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柄再尋常不過的銅劍。
劍柄粗糙，劍刃厚重無鋒。
劍身上亦見不到任何紋路。
最重要的是……
整柄劍光潔如新，根本不似古物。
李臨只是審視片刻，便忍不住輕輕搖頭。
「恕我直言，雲珠姑娘……」
「您直言無妨，臨老師。」少女似乎早已預料到了李臨的反應，「這東西不太開門對麼？」
「這不是開不開門的問題，實在是這柄劍……屬於那種一眼假的類型。」
儘管難掩失望，李臨仍以儘可能淺顯的話語斟酌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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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有一個比較嚴重的、就連大部分外行人都能看出來的問題……
「——它實在太新了！
「不存在鏽紋，也幾乎沒有磨損，更見不到任何曾歷經久遠年歲，而致使金屬氧化腐蝕的痕跡。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屬於古物的可能性。
「觀其質地赤中泛金，以劍身的色澤判斷，應該是某種青銅合金。
「鑑定屬於……現代工藝品。」
話音落盡。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道裙少女只是垂眸望著劍身，神色顯得微微恍惚。
可惜……並非聖遺物。
李臨心中嘆然。
看來今日的確是緣分未到，不過，對方為什麼會特地趕來鑑定這樣一柄顯然屬於工藝品的劍？
不必由自己來定論，任憑龍虎山的哪位修士，應該都能看得出其稀鬆平常才對！
李臨心中的好奇不由得更甚遺憾，順著話題開口詢問道。
「那麼，雲珠姑娘，你又是從哪兒得到……嗯，這柄劍的？」
少女抬起目光，思慮片刻，緩緩吐出了一個令人錯愕的答案。
「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落到地里了，有點髒。
「所以我就用水沖洗了一下。」
李臨：「……」
怪不得這麼幹淨！
古董古董，講究的便是一個古字。假若真是什麼珍稀的老物件，光就洗的這麼一下，便足以讓其價值折半，甚至還要損失更多……
呃，這柄劍看上去比較新，倒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只不過……「從天上掉下來的」。
李臨不由得嘖嘖稱奇，看對方的神情不似作偽，那這，倒還真像是聖遺物會挑選眷者的方式……
「事實上，我並不關心這柄劍是否具備什麼收藏價值，又究竟能夠售賣出怎樣一個價格，臨老師。」
少女抬起手掌，以白皙的指尖摩挲著那柄古怪的銅劍，緩緩閉闔上了自己的眼眸，話聲清悅柔和。
「自從撿到它起。
「我便莫名能夠感受到，它似乎與我有著一種隱約的聯繫……
「是否屬於古物，雲珠不甚在意。我只想要知曉，這柄劍曾經屬於過誰？
「師叔們經過鑑定，得出的結論其實全都與您一致。
「但，唯獨師父說，這整座神州，或許只有您能夠解答我的問題……」
「隱約的聯繫」……麼？
李臨微微皺眉。
聽上去有點玄學，但，這的確很像是受到了聖遺物的感召！
在後世各國的神秘界間，有一條幾乎是眾所周知的常識：
在召喚英靈的儀式中，若是知曉聖遺物原主的來由，從而在禱詞中添加對應的指向，便有更大的機會能夠召喚出期望的英靈！
但，凡事一體兩面，出現差錯的後果也極其嚴重。
比如，假若你以稱頌漢高祖的禱詞去試圖召喚始皇帝，對方可能直接就氣笑了，順著儀式就給你一個大逼兜。
不僅儀式的進程將會中斷，對召喚者造成極大反噬，原本珍稀的聖遺物也會焚滅崩壞。
相當於直接就廢掉了。
此外，一件聖遺物還有可能同時對應著多位英靈……那麼，人們自然想要召喚出其中實力最強、或是與自己相性最好的那一位。
因此，禱詞的指向性便更顯得至關重要，而要設計禱詞的前提是——你得知道這件聖遺物究竟屬於誰！
這柄劍……曾經屬於誰？
李臨沉默，他的確能夠解答。
藉助著人理之書的能力。
只要觸碰到一件物品，他便可以較為精確地得知該物品被創造出的年代，以及曾經所歸屬的持有者。
若是該物品不巧正處於破損狀態，他只要凝神靜心，還能夠隱約感應到其餘殘片所分布的大致方位。
憑藉這一手段，他曾協助著各大博物館發掘修復好了多件殘缺國寶，也令他在考古界擁有了如今顯赫的聲名。
只是……
——只是前提是，這件物品，必須要屬於「文物」。
其中或許凝聚著人們祭祀的祈願，或許寄託著某種強烈的意志：
可以是愛恨情仇，生死別離。
可以是邀月飲酒，人生得意。
可以是一場波瀾壯闊旅程的見證。
可以是無數人那嬉笑怒罵、跌宕起伏的一生。
興衰榮辱，芸芸百態。
是非成敗，江山千古。
所謂「文物」。
便是那些銘刻著過往時代的精神烙印，留存著這個世界的浩瀚歷史、那曾經滄海一粟的事物。
其中，蘊含著「人理」。
所以。
並非隨便從土裡所挖掘出的什麼器物，都能夠被歸類於文物。而現代所製造的諸般工藝品，自然同樣不屬其中。
沉吟片刻。
李臨只是話聲平緩道。
「我可以一試，但並不能保證。」
道裙少女睜開雙眸，眼神動容，旋即鄭重躬身道，「謝謝您。」
「不必客氣。」
呼……
深深吸氣，徐徐吐出。
李臨斂心凝神，慢慢闔上眼眸。
他的意識仿佛在深海中不斷下沉，漫天灰色薄霧如潮水般席捲湧來，一頁泛光的奇異書冊緩緩浮現於身前。
李臨抬起手，撫按向人理之書。
現實中的他亦同時抬起手，以指尖輕輕觸按在那柄古怪銅劍之上。
……沒有反應。
人理之書並未呈現出任何字樣。
這說明，這柄劍並不屬於文物，更不可能會是什麼珍稀的聖遺物。
見得這般結果，最後的一絲期待就此破滅，李臨的心態卻早已放得釋然。
也罷。
自己向來沒有什麼好運可言。
他睜開眼，正準備開口寬慰對方。
指尖卻兀地傳來一縷細微刺痛。
李臨抬起掌心，微微怔神，只望見右手食指指腹，似乎是被劍身上的什麼尖銳部分輕輕刺了一下，緩緩滲出一枚顫顫巍巍的血珠。
不對。
以自己如今的肉身強度，即便以精鐵刀劍用力劈砍，也不可能損傷分毫，怎麼可能會被……
恍惚之中。
殷紅血珠晃蕩滴落，墜向劍身。
滴答——
清悅響動間。
世間一切喧囂仿佛被剎那推遠。
李臨思緒有如被猛地懾住，視野之中，只望見那柄古怪銅劍的劍身之上驀然間浮現出千百道光華紋路，自劍柄向上飛速蔓延，一路勾勒——
正面是山川草木，魚蟲鳥獸……
背面是日月星辰，盈昃流轉！
漫天的灰色薄霧瀰漫席捲而來，有如潮水般奔流淌過。龐然如山嶽的劍身虛影下，人理之書嘩啦啦翻動，浮現出幾行燦爛奪目的熔金色文字：
「人皇·軒轅劍（形）」
「時期：神代·大荒」
「所屬者：姬軒轅」
「聖遺物等階：神靈」
「是否以該聖遺物發起推演？」
望著書頁上流轉的金色字樣。
李臨神情微怔，心中卻已然翻覆起一陣驚濤駭浪！
人皇、神代、大荒……
軒轅劍？這是軒轅劍？！
這柄看上去再尋常不過的青銅長劍，竟然是那位軒轅黃帝，曾經所持的軒轅聖劍？！
怎麼可能！
不如說，這般神靈等階的聖遺物，為什麼會出現在張雲珠的手中？！
愕然之間。
李臨猛地回想起了《神話復甦》原作主線的故事背景：
「公元2O38年，大荒秘境顯世。崑崙山脈坍塌開裂，劇烈動盪。時有龍蛇起陸，天顯異象，華夏各部殘軍聯合組織發起反攻，為首者自稱……」
他呢喃出了那個振聾發聵的名字。
「——姬軒轅……」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諸般紛亂如麻的思緒有如潮水般劇烈翻湧起來，那些曾經晦暗的草蛇灰線仿佛在腦海之中一一續接！
在原作主線的故事背景中，整座神州曾在2O34年末徹底淪陷。
龍脈斷絕，靈氣枯竭，億萬民眾的性命被付之一炬。
失去了人理的維繫，華夏的眾神本亦該就此沉寂……
為什麼，唯獨姬軒轅，能夠在淪為一片焦土的神州大地復甦顯世？
為什麼，在九十九次推演之中，自己竟從來未曾聽說過張雲珠這個名字？
因為她便是姬軒轅的眷者！她便是龍虎山傾盡道統斷絕，而為神州所留續下的最後一張底牌！
作為這個國度最古老的軒轅帝君，最終有如燎原的星火般，喚醒了屬於這片大地曾經的遠古眾神！
「老天師……」
抬頭仰望著眼前如山嶽般巍峨的劍身虛影，李臨忍不住喃喃感慨道。
「你真是送了我好一份大禮……」
軒轅劍啊……
積累一年的運氣，竟能讓自己遇見這種破規格的聖遺物。
李臨努力平復著洶湧的心緒，抬手撫按向眼前的人理之書。
按照規則所述。
自己將可以推演姬軒轅的生平。
親身代入那位一生恢弘壯烈，受到諸神輔佐，整合炎黃、討伐蚩尤、一統神州的軒轅帝君！
這無疑是華夏最頂級的英靈……
不！以其威名，甚至已經達到了神靈的等階才對！
是否要以軒轅劍發起推演？
李臨根本不假思索，當即便斬釘截鐵地選擇了「是」！
這還用想？
這特麼可是黃帝！
五帝之首！華夏源流！人文初祖！
儘管每件聖遺物，都只有唯一一次的推演機會。
但，李臨至少有著九成的把握，自信於自己至少能夠在這次推演之中拿到S級的評價！
緣由無他。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他所指揮過的恢弘戰役堪稱無人能及。
更身為一名神州人，李臨對於軒轅黃帝的神話事跡可謂是如數家珍！
身懷著超越時代的戰略眼光。
更歷經過九十九次推演的歷練。
李臨並不覺得，假若讓自己去推演姬軒轅的一生，相較於那位神話歷史中的黃帝本尊，會顯得如何遜色。
即便要達成一統神州的豐功偉績，必須要與那位宿敵蚩尤廝殺作戰，但黃帝可是有著華夏眾神的輔佐！
應龍、女魃、伏羲、后土乃至於九天玄女……
九霄眾神都是我的人！
就算單挑打不過，那我不會跑去搖人麼？
若是通過結算獎勵，能夠抽取到這位軒轅黃帝所持有的某項頂級天賦……
媽的！奧丁老子要先殺了你的馬！再把你的頭給擰下來當球踢！
「確認以人皇·軒轅劍發起推演」
「開始生成初始天賦……」
人理之書輕輕翻動。
李臨闔上眼眸，靜心凝神，緩緩吁出一口濁氣。
每次發起人生推演，他都會獲得一項初始天賦作為開局。
若是在上次的推演中獲得了越高的評價，那麼，在下次發起推演時便越容易抽取到強力的天賦。
而，經過這麼多次摸索，李臨也差不多弄清楚了取得高評價的關鍵。
那便是——必須要達成某種足以影響歷史的功績！
比如說……斬殺一名敵方神王。
亦或是，令華夏眾神提前復甦。
單純在推演中重複相同的經歷，只會令他獲得最低檔的D級評價。
人理之書就像是在收集特殊CG一樣，驅策著李臨迎向一次又一次截然不同的慘烈結局。
同時見證著那些料敵先機的指揮、如履薄冰的險策、捨生忘死的慷慨、絕境搏殺的意志……
直至第九十九次推演，舉國祭祀、喚醒眾神的計劃，已經傾盡了李臨迄今以來所積累的一切。
除非能夠獲得某種突破性的實力增長，不然，再來一次推演也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改變。
換言之。
即便他已經身懷比肩英靈的偉力，卻難以撼動這場人神之爭的大勢。
假若將現世的未來十年比作一個遊戲副本，以李臨現在的屬性等級，已經觸及了所能達到的劇情上限。
相當於是卡在這兒了。
這也是他如今行事轉向，將重心放到了尋找聖遺物上的直接原因。
畢竟，相較於尋常的人生推演，以聖遺物作為媒介發起的英靈推演，可以一次性獲得三項初始天賦作為開局！
並且，這三項天賦的強力程度，還將與聖遺物的等階休戚相關！
那麼。
軒轅劍這般神靈級別的聖遺物……又究竟能夠為自己帶來何等誇張的初始天賦？
在李臨略顯期待的目光中，第一項天賦的內容很快浮現：
「一、百藝精通：A」
「你生來便有著驚人的宿慧，習練世間的百般技藝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你學習一項技藝時所獲得的經驗將成倍增長，能夠輕易突破束縛常人的瓶頸，並且更容易達到精通的境界。」
「當你精通掌握一項技藝後，學習與之相關的其他技藝時，該天賦的加成效果將獲得進一步的提升。」
嗯……
確實不錯。
稱得上強力的被動機制。
該說，不愧是軒轅黃帝的模板麼？
刷出的第一個天賦便是A級，其效果不僅可以降低一項技藝的學習門檻，還可以極大提升其熟練速度，並且掌握的技藝越多，學習的效果便會越好。
堪稱字如其義的百藝精通。
這也讓李臨愈發好奇，接下來的天賦究竟會有多麼離譜：
「二、神之敵：S」
「忤逆天命而降世的你，天生便是世間所有神明的宿敵。」
「你的各項基礎屬性將隨著年齡成長不斷提升，並且能夠通過捕食神性的方式獲得增長突破。你的攻擊將對身懷神性的目標具備顯著的特攻，其神性越盛，效果越強。」
「而，作為相應的代價——隨著你的逐漸成長，你亦將被整個神代視作為必除的對象。」
的確……很離譜！
如果「百藝精通」堪稱強力的被動機制，那麼「神之敵」便可謂是最簡單純粹的數值！
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瀏覽著這條天賦的說明，李臨不由得皺了皺眉。
其強度的確無愧於S級的等階，兼具了基礎屬性、吞噬成長以及克制神性的效果，簡直是肉眼可見的誇張。
眾所周知。
生於神代的絕大多數生靈，基本身上都多多少少沾點兒神性。
要不然，怎麼叫「神代」呢？
「神之敵」這個天賦，直接就相當於以一己之力，克制了整個神代！
字面意思上的……與世為敵。
假若在現世獲得了這項天賦，李臨便有足夠的把握，能夠在發育八年後捉對單殺掉敵方的主神！
如提爾、波塞冬、阿耆尼、加百列、月讀命等……主神等級，已是各神系屈於神王之下的一線戰力。
神代復甦的初期，靈蘊濃度尚淺，因而諸般現代火器還能對神明造成微弱的殺傷。
但，隨著靈氣潮漲。
在神性的加持下，神明們對於各種世俗傷害逐漸具備了極其棘手的抗性，即便以重火力命中也只能勉強破防。
作為李臨典型的戰術，是先靠人海戰術去慢慢消磨其精力，再依靠海量軍備形成壓制。
待到敵方不堪其擾之時，特地挑選那些存在性格缺陷的目標，誘敵冒進，藉助天時地利主場作戰。
最終截斷退路，形成合圍之勢，指揮英靈聯合襲殺。
如此環環相扣，才能夠對神明等級的敵人，創造一個難得的擊殺機會！
相較之下。
「神之敵」的效果，已讓李臨有把握進行一對一的捉對單殺！
其強度可見一斑。
只是，忤逆天命？
這般描述，看上去就像是什麼兇惡反派才會具備的特質……
身為整個神代天命所歸的人皇，姬軒轅此人，分明應該是諸天神明所眷顧的天命之子才對。
莫非，在這個世界的神話歷史裡，還存在著什麼自己並不了解的隱情麼？
還未來得及想清其中的關節。
最後一條天賦，已然刷新在了李臨的眼前：
「三、萬兵之主：EX」
「兵主現，殺氣盛，你是世間一切兵器的主宰。」
「你天生便背負著殺伐的宿命，凡有概念之物皆可洞悉弱點，並對其造成最為高效的殺傷。」
「你在戰鬥這項技藝上臻於至境，任何的兵器到了你手中都將呈現出突破極限的威力。縱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你亦能為祂們留下刻骨銘心的印象。」
李臨：「……」
望著最後刷新的這條天賦。
黑髮青年的目光亦仿佛隨之凝滯。
嗯……？嗯——？！
兵主……？萬兵之主？！
等等！媽的！這不對勁！！！
「停！停停停！等一下！你這推演貌似有點兒問題吧？！」
一把抓住人理之書，忍住將其頃刻煉化的衝動，李臨當即發問道。
「不是說，以聖遺物作為媒介，我就將推演該英靈的生平嗎？但你這特麼根本就不是姬軒轅的天賦！」
「沒有任何問題。」
書頁上浮現出簡短的回覆：
「你以軒轅劍作為媒介發起推演，繼而將推演相關英靈的生平，這是完全符合規則的結果。」
望著這個篤定的回答。
李臨一陣錯愕之餘，恍惚間注意到了回復里某個不起眼的詞彙。
「你以軒轅劍作為媒介發起推演，繼而將……」他喃喃重複道，「——推演相關英靈的生平？」
等等！「相關」？！
你他媽！死在劍下也算相關？！！
有一說一，仔細想想的話。
作為被軒轅劍所斬殺的、整個華夏神代最著名的兇惡反派。
這好像……還真的蠻相關？
這樣想著。
李臨頓時有些無語凝噎地望向了自己的三項天賦：
百藝精通、神之敵、萬兵之主……
非常誇張，兄弟！
這樣的三項天賦能疊加在一個人的身上，的確堪稱是屠神滅佛般的偉力。
但，李臨根本一點都興奮不起來。
只因為。
他要推演的角色，並非那位受到後世頂禮膜拜的五帝之首、炎黃源流、人文初祖！
而是……蚩尤！
那位被黃帝親手以軒轅劍斬殺、梟首、分屍、掛旗示眾的……
——兵主蚩尤！！！
好消息，牢蚩後期強度很高，只要發育起來，這把我包C的兄弟。
壞消息，這把一打五，團戰直接就要被打崩了，發育不起來，大後期再強有個卵用啊！
很好。
這下腦袋真要被當球踢了，但被踢的那個是我自己！
正如剛剛穿越來的彼時。
李臨抬起手，對人理之書豎起了一根中指。
「***。」他言簡意賅。
話音未落。
漫天的灰色濃霧洶湧襲來，將他的意識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