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海風裹挾著潮濕的涼意,無情地拍打在岩壁山洞裡。
「哎喲……我的腰快斷了,這破石頭地根本不是人睡的。」周婷扶著後腰,哼哼唧唧地爬起來,臉上滿是疲憊和怨氣。
旁邊的方曉曼也揉著紅腫的眼眶,小聲抱怨:「風吹了一整夜,腦殼疼得要死。」
「薇薇姐,今天咱們能多摘點甜果子嗎?天天吃那酸不拉幾的野果,我胃酸都快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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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怨聲載道中,山洞角落裡的四個人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趙雅、沈小棠、林詩音和溫若晴正默默地往臉上抹著草灰,順便把頭髮抓得更凌亂些。
雖然昨晚那一頓石板烤鹿肉讓她們現在肚子裡還暖烘烘的,連打個嗝都是油香。
但在這群饑寒交迫的女明星面前,她們必須裝出比平時更憔悴、更飢餓的模樣。
「吸溜……」
沈小棠縮在角落裡,兩隻小手捧著臉頰,圓滾滾的杏眼裡水汪汪的,滿是春意,小嘴紅嘟嘟的,隱約還有些紅腫。
她像是丟了魂一樣,時不時用白嫩的指尖輕輕碰一下自己的嘴唇,隨後俏臉便是一紅,兩隻大眼睛水汪汪地往林楓營地的方向偷瞄,嘴角帶著一抹傻乎乎的甜笑。
「別摸了,生怕別人看不出來是不是?」趙雅黑著臉,隱蔽地用胳膊肘頂了沈小棠一下,壓低聲音警告道。
沈小棠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把手縮回來,欲蓋彌彰地捂著肚子,學著周婷的樣子,有氣無力地「哎喲」了兩聲。
大歌后林詩音則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
一想到昨晚被林楓狠狠抽了一巴掌,她就覺得後面火辣辣的,連走路都有些不自然。
溫若晴則依舊挽著她的胳膊,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傻樂笑容,彷佛昨晚那個坐在林楓身邊,與趙雅針鋒相對的根本不是她。
這時,秦瀾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對眾人說道:
「大家安靜一下,之前林楓一個人能用陶罐煮湯,說明燒陶熬湯這一條路確實是可行的。」
「昨天我們已經把曬鹽的準備做好了,只等收穫就行了。」
「而今天,我希望咱們全員動員,一起去溪邊挖黏土,試著做幾個陶罐出來!只要有了陶罐和鹽,咱們就能喝上熱湯,生活質量就能提上來!」
這個提議頓時得到了全場的熱烈響應。
「對!做陶罐!咱們人多,一人做一個,總能成幾個!」蘇薇薇也急於穩固軍心,立刻大聲附和。
兩個小時後,整個女性團隊都來到了溪邊。
挖黏土是個體力活,趙雅等四人自然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在「摸魚」。
趙雅一米七八的個子,拿個棍子在泥地里半天戳不下一塊土,嘴裡還不停地喘著粗氣,假裝累得隨時要暈倒。
沈小棠則捧著一小團泥巴,蹲在地上慢吞吞地揉著,揉兩下就擦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虛汗。
林詩音和溫若晴更是一唱一和,半天沒運過去一捧泥。
反觀蘇薇薇和周婷等人,為了能早日喝上熱湯,幹得熱火朝天。
這群女明星雖然嬌氣,但畢竟不是弱智。
她們之前遠遠地觀察過林楓的營地,知道做好的泥胚不能直接燒,需要先放在陰涼處「陰乾」。
於是,挖回黏土後,大家開始圍在一起塑形。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和當初的林楓一樣,沒有專業的制陶轉盤,只靠一雙手,黏土在她們手裡根本不聽使喚。
「哎呀,我的罐子怎麼又塌了!」方曉曼看著手裡剛剛捏出個雛形、轉眼就軟成一灘的泥疙瘩,急得直跺腳。
「周婷,你捏的那是個啥?夜壺嗎?底兒那麼厚,怎麼燒得透!」
蘇薇薇在一旁指揮,自己手裡那個罐子也是歪歪扭扭,厚薄不均,丑得跟個冬瓜似的。
折騰了大半天,全員動員的結果,也不過是做出了三個歪歪扭扭、表面坑坑窪窪的粗糙泥罐。
雖然造型奇醜無比,但大家還是如獲至寶。
蘇薇薇小心翼翼地把這幾個丑罐子捧到山洞深處最陰涼的地方放好,學著林楓的樣子,用芭蕉葉蓋上,讓它們慢慢陰乾。
「好了,只要等這幾個罐子幹了,咱們就能燒制了!」蘇薇薇拍了拍手上的泥,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
夜幕降臨。
今晚的主營地,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出了陶罐,對未來能喝上熱湯有了極大的期待,這群平日裡天一黑就累得睡死過去的人,今晚居然興奮得毫無睡意。
火堆旁,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就沒停過。
「等罐子燒好了,咱們第一頓先煮個野生菌菇湯吧?那味道肯定鮮極了。」周婷咽了口唾沫,一臉嚮往。
「我覺得還是先把喝的水燒熟吧,最近一直喝生水,我都覺得腸胃變差了」陳瑤攏了攏長發,輕聲說道。
「要是能再抓到一隻兔子就好了,放進罐里燉一鍋兔肉湯,加點鹽,天吶,光是想想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方曉曼閉著眼睛,一臉陶醉地畫著大餅。
這群女人圍著火堆,精神亢奮地聊到了後半夜,大有不聊到天亮不罷休的架勢。
這可苦了角落裡的四個人。
趙雅躺在乾草堆上,聽著耳邊沒完沒了的說話聲,煩躁地翻了個身。
今晚大家都不睡,她們根本找不到機會偷偷溜去林楓的營地。
林詩音也睜著眼睛,盯著漆黑的頭頂,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沈小棠更是悶悶不樂地抱著膝蓋,小嘴噘得老高。
她不想聽這些女人在這裡畫餅充飢。
她想吃肉,想吃石板上滋滋冒油、香噴噴的烤鹿肉。
想被他用那雙暖烘烘的大手抱在懷裡,甚至……甚至還想再跟他親個小嘴,哪怕被他欺負也無所謂。
「林楓哥哥,你現在在幹嘛呀……」沈小棠在心裡小聲嘀咕著,委屈得直哼哼。
……
與此同時,林楓也還沒睡,他今天同樣在忙陶罐的事情。
經過這幾天的陰乾,他之前做的那十幾件陶坯已經徹底干透了,表面呈現出一種乾燥的灰白色,水分已經完全蒸發。
林楓在營地旁找了一塊泥土鬆軟的空地,用一根削尖的粗竹子當鐵鍬,賣力地在地上刨出了一個半米多深、一米多寬的土坑。
這是最原始的「坑燒法」。
在沒有專業窯爐的情況下,土坑可以有效地聚攏熱量,同時防風,防止冷空氣突然侵入導致陶器炸裂。
林楓在坑底鋪了一層厚厚的乾柴,然後將大大小小的陶罐、陶盆和陶碗小心翼翼地碼放在上面,中間用碎柴火填滿。
最後,他在上面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濕泥和綠草,只留出幾個通氣孔,隨後點燃了底部的柴火。
「轟~」
火光在土坑裡悶燒起來。
燒窯是個熬人的水磨工夫,火候不能斷,林楓今晚註定得一直守在坑邊添柴。
熱浪滾滾,林楓往火堆旁一坐,擦了把汗,感受著長夜漫漫的枯燥。
真無聊啊。
他靠在岩壁上,下意識地搓了搓右手的手指,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昨晚的觸感。
「那小抱枕要是在就好了,一邊添柴一邊抱著rua兩把,這夜熬起來倒也有點意思。」
林楓砸吧了一下嘴,有些遺憾地嘀咕了一聲。
可偏偏,今晚這四個小娘們居然集體曠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