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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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蛟前二十七天！
水底的震動是從凌晨四點十七分開始的。
秦風在震動傳到鱗片上的前一秒睜開了眼。
四隻龍爪同時扣緊岩縫，四十多米長的蛟軀從古河道淤泥里一寸寸抬起來。
暗金色的鱗片在渾濁的水體中自己亮了，蛟龍之血沸騰，金色的氣息浮現。
脊背上新生的那排逆鱗沿著脊椎燒成一條火線，從頸後一路燒到尾尖。
血脈提醒他！
是時候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水庫上游的方向。水電站的壩體還在，混凝土壁上全是青苔。但壩體上游的水位線已經漲到了大壩建成以來從來沒有過的高度。十四天的暴雨把上游的水全灌了進來，泄洪道開到最大也排不完，水位每過一個小時就往上爬一截。
現在那個高度到了臨界點。
秦風弓起脊背，壓低頭顱，四爪全部嵌入岩壁，尾巴抵住河床基岩。
然後他動了。
四十多米長的蛟龍之軀斜向上方彈射出去，龍角頂端的電弧在加速的瞬間從細碎的噼啪聲變成一道藍白色的光柱。
他撞上壩體的那一刻，混凝土從接觸點開始裂開，裂縫呈放射狀蔓延，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在水下炸開。鋼筋被擰斷的聲音混在水流轟鳴里！
上游那堵二十多米高的水牆從裂縫裡擠了進來。先是一條線，然後是一面牆，然後是整座水庫的蓄水重量全部壓了過來。壩體從中間被徹底推垮，混凝土碎塊四散飛濺，灰黃色的洪水裹著泥沙和斷木從斷口傾瀉而下。
水壩塌了！水電站徹底完了！
方圓五十公里之內，線路瞬間崩潰！
剛剛睡醒的城市在瞬間進入死寂之中！
『怎麼了？』
「像是打雷？」
「不是，是洪水來啦！」
有人在大喊，有人從睡夢中驚醒！恐慌在四處蔓延！
秦風從浪頭前端沖了出來。
四十多米的蛟軀完全舒展開，四爪張開，洪水在他兩側自動分開，像整條河在給他讓路。
第一個發現「走蛟開始「的不是現場的人，是路易斯安那州國民警衛隊指揮中心裡那個盯著水文資料的技術員。
螢幕上水庫水位在三秒內從正常值跳到了資料溢位。他還沒喊人，第二塊螢幕跟著跳了，壩體振動監測全部顯示結構失效。
「大壩塌了！「他按下了警報！
哈里森上校十五秒衝進作戰室。他只看了螢幕一眼，那根紅色的水頭標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游推進。
隨後哈里斯上校，拿起了電話！
「所有節點注意！目標出動了！第一道封鎖線，開啟主動聲吶陣列，準備接戰！「
但是他還是行動的有些晚了！
雖然從大壩崩潰，到哈里斯下令不過五分鐘！但洪峰速度極快！
秦風經過第一批聲吶浮標的時候。警報人員正處於最困的時候！
龍角溢位的電磁脈衝直接把浮標訊號模組全燒穿了，連一聲警報都沒來得及響。
而監控人員，正處於凌晨前的安逸之中。
第二道是岸邊淺灘上的自動攔截炮。炮台鎖定了水頭前端那個高速移動的熱源，自動開火。十發穿甲彈呈交叉火力射入水中。
秦風沒有減速。他只是擺了一下頭。浪頭猛地抬起，在水面上豎起一道三米高的水幕。穿甲彈鑽進水幕的時候被水流帶偏了方向，炮台想射第二輪，洪水已經到了，浪頭卷著碎石把炮位連底座一起掀進了河裡。
太慢了。
秦風繼續加速。洪水在他身後越蓄越高，從不到十米漲到了二十米，水霧把整條河道罩在灰白色里。上游的蓄水還在不斷湧出，足夠把密西西比河下游的水位整體抬高兩米。
下游十二公里處，第二道封鎖線已經全部就緒。水下自動炮塔、碳纖維攔截網、EMP觸發雷，針對大型水下目標專門設計的。按照軍方的推演，航空母艦級的船體透過這道防線也得停下來。
他們推演的是船。秦風的速度比任何艦艇都快，而且他能控水加速。
EMP雷引爆的時候，秦風提前感應到了電場擾動。他沒有躲，張開四爪把電磁脈衝從爪尖接進來，順著脊揹走了一圈，從尾巴匯出去。電磁衝擊像一道開胃菜，除了讓鱗片亮了一下什麼用都沒有。
攔截網想纏他的時候，他讓身側的水突然一縮。河道水位在他周圍降了三米，網被鬆脫的水壓帶得散了架，秦風從網縫裡穿過去的時候四隻爪子一起發力，把網繩全扯斷了。碳纖維和金屬絲混編的網在他手裡像紙一樣散開。
六座水下自動炮塔全部啞火。他經過的時候隨手撥了一股暗流，炮塔被沖得歪斜，瞄準基線全亂，射出來的炮彈不是在打水面就是在打河岸。
巴吞魯日以西三十公里，一座廢棄鐵路橋上還架著裝置。一群沒撤離也沒打算撤離的博主把鏡頭對準了河道上游。
「來了來了來了！「一個穿防水夾克的主播把鏡頭往前推，聲音都在抖，「壩塌了！水下來了！你們看洪水裡頭——「
鏡頭自動對焦。灰黃色的洪水浪頭中段，一道青黑色的長條形輪廓在浪涌里穿行，時而被吞沒時而又露出水面。逆鱗的反光在渾濁的水體裡格外扎眼，像一條暗金色的細線在浪里遊走。能看清頭頂那兩枚分叉的龍角，角尖帶著細碎的電弧，偶爾那雙眼睛從浪頭裡露出來，像兩盞暗金色的燈籠沉在水下。
「就是它！那東西真的順著洪水往南走了！「
彈幕在幾十個直播間裡同時炸了。各種語言的感嘆號和無意義字元混在一起，像一場跨語言的集體尖叫。
「它把大壩撞塌了！」
「是衝垮了！」
「它在往入海口走！！」
「走蛟！！那就是走蛟！！古籍里寫的一模一樣！！發大水順流入海化龍！！」
「臥槽它身邊那些是什麼——魚！！全是魚！！」
鏡頭拼命穩著焦距。畫面里，秦風周圍的水域翻湧著數不清的魚群。白鱘、河鲶、匙吻鱘、斑鱧，還有幾百條叫不上名字的淡水魚，密密麻麻擠在洪水浪頭兩側和後方，像一支水下騎兵。所有魚遊動的方向完全同步，全部順著秦風的前進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