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哥幾個整個土遁三室一廳之術,造個大house。」張則端靠在石牆上,笑著沖王磊抬抬下巴。
「太難為人了吧,人家才剛覺醒好不好!」王磊嘴上抱怨,眼裡卻躍躍欲試,「行吧,先整個簡易的,總比風吹日曬強。」
他說罷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地上,凝神調動體內那股生澀的力量。霎時間地面微微震顫,原本的單面石牆旁,又轟隆隆升起三面土牆,四四方方圍出個空間。牆身歪歪扭扭,高高低低,卻也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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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磊哥!」趙凱湊上去摸了摸牆面,「哎不對,這沒門啊?」
「是啊,連個窗戶都沒有,黑燈瞎火的。」
「別急啊!」王磊額角冒了點汗,指尖一動,正面石牆上緩緩凹出個門洞,側面又開了兩個方洞,算是窗戶。就是沒門沒玻璃,只剩兩個黑窟窿。
「不行啊磊哥,沒頂啊,下雨不就漏了?」
「這不還沒弄好嘛!催什麼。」王磊沒好氣地回了句,咬著牙抬手往上一引。頭頂的碎石泥土翻湧聚攏,緩緩往中間合攏,不多時竟拼成一塊平整的石頂,嚴絲合縫。
「要是再來圈院牆就好了,這大晚上的也安全點。」
王磊:「……」
眾人只聽又是一陣轟隆隆的輕響,石室外圍又升起一圈半人高的矮石牆,規規矩矩圈出個小院子。
「可以啊!」眾人笑著往裡走,那隻插翅虎也低頭弓背,擠著門洞跟進去,在角落裡盤成一團。石室不大不小,七八個人加一隻虎,擠擠挨挨正好,擋風遮雨足夠了。
「不錯不錯,磊哥這能力絕了。」趙凱拍著石牆,「雖說現在房地產不景氣吧,你這要是練熟了,腳一動一棟樓,以後單幹開發去,不得賺翻?趕在行業黃昏前再撈一筆啊磊哥?」
「磊哥?」
沒人應聲。
眾人回頭一看,王磊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睛閉著,臉色發白。
「我去!」張則端連忙蹲下去探鼻息,指尖碰到平穩的呼吸,鬆了口氣,「沒事,脫力了。剛覺醒就造這麼大工程,不暈才怪。」
眾人放下心,各自找地方歇下。外面林里的風漸漸大了,沒過多久,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石頂上,越下越密,成了傾盆大雨。
王磊覺醒的真是時候。要不然這一群人帳篷都沒搭,到時候肯定會落成落湯雞的。
狂風卷著雨勢掃過山林,石室里卻暖烘烘的,只有雨點打在石頭上的嘩嘩聲,角落裡老虎均勻的呼吸聲,混著遠處隱隱的雷聲,倒像安穩的白噪音。
眾人奔波了一天,困意襲來,沒多久就都睡沉了。
第二天清晨,雨早停了,晨光從石窗洞裡透進來,帶著雨後泥土的腥氣。
張則端伸了個懶腰,把搭在腰上的毛茸茸虎爪輕輕挪開。虎來睡得正沉,大腦袋擱在爪子上,鬍子還一抖一抖的。他坐起身,總覺得好像忘了件什麼要緊事,撓了撓頭,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眾人陸續醒來,湊到院子裡生火做飯。好在隨身帶了固體燃料,不然雨後樹林裡儘是濕柴,連火都生不起來。張則端切了一大塊醃肉,丟給旁邊蹲坐的虎來。那大貓叼起肉,咔嚓咔嚓嚼得香,它長這麼大,從沒吃過加了調料的熟肉,尾巴甩得歡,連耳朵都透著滿足。
剛又遞了一塊肉過去,張則端腦子猛地一閃。
「啊!」
他突然一拍大腿,把旁邊的趙凱嚇了一跳。
「怎麼了?!」
「建木之種呢?!」
眾人瞬間安靜了,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了。
「嘿,你不提我還真忘了。」王磊剛醒,揉著腦袋坐起來。
「我找找我找找!」劉暢連忙摸身上的口袋,摸了一圈又翻揹包,忽然一拍手,「哎呀看我這腦子!在貫界令里放著呢。」
她從空間裡掏出那枚溫潤的種子,托在掌心。種子泛著淡淡的柔光,在雨後的晨光里,顯得格外靈動。
「好傢夥,差點把正主兒忘了。」張則端接過種子,指尖輕輕碰了碰,「這玩意兒才是咱們這趟的關鍵,可別丟了。」
虎來湊過來,鼻子使勁嗅了嗅,又伸出粗糙的舌頭輕輕舔了下種子表面,大腦袋歪來歪去,黃澄澄的眼睛裡滿是疑惑。這明明是自己守了許久的小樹苗,氣息分毫不差,怎麼到了這些人手裡,就縮成了這么小一顆?它想不明白,只知道東西是對的,便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張則端的胳膊,喉嚨里低低呼嚕著。
「這就是建木之種?」姜小白湊過來,小聲問,「以前看雜記里說,建木是通天神樹,高百仞、粗千圍,怎麼種子就這麼點兒?」
「種子哪有大的,種下去自然就長了。」林舟抱著胳膊,「而且看任務介紹,我估摸著,這未必是獨一份,這頂多是枚分身靈種。」
「有了它,咱們的貫界令就能穩定批發了吧?」趙凱眼睛發亮,「以後就能批次開通道,組織大隊伍進來探索?說不定靠著靈種的氣息,還能批次催生超凡者?」
「沒那麼想當然,先帶回去再說。」張則端指尖一翻,將種子收進貫界令的內空間裡。
吃完早飯,眾人收拾好行裝準備動身。王磊回頭瞅了瞅自己連夜造的石頭房子,一臉捨不得:「就這麼走了?我這房子不白搭了?費老鼻子勁才壘起來的。」
「哪能白搭。」張則端拍了拍他肩膀,「好歹給咱們遮了一夜風雨。就留這兒,以後再有隊伍進山,好歹有個避雨落腳的地方,也算結個善緣。咱們下次再來,也還能住。」
眾人都笑,說磊哥這覺醒後的第一座「工程」,就留在這山林里當里程碑了。
一行人順著來路往人頭山瀑布趕。回去的路熟,又沒了來時的步步戒備,腳步自然快了不少。王磊剛覺醒異能,一路上手癢得很,遇著橫路的倒木、擋道的巨石,抬手就給挪去一旁,一路暢通無阻。
也算是鍛鍊和熟悉了。
虎來慢悠悠晃在隊伍側邊,時而竄到前頭探路,叼著只野兔子回來丟給眾人;時而又跑回張則端身邊,用大腦袋拱他的手。雨後山林空氣清新,漫山遍野都是濕漉漉的綠意,鳥叫蟲鳴此起彼伏,全然沒了來時的緊繃感。
浩哥幾個犯人老老實實在隊中,不敢亂跑;姜小白邊走邊留意路邊的草木,遇到眼熟的就停下來記兩筆,採下來扔進空間,倒也收穫不少。隊伍順著山谷蜿蜒前行,越走越輕快,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