
「半成品,不算真正做出來,跟你筆記上要達到的效果相差較大。」張和安道。
里德爾筆記資料上所預估的效果,是能夠禁止空間內的一切事物,有點類似時空靜止的效果。
這幾乎是不可能透過現有鍊金手段達到的。
「你研究到哪一步了?」里德爾追問,眼底帶上些許熱切。
少年伏地魔的長相併不難看,十四五歲身高就將近一米七,此刻神色火熱看著張和安。
這個設想有關他一個實驗,如果能成,就可以把魂器計劃淘汰。
有什麼能比用自已原本的軀體實現長生來得好?
「先幹活,其他的等我有空再回答你。」張和安沒時間跟他討論鍊金問題。
她也沒想到,僅僅是一個想法,能夠跟老伏想要的長生不死掛鉤。
「好。」
見里德爾毫不猶豫應下,張和安也不矯情,把自已的工作檯夫指出一個放在對面,中間有一塊四十公分左右的擋板隔開,兩個人第一次面對面一起製作鍊金物品。
「東西你能做多少做多少,回頭會給你費用,吃飯自已去廚房,哪裡有預製好的食物。」
張和安簡單交代完,就開始自已的事。
格里戈里家族這個老張家的分部,即便是全脈死得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是能有本事給她下追殺令。
這次考核,未必沒有警告她的意思。
格里戈里家族真不愧是跟老張家同出一脈。
這能耐……無愧傳承古老的華夏。
短距離瞬移木牌和空間禁止小球製作並不簡單,兩個鍊金物品加起來一晚上成品也沒超過雙手之數,其中還有兩個半成品。
短距離瞬移木牌4,空間禁止小球3,剩下兩個半成品兩種鍊金物品,每樣一個。
熬了一晚上,里德爾神色有些疲憊,「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報酬等回學校再給你,出去後你可以自已離開,或者幻影移形到其他地方,」張和安收好東西,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木屑,給自已用了一個清理一新。
距離一月之期還剩七天,張和安必須要找到考核結束的信物再回到格里戈里家族。
重新跟黑巫師和麻瓜界的殺手糾纏起來。
在張和安離開後,里德爾用幻影移形重新回到岡特一家居住的木屋門前。
釘在破舊門上的死神斷成兩節落在地面,門裡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推門進去,兩具屍體倒在地上。
昨天辱罵他的莫芬岡特倒在一邊,喉嚨那裡有一道猩紅的口子,手裡的魔杖也不見了,眼睛怨恨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而在他旁邊的,是一個老者,死因相同,都是被人割開頸動脈失血過多而死。
泥土地面被血跡染成暗紅色,里德爾身體僵直站在門口,心緒複雜難言。
為什麼……
他不該為瞧不起他的人感到難過的。
一定不是難過,為什麼殺了這兩個人的不是他?
安娜格里戈里?
不,不會是她……
里德爾大腦像是一台機器開始緩緩運轉,把自已首先想到的可能排除。
不是她,那就只剩下昨天跟過來的黑巫師了。
興許是那群黑巫師看不上這裡,只踢倒桌椅板凳一些家俱泄憤,並沒有翻動的痕跡。
岡特家族早就沒落,該變賣的早都變賣了,輪不到他來撿便宜。
正要轉身離開,里德爾視線突然看見所謂外公手上一抹不正常的黑色。
在那一地暗紅中格外突兀。
仔細定睛一看,那是……
一枚戒指。
……
短短三天,張和安沒想到自已竟然會遇到同一個人兩次,還是在她考核期間。
尋常人見了一群黑巫師追著況用不可饒恕咒的狀況,哪個不是拔腿就走,膽子大一點就在一旁看看熱鬧。
至於通知魔法部,讓他們派出傲羅?
通知了也沒用,永遠慢別人一步,天上掉餡餅都趕不上熱乎的。
少年被一群黑巫師圍攻,每每攻擊魔法避無可避之時,就用幻影移形逃離原地。
另一邊跟黑巫師們完『捉迷藏』遊戲的張和安,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
追殺她的人變少了。
難道是有關信物的線索?
張和安手裡關於信物具體在哪的線索非常模糊,不管是真是假,走一趟就知道這群人在搞什麼么蛾子。
在裡面還有人要離開去支援時,她在那名離開的黑巫師身上放了一個小東西,用來感應位置。
在那名不知是去支援還是去看看情況的黑巫師離開後,張和安掏出一塊短距離瞬移木牌,朝著裡面輸入魔法,作勢離開。
這東西在追擊她的黑巫師已經見過很多次,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間,立馬也是用了幻影移形。
張和安扔出去的短距離瞬移木牌只是個誘餌,她真正的目的是那個單獨離開的黑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