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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蹭飯的雅妃,曾經種種

  雅妃著手調動人手搜集情報的這半個月裡,夏空便一直待在拍賣場為他準備的居所,幾乎不曾外出。

  奧巴家派來盯梢的人找不到目標,只能一次次空手而歸。至於原先守在夏空舊宅門口那兩名奧巴家下人回去之後受到何種責罰,已經和夏空再無半點干係。

  以雅妃對夏空的看重,安排給的住處自然極為的考究,是一座獨立閣樓小院,院內假山錯落,花園繁茂,還有一方人工湖,環境清幽,十分適合修煉那部玄階中級身法鬥技《青葉遊蹤步》。夏空也樂得安穩,將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到日常研究料理美食和打磨鬥技之中。

  這半個月,雅妃差不多每隔三日便會親自過來一趟。表面上是向夏空同步情報調查的進展,可真正的目的,多半是過來蹭飯的。

  就連向來高傲,對世間絕大多數男子的宴請都不屑一顧的雅妃,在嘗過一次夏空用農場二級食材烹製出的飯菜之後,便再也難以抗拒。一來這些二級靈食本身便能帶給她實實在在的修煉增益,二來夏空的烹飪手法在鬥氣大陸也算獨樹一幟,就算雅妃見慣天下珍饈,依舊會被這份獨特的滋味所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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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往日的規律,現在也快到了雅妃登門的時間。夏空早早收功,把剛剛突破不久的四星斗者境界穩固妥當,隨即從揹包取出新鮮的農場食材,張羅出滿滿一桌由二級靈材做成的佳肴,靜靜等候來人。

  看著一桌美味佳肴以及對面兩個空著的座位,夏空腦海中莫名冒出一個古怪念頭,自己這模樣,怎麼反倒像在家中等候夫君歸來的小媳婦。

  夏空暗自搖頭,無奈苦笑。

  沒過多久,雅妃便帶著侍女小琴一同到來。得益於夏空這層關係,小琴的地位水漲船高,成了雅妃身邊最親近的心腹。

  雖然夏空從未特意開口交代過什麼,可心思剔透的雅妃,還是捕捉到夏空看向一眾侍女時,眼底那一絲極淡的悲憫。她雖不明白為什麼,但也在試圖去理解。

  「來了,坐。」

  夏空如往常一樣發出邀請。

  「嗯。」雅妃一雙動人的眸子落在夏空身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但轉瞬便又被明媚的笑意遮掩過去,像往常一般輕笑應聲,徑直在夏空身側落座。

  二人相處日久,早已變成了要好的朋友,省去諸多虛禮客套的環節。

  「先吃飯,吃完再說正事。」

  「好。」

  雅妃似乎很享受這般如同家人一般鬆弛溫和的氛圍。只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這一頓飯,她全然沒有往日爭搶美食的模樣,反倒頻頻將自己中意的菜夾到夏空碟中,眼神里隱隱透出幾分近乎母性的柔和。

  坐在對面的小琴心思機敏,早已察覺到雅妃這一番反常舉動,卻只敢低頭緘口,半句不敢多言。

  她心裡十分清楚,在得到夏空共同用餐的邀請,又得到雅妃的同意後,自己的命運便已經和雅妃牢牢捆綁。往後無論發生什麼,她都註定要擋在雅妃身前赴死。即便如此,她心中沒有半分怨懟,反倒滿是感激。尤其是看到夏空真容那一刻,她更是難以按耐獻身的衝動。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一餐飯就在這般略顯微妙的氣氛里漸漸落幕。小琴留下來收拾碗筷,夏空和雅妃二人移步後院花園,來到人工湖畔的涼亭之內談話。

  「雅妃姐姐,查到什麼,直接說就好,不必有所保留。」

  夏空開口,語調平淡聽不出情緒。方才雅妃進門那一閃而過的異樣尚且可以被夏空忽略,但飯桌上雅妃那處處違和的舉動,他又怎會視而不見。

  「唔,被你看出來了?」雅妃微微一怔,隨即恍然一笑,「也是,你這般聰慧,哪裡瞞得住你。」

  她語氣緩緩沉下:「你的身世,還有一年前你養父母突然消失的緣由,都已經查清楚了。」

  「說吧,不必隱瞞。」夏空淡淡應道,神色平靜,看不出半分激動,彷佛此事與自己關係不大。

  「夏空小弟,還望節哀。你的養父母一年前私奔離開烏坦城之後,沒多久便已經殞命,這背後之人,正是奧巴家族。」

  聽到這個結果,和夏空心中預料相差無幾。縱然內心沒有掀起太大波瀾,可身體的本能卻不受控制。他瞳孔猛地驟然收縮,一滴滾燙的淚水不受意志掌控,順著臉頰滑落,砸落在地面,濺開細碎的水漬。

  雅妃讀不懂他心底真正的漠然,只當他是把所有悲痛死死壓在心底。望著那滴滑落的淚水,心中憐惜更甚,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將夏空輕輕攬入懷中,如同安撫受委屈的孩童一般,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夏空清楚雅妃並無惡意,便沒有躲閃。只是雅妃把他當成晚輩那般抱住的瞬間,他臉上還是浮現出了幾分錯愕和茫然。

  不是,好好說話怎麼突然抱上來?難道雅妃聽說自己父母死於非命是個孤兒想認自己當乾兒子不成?那可萬萬不行。

  但轉念一想,他又瞬間明白雅妃是誤會了自己的情緒,心底只餘下一陣哭笑不得。

  片刻後,夏空輕輕把雅妃推開:「雅妃姐,不必這樣。他們的結局,我一年前心中就已經有了預感,現在我一個人也過得很好,不用這般安慰我。剩下的訊息,繼續說吧。」

  被推開的一瞬,雅妃才回過神,意識到方才舉動有些逾矩。可心底卻莫名冒出一絲憋屈,難道自己的容貌和身段很差嗎?難得主動寬慰於人,對方不領情也就罷,還直接把自己推開,這少年真的還是正常男子嗎?

  夏空自然猜不到雅妃腦子裡這些紛亂的念頭,他此刻只關心餘下的調查線索。

  「我們查到,你的養母,曾經是烏坦城一家風月場所的頭牌。」

  說到此處,雅妃放輕了聲調,小心留意著夏空的每一絲神情,見他臉上並無不悅,才繼續往下講。

  「那處風月坊,背後的東家正是奧巴家。而那裡面的女子,都會遭受到殘酷手段,徹底喪失生育能力......」

  夏空抬手打斷她的話:「你的意思,我並不是他們親生的?」

  若是如此,很多事情便全都解釋得通了。

  他對此沒有過多感慨,但奧巴家,已經被他牢牢釘在未來必須清算的名單之上。

  「那關於我真正的身世,還有別的線索嗎?」

  得到自己並非養父母親生之後,他對自己的身世才真正來了一點兒興趣。

  「抱歉,夏空小弟,沒有更多線索了。十五年前發生在烏坦城外的舊事太過久遠,你的養父母又是唯一知情者,如今雙雙離世,這條線索便徹底斷了。」

  雅妃柔水般的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歉意,但更多的還是對夏空的憐惜。

  「無妨,能查到這些,已經足夠,多謝雅妃姐了。這件就到這裡吧,小弟我本該移開,但那個家我現在已不方便回去,便還想繼續在此處叨擾姐姐一段時間。」

  「談什麼叨擾。該說是姐姐沾你的光才對。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最好能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得知夏空不僅不會離開反而有長久住在米特爾的打算,雅妃總算長鬆一口氣,心底湧起莫名的雀躍,隨即嫣然一笑道。

  「那我暫時便不耽誤你修煉了,有任何需要,直接找我或者小琴便可,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