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金曲歌王》。」
「這次參與的作曲人基本全是曲爹。」
「他們挑的歌手，十有八九也都是圈裡已經有名氣的唱將。」
「張劫才剛簽約。」
「甚至連正式出道都不算。」
「你直接把他扔到這種舞台，是不是太冒險了？」
蘇野的創作實力，她當然不會質疑。
真正讓她擔心的，是張劫。
張劫嗓子確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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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音也確實強。
可義演團舞台和藍台這種大型音樂節目，是完全兩個概念。
一個剛從村里出來的新人，第一次正式亮相，就要面對頂級燈光、專業樂隊、直播鏡頭，還有數不清的觀眾。
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一點。
真有可能當場發揮失常。
更麻煩的是。
《金曲歌王》最後靠的是觀眾投票。
其他曲爹哪怕第一考慮的是歌曲適配度，可只要有選擇空間，大概率都會儘量挑自帶粉絲和知名度的歌手。
因為這天然就是票數優勢。
結果蘇野倒好。
放著圈裡那麼多成熟歌手不用。
偏偏挑一個查無此人的新人。
開局就先讓掉一大截流量。
這怎麼看都有些隨意。
楊蜜想了想，試探著問道：「我記得一期最多能上兩首作品吧？」
「要不……」
「你再找一個有名氣的歌手搭一首？」
「這樣至少穩一點。」
只上張劫一個。
她是真的心裡沒底。
可蘇野顯然沒有改變想法。
在他看來。
張劫有這個實力。
更重要的是——
從村里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那股強烈的舞台欲望。
那是真喜歡唱歌。
也是真想站上更大的地方。
至於舞台經驗？
張劫好歹跟著義演團跑過不少場子。
雖然級別不高，可面對觀眾絕不算純新人。
蘇野還真不覺得他會上去直接崩掉。
唯一還沒定的。
只是該給張劫拿哪一首歌。
至於外面其他歌手……
對接。
談合作。
談檔期。
都挺麻煩。
而且他現在也沒特別想給誰寫。
「算了吧。」
「太折騰。」
「先讓張劫一個人去就行。」
蘇野笑著看向楊蜜。
「你換個角度想。」
「如果他沒掉鏈子，甚至直接靠這一場火起來。」
「那咱們不是白撿一個一二線歌手？」
「中間得省多少宣傳費？」
楊蜜聽得一愣。
這話……
好像還真有道理。
她正準備繼續思考。
蘇野目光卻忽然往下一落。
「對了蜜姐。」
「你絲襪破了。」
「啊？」
楊蜜一下低頭。
果然。
左側大腿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裂開了一個小口。
黑色絲襪中露出一小塊雪白皮膚。
格外顯眼。
下一秒。
「啊！」
「不許看！」
楊蜜的小奶音當場爆發。
趕緊伸手把破口捂住。
臉也迅速紅了起來。
太丟人了。
這什麼時候破的？
不會早上出門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吧？
如果真是……
那豈不是從進公司開始，一路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見？
蘇野站起身，邊走邊笑著搖頭。
有時候女人的邏輯還真挺奇怪。
平時穿短裙。
兩條大白腿露著。
別人看好像沒問題。
可絲襪一破，露出來那一點皮膚，突然又成了不能看的地方。
再比如去海邊穿比基尼。
該露的基本都露了。
可要換成內衣，就絕對不行。
單從視覺覆蓋面積來說，兩者到底能差多少？
蘇野一邊想著，一邊往會議室門口走。
正巧這時。
熱芭推門進來。
兩人迎面碰上。
蘇野點了下頭，直接出去了。
熱芭剛準備跟楊蜜說話。
結果一抬眼，就發現自家老闆正坐在位置上，雙手死死捂著大腿。
那副模樣……
怎麼看怎麼可疑。
熱芭眼睛瞬間亮了。
八卦雷達直接拉滿。
「蜜姐。」
「蘇野剛才對你幹什麼了？」
楊蜜臉一黑。
「你別亂想。」
「我絲襪破了而已。」
熱芭瞪大眼睛。
「啊？」
下一秒。
她表情更加震撼。
「蘇野弄破的？」
「你們倆就在會議室玩這麼刺激？」
「這也太變態了吧？」
「難道就不怕突然有人進——」
「熱芭！」
「你腦子裡一天都裝什麼東西！」
楊蜜氣得直接撲過去。
「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給我回來！」
「哈哈哈哈，蜜姐你急了！」
「我沒急！」
「你就是急了！」
……
兩個人鬧了好一陣。
等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以後。
楊蜜重新坐回椅子。
腦子裡又不自覺想起剛才蘇野關於張劫的那番話。
仔細想想。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如果張劫真能一戰成名……
那對佳航來說，確實血賺。
就是這個概率。
怎麼看都不算高。
……
時間來到下午。
藍台總部。
《金曲歌王》製作組會議室內。
節目開播前的最後幾輪籌備正在加速推進。
「下周就要正式錄第一期。」
「目前作曲人和歌手名單基本都定得差不多了。」
「等等。」
「蘇野那邊是不是還沒報歌手？」
「剛剛佳航回復了。」
「已經確認一個。」
「叫什麼？」
「張劫。」
會議室里短暫安靜。
節目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張劫？」
「圈裡有這個歌手嗎？」
「沒聽過。」
「去讓策劃那邊查一下，再聯繫本人確認資料。」
「好。」
另一邊，又有人提起更棘手的問題。
「導演。」
「還有一件事。」
「咱們破格邀請蘇野以後，另外四位曲爹那邊多少都有點意見。」
「要不要節目組出面調節？」
導演聞言，當場擺手。
「調個屁。」
「現在蘇野流量多大？」
「歌更是一首接一首爆。」
「他現在缺的只是資歷。」
「不出意外，未來早晚也是曲爹。」
「別一個個拿入行年限擺譜。」
他說完以後，又想了想。
「至於他們有情緒……」
「先不用管。」
「反正作曲人又不需要親自來現場。」
「愛怎麼隔空較勁怎麼較勁。」
「只要最後作品精彩，節目反而更有看點。」
眾人一聽。
倒也確實。
很快。
整場會議結束。
節目首期流程基本算徹底敲定。
可等真正進入嘉賓邀約環節以後，工作人員很快又卡住了。
原因很簡單。
張劫是誰？
資料庫里幾乎查不到。
工作人員又跟佳航重新確認了一遍。
這才得到答案——
新人。
而且還是最近幾天才剛簽進公司的新人。
消息傳到導演耳朵里。
他都懵了一下。
「蘇野讓一個純新人上咱們節目？」
助理點頭。
「是。」
「而且好像真的是剛簽。」
導演表情更加古怪。
「剛簽的？」
「連作品都沒有？」
「目前公開資料基本沒有。」
導演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在他看來。
蘇野的創作能力完全有資格和那幾位曲爹放在同一張桌子上比較。
如果作品質量接近。
那最後唱歌的人是誰，就會顯得非常重要。
結果蘇野偏偏選了一個毫無名氣的新人。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增加難度嗎？
還是說……
蘇野其實壓根沒把《金曲歌王》太當回事？
可這個解釋又說不通。
他從其他台導演那裡聽過不少關於蘇野的傳聞。
這傢伙如果真對節目沒興趣。
一般根本不會答應。
既然答應了。
多少說明還是願意參加。
導演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
最後只能搖頭。
「算了。」
「他這麼選，估計有他的理由。」
「反正我們只負責舞台和流程。」
「歌手強不強，是他自己的事。」
停頓一下。
導演又問。
「那邊有沒有提過，再加一個歌手？」
助理翻了翻資料。
「暫時沒有。」
「應該就張劫一個。」
「可能是作品來不及吧。」
「畢竟蘇野前兩天才剛連續寫了《大花轎》和《稻香》。」
導演想了想。
也覺得合理。
有才華歸有才華。
總不能真把人當牲口使。
幾天一首已經夠誇張。
連續交兩三首，那才不正常。
「行。」
「先按現在名單推進。」
「後面佳航如果有變化，第一時間通知我。」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