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的小巫師這一個月過得水深火熱。
就連一向跟張和安關係型最好的艾林都被扣過分,泥巴種成為斯萊特林的禁詞,每說一次扣10分,第二次疊加,第三次累計疊加,扣分不設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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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拉斯對斯萊特林現在的氛圍很滿意。
小巫師們一個個都禮儀得體,更不敢去找其他學院的麻煩,都安分了不少。
但唯獨對格蘭芬多還是針鋒相對。
地點從霍格沃茨的任意地點,換到了課堂和魁地奇比賽上。
沒辦法,為了不再扣分,都只能忍耐。
「里德爾,你難道能忍受格里戈里會長的做法嗎?」馬歇爾在黑湖邊,同小夥伴一起吐槽這一個月來的糟心和不習慣。
就算是在這裡,他們都還要維持斯萊特林的那該死的優雅做派。
斯萊特林應該是純血之上的,而不該靠著表面的一套功夫。
「無法忍受也要忍受,我們當中有誰能夠代替她成為會長?」里德爾聲音溫潤,白襯衫沒有一絲褶皺,加上那張好樣貌,看起來像個翩翩貴公子。
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刻意表現出來的優雅,眼底是掩藏不住的野心和冰冷。
每一個蛇院的小蛇,即使是沒經受過貴族教育的普通家庭小巫師,在經過補課之後,也能裝模作樣表現出紳士風度出來。
氣質的體現需要時間積累,等長年累月後,這些行為習慣融入他們生活的每個日常中,再不經意在人前展現出來……
到那時,他們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
優雅自信又充滿野心的斯萊特林。
「那些被選中的混血別提多得意了,一個個開心的就跟見到梅林一樣。」艾登也補充道。
里德爾原本是想透過宣傳純血之上的理念,來達到讓斯萊特林的巫師真正接納他,為以後做打算的。
可被張和安一攪和,全盤打亂。
就跟那日她說的一樣,如果她要阻攔,能將他設想的可能幾乎斬斷。
夜晚,霍格沃茨八樓,有求必應屋。
張和安在具現出來的工作檯聚精會神繪製作一些鍊金小玩意。
現在她手上的這個,是一塊能夠短距離瞬移的木牌,一次性用品,不能像移形換影和門鑰匙一樣長距離傳送,但有一個無法代替的優點——無視任何空間禁制。
也就是能夠強行突破空間禁制魔法的效果,達到短距離的傳送。
比如霍格沃茨,比如魔法部,再比如格里戈里莊園……
這東西張和安不打算告訴任何人,自已留作底牌。
手中刻刀落下最後一筆,一塊巴掌大小原木色的圓形木牌,兩面分別雕刻著兩個不同的如尼文。
第八塊瞬移木牌製作完畢。
張和安的工作檯上灑滿木屑僅有一小塊乾淨的地方。
「清理一新。」
用魔杖將工作檯清理乾淨,把自已製作的鍊金產品收好。
「為什麼你不追求純血?」
在她背對背的位置有一個工作檯,這是里德爾專門用來折騰鍊金產品的地方。
兩個人一人面對牆,一人面對白色窗簾。
「純血不意味著要躺在先人榮耀上過一輩子,若沒有先人,那我自已就是榮耀,」張和安說的隨意,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觀念對背後之人的影響有多大。
這麼中二的發言,完全是張和安不過腦子的回答,她現在的心思大半都沉浸在鍊金的感悟裡面。
對張和安來說, 管你什麼黑魔王,等他發育起來還要好些年,真要到那個時候在,張和安就躲到另一個世界避避難,實在不行不是還有老鄧和現在正如火如荼搞事業的第一任黑魔王麼。
張家人的壽命普遍在三百歲到五百歲之間,巫師脈有魔法魔藥調理身體,壽命估計會更長。
任你何方英傑梟雄,百年之後都將化作黃土一抔,生前種種會成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我,就是榮耀……」里德爾低聲呢喃,心底的迷茫因為這句話消散不少,但仍舊存有執念。
難怪分院帽會把她分來斯萊特林。
里德爾一直很好奇,這樣一個沒有野心,不好權力的人,除了家世比較好,從哪裡看都是格蘭芬多或拉文克勞,亦或者是赫奇帕奇的學生。
這三個學院的特質在張和安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展現。
可現在……
分院帽大概才是把她真正看透的那個。
那隱藏在溫良疏離皮囊下的矜傲冷漠與野心,比任何一位斯萊特林都要高,都要強。
張和安並不知道對方的腦補,知道的話一定會吐槽一句。
腦補是病,得治。
今天霍格沃茨的樓梯有一些改變,從八樓下去需要繞一個過道。
每次卡在宵禁的這個點時,張和安一般都是靠著自已的身手強行跳躍,懶得繞路直接跳下去。
可她現在身為斯萊特林學院會的會長,總不好帶頭違反行為準則。
只能跟著里德爾一起繞路。
途經四樓一間廢棄教室時,里德爾忽然發現裡面有一面非常氣派的鏡子。
腳步頓住往裡面仔細看,鏡子高度直達天花板,金色邊框,底下是由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
氣派又不失華麗。
「你在看什麼?」張和安一邊問,一邊順著里德爾的視線看去。
這是……
厄里斯魔鏡。
里德爾率先走了進去,教室布滿灰塵,零散擺放著一些桌椅,十分破舊的樣子,唯獨一面鏡子與這裡格格不入。
兩人站在鏡子面前,看著鏡子中映照出來的畫面。
里德爾似乎是看見了連自已都覺得荒謬的場景,眉頭皺的很深,眼睛似怨憤似自嘲般直視著鏡子裡的一切。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貪戀這些虛情假意……
都是假的。
張和安則不同,她什麼也看不到。
不論是別人的身影還是她自已的,在鏡子裡都看不到。
「這面鏡子,能讓人直視內心最真實的渴望,」鄧布利多溫和的聲音從教室門口響起,「湯姆,安娜,你們看到了什麼?」
走進來的鄧布利多教授穿著一身巫師袍,胸前掛著一副半月形的眼鏡,氣質儒雅。
「內心的渴望?」里德爾喃喃:「所以裡面的一切都是假的,虛假的東西說出來也沒有意義。」
里德爾第一次看清自已的內心,到現在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面自已的內心並不是一件壞事,它能讓你正視自已,避免你走錯路,做錯選擇。」
鄧布利多的聲音彷佛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讓里德爾波瀾起伏的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里德爾靜靜看著鏡子裡的一切,眉頭慢慢舒展,眸底冰冷開始緩緩消融。
或許他自已都沒發現,這一刻的自已,不再是孤兒院那些人嘴裡的那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安娜,你呢?」鄧布利多把視線轉向張和安問道:「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
「什麼都沒看到,除了它映照出來的這間廢棄教室,什麼也看不到。」張和安聲音平靜。
鏡子裡是廢棄的教室,既沒有她,也沒有其他人。
就像是沒人站在厄里斯魔介面前,無事發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