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蛟倒計時33天！
密西西比河上游的雨，下到第七天的時候，連沿岸的老漁民都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沒有任何的雨情規律，就是下！從早到晚，從夜到明，灰白色的、綿密的水線一刻不停地往河裡灌。
水位一天漲三公分，大壩泄洪道全開，轟鳴聲在峽谷里震得人耳膜發麻。
國家氣象局發了三個橙色預警，然後是一個紅色，然後乾脆不發了因為預報員自己也不知道這雨什麼時候停。
水底四十米處，秦風盤踞在河床的凹陷里。
四十多米長的蛟身覆滿暗青近黑的鱗甲，四隻龍爪扣著岩縫，脊背隨著水流的節律微微起伏。
這場持續不斷的降雨對他來說不是災難，是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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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滴落入河道的水，都在被他無聲地吸納、煉化，變成龍氣的一部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以一種緩慢但不可逆轉的方式膨脹。走蛟的日子，比他最初預估的要來得更快。
他的感知順著水流鋪開，覆蓋著方圓數里的河道。哪裡有暗流，哪裡有漩渦，哪裡河床變窄、哪裡水勢變緩，整條密西西比河上游的水文脈絡，此刻就像一幅三維地圖刻在他的意識里。
這是走蛟的本能！
在血脈傳承之中，緩緩復甦！
龍氣之處，一切無所遁形！但有一處地方，他的感知碰到了阻礙。
水電站下游十二公里處，靠近巴吞魯日市的那段河道。水流出現了一種不自然的紊亂，好像是一種有規律的、機械的擾動。
秦風微微眯起暗金色的豎瞳。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的存在，但隔著十幾公里的水層和複雜的河道地形，他沒法精確判斷那到底是什麼。
他需要一雙眼睛！
巴吞魯日市，一家不起眼的汽車旅館二樓。
東方二人組再此蟄伏已經兩個周了。
在接到新一輪的任務後！他們需要跟蛟龍取得聯絡。
但是再去水庫，風險很大！
思來想去，林雲！
也就是茅山弟子，選擇了古老的方式。
林雲把那片龍鱗從貼身的布袋裡取出來，放在茶几正中央。
「你確定茅山的法子在這兒能用？「沈冰站在窗邊，手裡捧著從唐人街一家佛具店買來的三炷細香，聲音壓得很低。
「龍鱗認主，也認香火。「林雲在茶几前盤膝坐下，雙手合十，指尖微微發顫！
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茅山一脈的《通靈訣》里有記載：龍族雖已脫去凡胎，但本源仍與地脈香火相連。以清香三炷為引，誠心叩問，香火願力可突破空間封鎖，直達神魂。「
「問題是這裡是北美。「沈冰皺眉，「沒有道觀，沒有香火地脈，願力從哪來？「
「從我們身上來。「林雲抬頭看她，「兩個東方人，在這異國他鄉點香叩拜，心誠則靈。願力不是憑空來的，是從求問者的心間燃起「
沈冰沉默了幾秒，走過來，在茶几另一側盤膝坐下。
林雲接過她手裡的三炷香，用打火機點燃。火苗舔過香頭，青煙裊裊升起，在空調房裡卻沒有被吹散，而是筆直地向上聚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牽引。
他把三炷香插進帶來的一個小銅香插里，擺在龍鱗正前方。
林雲閉上眼，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道家稽首禮，「晚輩林雲，與同門沈冰，借龍鱗一脈，叩問尊駕。事關密西西比河道安危，軍方異動頻繁，特來稟報。願香火為引，突破陰陽阻隔——請尊駕垂聽。「
他額頭觸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沈冰在旁邊也跟著俯身，雖然沒有行道家禮節，但姿態同樣恭敬。
香爐里的三炷香青煙越來越濃，筆直向上，幾乎凝成了三條細線。隨後三炷香陡然開始快速燃燒，眨眼已經只剩下一半！
此時茶几正中央那片龍鱗開始微微發燙，表面的暗金色紋路像活物一樣緩緩遊動起來。
嗡~
林雲只覺得眉心「嗡「的一聲，三炷清香的煙線猛地一顫，然後齊齊轉向，指向窗外那是秦風所在的方向。
「成了。「沈冰低聲道。
林雲閉著眼，把全部心神集中在眉心那一點。
他能感覺到，有一根極細的、透明的「線「正在從龍鱗上延伸出去，穿過雨幕，穿過河水，穿過層層疊疊的水汽，一直延伸到水底深處某個巨大的、沉睡的意識體。
「神龍大人「他在心裡試探著喊了一聲。
沉默。
然後~~
「誰？「
聲音低沉、帶著水流的迴響，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來。這一次秦風的回應，用的是中文。
神魂共鳴，中文回應。
林雲渾身一顫，有些激動。但強行穩住了心神。
「神龍大人，是我們林雲，和沈冰一起。二十多天前，在河面上，您蛻鱗贈我們那次。「他在心裡快速地說，「我們有情報要給您。「
那端又沉默了兩秒。然後，共振變得清晰了。
「說。「
水底。
秦風睜開了眼。
龍鱗的感應在他心間泛起，這兩個老鄉已一種極其正經的方式，在聯絡自己。
焚香。稽首。叩問。
他甚至能隔著十幾公里的水層，隱約「嗅「到那三炷清香的願力。很淡，很微弱，但是極為存粹。
「說。「秦風開始回應。
林雲的聲音傳來，斷斷續續但清晰：
「哈里森上校的部隊……下游十二到十五公里……三層封鎖線……第一層是聲吶浮標陣列，覆蓋主河道和兩條支流……第二層是水下自動炮台，射界交叉覆蓋……第三層我們沒拿到具體座標，但應該是深水炸彈預置點……「
「還有。「沈冰的聲音也插了進來，「他們有一個代號叫'斷潮'的預案。從裝備調動來看，是針對大型水下目標的飽和打擊方案。可能包含……戰術級武器。「
戰術級武器。
秦風在水底微微眯起了眼。
「所謂戰術性武器，是不是指的小胖男孩兒？」
林雲稍稍愣神，再思索小胖男孩兒的含義，但是馬上他就懂了。
「沒錯，按照我們得到的情報，他們確實有這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