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路見有難,拔刀相助,不必多禮。」劉暢淡淡抬手,示意幾人不必躬身。
沒錯眼前三位正是張則端、劉暢、王磊三位老朋友。
至於方才出場吟誦詩號的點子,全是張則端的主意。
他平日裡總愛看布袋戲,格外痴迷劇中人物登場吟詩的瀟灑氣場,此番穿越異界遇上兇險場面,總算逮住機會,硬拉著王磊與劉暢配合,安排了這一段驚艷亮相。
原先他還打算照搬三教頂峰的成套詩號,轉念思忖三人氣質並不貼合,反倒明玄,慧清幾位友人更為適配,畢竟他們確實是道士和和尚,便作罷了。後來特意尋來AI斟酌字句,量身定下三段俠氣詩號,眼下看眾人震撼動容的模樣,這番設計的效果倒是遠超預期。
張則端心中暗爽——想著以後一定要想一個更帥更酷的詩號
這時王磊仰頭望向樹梢的林舟,大嗓門爽朗傳開:「樹上那哥們,方才聽他們說你和我們素不相識,明知兇險還敢搭弓出手,不怕惹上狼群報復,是條實打實的好漢!——爺們——!」
林舟聞言,手不自覺攥緊弓柄,略帶窘迫地乾笑兩聲:「哈哈,舉手之勞罷了,事發倉促,壓根來不及細想利弊。」
嘴上說得輕巧,之前腦子裡想的事兒可太多了。
方才狼王撲來、生死一線的畫面仍在腦海翻湧,他望向樹幹上狼屍,低聲補了句:「說實在的,到現在我心裡還直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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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都清乾淨了,下來一塊兒說話吧兄弟。」王磊朝他揚了揚手。
「好嘞!」
「需不需要我們搭把手托你一把?」劉暢怕樹枝濕滑,出聲詢問。
「不用麻煩,我自己能下去。」林舟雙臂環住粗壯樹幹,手腳交替緩緩往下溜。
行至釘著長劍的位置,他伸手攥住劍柄,打算將劍拔出來交還三人,可長劍深深嵌入木芯,他接連使勁拉扯兩下,劍身紋絲不動。
「劍先留在樹上無妨,你先落地,我自己來取。」張則端從容開口。
「行。」林舟不再勉強,順著樹幹安穩落到地面。
不等張則端親自上前,王磊幾步助跑蹬住樹幹,縱身躍起單手扣緊劍柄,腳下發力蹬樹借力,猛一用力,「哐」的一聲,長劍連根拔出,樹上狼王的屍體隨之重重砸落在泥土裡。
王磊輕巧落地,握著長劍快步走到張則端跟前,雙手遞了過去。張則端接過,心念一動,長劍流光一閃,收入貫界令空間。
「你們是第幾批穿越者?」張則端目光掃過四人,輕聲發問。
沉穩幹練的高個女子上前一步應答:「我們是第二批,剛剛穿越過來沒多久。看三位的身手與手段,應當是第一批前輩吧?」
「沒錯。」張則端微微頷首。
一旁王磊好奇追問:「你們幾個是怎麼結伴走到一處的?」
握開山刀的青年撓了撓頭,語氣略顯尷尬:「我們這批落地的座標相距不算太遠,零零散散幾個人慢慢湊到一起的。原本一共七人,還有三個……方才狼群衝過來的時候,只顧著自己逃命跑遠了。」
林舟在一旁插話:「我和他們不是一路,從昨天穿越到現在一直孤身一人,剛才趕路途中恰好撞見他們被狼群圍堵。」
「不介意各自通報一下姓名,相互認識一番?」劉暢語氣溫和提議。
幾人紛紛點頭,依次自我介紹。
蘇清禾身姿挺拔、氣質沉穩,率先開口:
「我叫蘇清禾,二十六歲,本職是基層治安員。」
緊隨其後,握著開山刀的陳明光憨厚一笑:
「我叫陳明光,二十五歲,之前是外賣員。」
手持自製長矛的趙凱語氣爽朗:
「我趙凱,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還沒來得及入職工作,就被拉來穿越了。」
最後是腳腕紅腫、尚未緩過勁的溫曉雨,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後怕的輕顫:
「我叫溫曉雨,十九歲,在讀大學生。剛才是我不小心崴腳拖累了大家,真的很抱歉。」
話音落,她情緒稍稍平復,連忙對著三人深深欠身,滿是歉意與感激:
「今日多虧三位出手相救,因為我的失誤害得大家身陷險境,還給各位添了麻煩,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人有失蹄,馬有失足,並非你所願,不必耿耿於懷。」蘇清禾柔聲安撫。
趙凱也笑著接話,沖淡幾分窘迫:
「說實話,剛才慌亂之中我還真有點埋怨你拖慢隊伍。但現在想想,若不是你失足被困,我們也未必能撐到三位高人趕來救命。算起來,我們還得謝謝你。以後行路多注意腳下就好。」
林舟上前半步,簡單利落自我介紹:
「我叫林舟,二十二歲,也是剛畢業不久。孤身穿越至今,方才恰巧路過,力所能及搭了一把手。」
話音落下,三道沉穩清朗的聲音同時響起,依次自報姓名:
「張則端。」
「劉暢。」
「王磊。」
蘇清禾抬眸認真打量三人,眼底滿是驚嘆:
「怪不得你遇事這般冷靜沉穩,原來是治安出身。」
她稍頓,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誠懇:
「說句實話,三位身手超凡、氣度過人,可看著年紀並不大,實在讓人意外。」
王磊聞言哈哈一笑,灑脫坦蕩:
「哈哈,我們年紀確實不大。但如今靈氣復甦、異界現世,局勢大變,正是特殊時期、特殊標準、特殊政策!」
說著,他抬手一翻,從貫界令空間取出兩本燙金證件。
一本是超凡事務專屬崗位證件,一本是通體肅穆的國家執法憑證。
證件字跡清晰、公章端正,威嚴感撲面而來。
蘇清禾定睛一看,瞳孔微震,脫口而出:
「國家異常事務應對管理局……!原來你們是異管局的人?是前段時間官方緊急成立的特殊職能部門!」
「沒錯。」張則端輕輕點頭,語氣平淡,「特殊時局,特殊人才,特殊引進。」
蘇清禾連連點頭,眼中滿是由衷敬佩:
「應當的,太應當了!這般實力、這般俠肝義膽,若是都算不上人才,那世間便無人配稱人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