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堂北大廳內,挑高的穹頂懸著璀璨的水晶燈,米白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處處透著莊重規整的氣度。
「哇,咱也算是進大會堂了!頭一回來,能拍照不?」王磊眼睛都看直了,手已經摸向了口袋裡的手機。
「不行。」梅小小腳步沒停,回頭瞥了他一眼,語氣乾脆,「主要怕你們年輕人隨手發社交平台,這次宴會還是得保密的。」
「啊——」王磊瞬間垮了臉,「好不容易來一趟,連個朋友圈都發不了。」
「別灰心。」梅小小忍不住笑了笑,「一會兒儀式結束有專人統一拍照,洗出來給你們寄回去,留作紀念。」
「好嘞!那也行!」王磊立馬又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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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跟著梅小小拐進宴會廳,推門進去,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人。王磊和劉暢一進門就忍不住四下打量,長桌上鋪著素淨的桌布,錯落擺著精緻的茶點、果盤和鮮花,每個人的位置前都立著小小的桌牌。
張則端目光掃過全場,心裡暗暗留意。到場的人形形色色,有身著道袍的道士、身披僧衣的僧人,也有穿日常便服的普通人,單從穿著上看不出太多來路。男女老少都有,大半是中年人居多,也有不少年長的前輩帶著年輕後輩同行。
但只看行走坐臥的氣度,十有八九身上都有功夫底子。更讓他留意的是周圍穿梭的服務人員,無論男女,步履沉穩,腰背挺直,眼神銳利有度,分明都是練家子,想來不是從部隊抽調的精英,就是專門訓練過的安保人員。
三人找到印著自己名字的桌牌坐下,這一桌周圍坐的全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顯然是主辦方特意安排的,方便彼此交流。
剛坐下沒多久,旁邊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就湊了過來,小聲問:「你們也是從異世界回來的嗎?」
「是啊,你也是?」劉暢側過臉,笑著接話。
「嗯!我也是!」女生眼睛亮了亮。
「你們真去過那個世界啊?快跟我說說裡面什麼樣!」對面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也探過身來,一臉好奇,「我光看在手機上看直播了,好多地方都看不清,根本感受不到,都快好奇死我了!」
「我叫陶野。」男生伸手過來,語氣爽快,「見面就是緣分,交個朋友吧。」
「我叫林柚。」高馬尾女生也伸出了手。
張則端三人也依次伸手,和他們輕輕握了一下。
「張則端。」
「王磊!」
「劉暢。」
握完手,王磊先忍不住開口,沖著陶野問:「聽你剛才的意思,你沒穿越過去啊?那你是怎麼被請來的?」
「前段時間覺醒了異能,湊數的。」陶野道
「異能,我去我們還是頭一次接觸到,我還想覺醒呢,什麼能力?方便說嗎?」
陶野推了推眼鏡,自嘲地笑了笑,「沒啥不能說的,說出來挺玄的,我能擺弄一下訊號。平時周圍的手機訊號、WiFi、監控畫面,我集中精神就能感知到。」
他頓了頓,又補充:「再厲害點,意識能短暫脫離身體,順著網線或者訊號短距離遊走,鑽個攝像頭看看隔壁房間的情況。跟小說里靈魂出竅差不多,只不過我只能在有電子訊號的地方晃。」
「我去,這麼酷?」王磊眼睛都直了,「那以後查個啥訊息,你不是隨手就來?」
「哪有那麼神。」陶野連忙擺手,「也就一些能碰碰,隨便一點帶加密的系統,我半分都滲不進去。而且意識飄出去撐死三五分鐘,超時了回來頭疼半天,嚴重了還流鼻血。再說我這身子骨弱得很,真打起來一拳就倒,純純後勤工具人。」
「這不上次亂看監控,看到一個殺人的的,我報了警,事情是解決了人也沒死……然後我就到這裡了!」
「哥們可以,跟我們一樣為喜歡為社會做貢獻!不過你喜歡偷窺這毛病得改改哈,以後洗澡我都不敢帶手機了…」
「哪有……我那不是故意的!」陶野尷尬道
一旁的林柚也笑著跟著開口,聲音輕輕的:「我是穿越過去的,能活著回來全靠運氣。進去沒多久覺醒了點感知能力,能隱約察覺到附近的活物和異常能量氣息,一路躲躲藏藏避開異獸,才撐到回歸。」
「感知系的?那也很實用啊。」劉暢接話,「提前預判危險,比啥都強。」
「也就那樣。」林柚搖搖頭,「範圍也就幾十米,用久了頭暈發沉,而且對石頭陷阱、死物機關沒反應,我當初差點踩進一個大坑裡。」
「那也不錯了,那種情況下,能保住命最要緊!」
「是啊,多少人都死了呢!」
「哎,別提了,咱們兩個同病相憐。都是輔助。」陶野擺了擺手,「對了,你們三位呢?」
「我們三個啊,倒是沒什麼特殊能力。」張則端道。
「對,沒有異能。」
「就是運氣好,三個搭夥一塊野外求生。」
「沒錯,是這樣的,運氣好,三個湊一塊了。」
「不過我們都有鍛鍊身體哦。」王磊說著扒開袖子,亮出了自己的肱二頭肌。劉暢和張則端也配合地亮了亮。
「啊,那確實挺壯的,三位想必也是戶外運動的愛好者吧。」陶野禮貌地笑了笑,心裡卻想:看來也只和自己一樣是運氣好,還沒自己運氣好呢,起碼自己覺醒了異能。練肌肉有什麼用?遇到個憤怒的普通人照樣得被刀。不過他也沒什麼惡意,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對啊,肌肉怎麼練的?蠻好看的。」林柚對劉暢道。她穿越過,自然知道能活下來都是有些本事的,心裡倒沒什麼想法。
「呵呵。」不遠處一個身穿道袍的年輕人輕輕笑了笑。
「怎麼著,道兄,在笑什麼?」旁邊一位年輕的小和尚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趣。那幾位仁兄,明明都是練家子,個個精神飽滿,甚至可以說是龍精虎猛,尤其是中間那位,三人隱隱以他為首,精氣神有內斂之勢,感覺和你我的師父一般,更顯異常,卻在那裡說自己什麼也不會。」
「哈哈,扮豬吃老虎也是人之常情,世俗小說里都寫過的。不過道兄,他年紀輕輕,和你我師父一般會不會太過誇張了?」
「呵,其實我也這麼覺得。說不定另有奇遇,從你我師父那般境界來看,倒是也有點誇張了。」年輕道士道,「不過有機會一定要結交一番。」
「善。」小和尚雙手合十。
而就在另一個不遠處,成人席上。
「現在的小孩說話怎麼都文縐縐的?一點都不時髦。」老和尚端著茶杯,目光掃過遠處那幾個年輕人,慢悠悠地道。
「擱那裝呢唄。」老道士往嘴裡塞了塊棗泥糕,含糊不清地說,「你給我拿個小蛋糕。」
「你也不怕糖尿病。」老和尚遞過來一個小蛋糕。
「拜託,我平時很注重養生的好吧,我道士哎我。」老道士接過蛋糕,一臉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