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處長被三個年輕人當眾頂得臉上掛不住,在下屬和縣局一眾眼皮子底下丟了臉面,火氣登時就撞了上來。他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三個小屁孩,少在這拿雞毛當令箭!正規手續齊全,人我們今天必須帶走!出了任何問題,我擔著!把人押上車!」
身後幾個一塊來的治安員當即上前,架著周虎就往車裡塞,另有人伸手就去推攔在車前的王磊。王磊肩膀一沉就給撞到在地。劉暢也快步插到側面,死死把住車門,半步不退,旁邊一人要把她拉開,直接就被踹到一邊。
李處長:「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毆打公務人員,組織辦案」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動什麼手啊!」張局長和李隊急得滿頭汗,連忙擠進去拉架,「都是系統內的同志,不至於!真不至於!」
混亂之中,鄰市隊伍里一個年輕警員急紅了眼,「嘩啦」一聲拔出配槍,槍口抬起來直指王磊,扯著嗓子吼:「都住手!再敢阻礙公務,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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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瞬間一靜。
烈日曬得水泥地發燙,可所有人都像被凍住了似的,連呼吸都放輕了。張局長臉都白了,忙不迭擺手:「快把槍放下!走火了可不是小事!」
李隊也側身擋在王磊身前,急聲道:「同志!有話好商量,犯不上動傢伙!」
李處長揹著手站在後面,陰沉著臉沒吭聲,擺明了是默許下屬用槍鎮場子。在他看來,三個毛孩子而已,見了槍自然就慫了。
王磊盯著黑黢黢的槍口,脊背繃得筆直,半步沒退。劉暢也繃緊了身子,手悄悄背到腰後,周身氣息瞬間提了起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剎那,張則端動了。
沒人看清他手是從哪抬的,只聽「錚」的一聲清越劍鳴,一道冷冽銀芒在日光下倏然閃過,快得像劃破空氣的一道寒星。
「咔嚓、咔嚓、咔嚓——」
幾聲脆響接連落地。
那舉槍警員手裡的配槍,連同旁邊兩個下意識摸向槍套的警員腰間的槍,槍管齊刷刷斷成兩截,半截槍身「噹啷啷」砸在水泥地上,濺起細碎的灰塵。
整個縣局大院,死一般的靜。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的斷槍,又齊刷刷看向張則端手裡那柄還泛著寒光的短劍。那劍形制古樸,刃身窄而亮,也不知他之前藏在了哪,竟沒一個人察覺,還如此鋒利。
「你們……你們敢襲擊治安人員?!」李處長嘴唇都哆嗦了,伸手指著張則端,聲音都變了調,「你敢毀壞治安裝備,當眾襲警,你知道是什麼罪名嗎?!」
張則端手腕一翻,劍鞘消失,劍尖指地,動作行雲流水。他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眼神卻冷得像冰。
「襲警?襲什麼警」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人心上,「這件事上,我才是警。」
他抬眼掃過對面臉色煞白的一行人,語氣沒有半分波瀾:「超凡案件直屬管轄,持槍威脅直屬辦案人員,按條例,現在就地控制你們,抱頭蹲下」
周虎站在一旁,戴著手銬的手都忘了掙扎,直勾勾看著張則端的背影,心裡只剩一個念頭——什麼公務員這麼囂張?
李處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驚又怒。他混跡系統這麼多年,還從沒被幾個半大孩子逼到這份上。可看著地上齊刷刷的斷槍,再看張則端手裡寒氣逼人的短劍,心裡也直發怵。
一是自己確實違規
怕什麼,怕的就是半大孩子,那是真敢動手,氣血上涌,下死起手來不知輕重!這還真就打不過!
不過他不信對方真敢把他怎麼樣,當即色厲內荏地喝道:「好!好得很!我不跟你們逞口舌之快,我們走!我倒要看看,你們攔得住一時,還能攔得住一世!回頭我看你們怎麼跟省廳交代!」
他一揮手,沖著手下低吼:「上車!我們走!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不信他們還敢真動手!」
幾個警員本就心裡發毛,聽處長發話,連忙架著還沒回過神的同伴往警車那邊沖,想繞開張則端三人,直接開車跑路。
「想走?」王磊往前一跨步,鐵塔似的擋在最前面,拳頭捏得咔咔響。
張則端卻微微側身,收了短劍,語氣平淡:「你們倆上,練練手。別下死手,制住就行。」
他自己退到一旁,雙手背在身後,擺明了只掠陣,給兩人當實戰陪練。
李處長一聽更是氣笑了:「好啊!還敢動手?我看你們是真不想混了!給我衝過去!」
兩邊瞬間撞在一處。
王磊一身蠻力配上這段時間學的擒拿技巧,正面硬撞過去,當先一個警員直接被他撞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有人急了揮拳砸他,他反手抓住對方手腕輕輕一擰,就聽「嗷」一聲慘叫,人當場就跪了。
劉暢則走靈巧路子,身法快得像影子,專往人側身、關節處下手,了再加上劉暢的力氣也不比王磊小多少,中招的人當場就軟了手腳。不過片刻工夫,沖在前面的五六個警員就倒了一地,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張局長和李隊長只能在一邊打呼,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張則端站在台階邊全程沒動。只有一次有人偷偷摸出警棍,想從背後偷襲劉暢,他才抬了抬眼皮,隨手彈出顆小石子,正中那人手腕。警棍「噹啷」落地,那人疼得當場蹲了下去。
混亂之中,李處長眼看手下不堪一擊,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栽了。他也顧不上其他人,帶著兩個心腹親信貓著腰往領頭的車裡鑽,拉開車門就坐進駕駛座,鑰匙一擰,發動機轟然作響。
「想跑?」
王磊眼尖,餘光瞥見車子發動,當即甩開身邊的人,大步流星追了上去。越野車剛往前竄了半米,就見他繞到車尾,彎腰扣住底盤橫樑,沉腰沉馬,悶喝一聲:「給我起!」
眾人只聽見「嗡」的一聲油門轟鳴,再定睛一看——
王磊硬生生把車尾抬了起來,兩個後輪懸空離地足有半尺。這車是後驅,後輪一空,油門踩得再響也只是輪子空轉,發動機嗡嗡直響,車身卻紋絲不動,釘在原地。
院子裡再次陷入死寂。
車上的李處長踩著油門,看著轉速表狂飆,車子卻半點不往前走,回頭從後窗一看,整個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