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
賣唱老哥一邊低頭整理自己的音響線，一邊看著蘇野離去的背影。
「你是真找了個好老公啊。」
超月剛剛才恢復正常一點的臉色，瞬間又紅了。
怎麼還在說！
她今天已經被這位大哥一口一個「老公」叫得快麻木了。
剛開始還會急著解釋。
現在甚至都不太想開口了。
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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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月偷偷看了一眼蘇野離開的方向。
剛才他坐在那裡彈琴唱歌的樣子，確實帥得有點過分。
如果蘇野真是她老公……
想到這裡，超月趕緊晃了晃腦袋。
不對不對。
自己想什麼呢！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
旁邊的賣唱老哥忽然臉色一變。
「喂！」
「你們兩個！」
他猛地站起來，朝著直播設備那邊大喝一聲。
「在那鬼鬼祟祟幹什麼呢？」
「想偷東西是不是？！」
「膽子不小啊！」
超月順著聲音看過去。
只見兩個戴著帽子、墨鏡和口罩，把自己包裹得跟可疑分子似的人，正在直播手機附近晃悠。
她也立刻警惕起來。
剛才光顧著忙，確實沒注意到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賣唱老哥更是一個箭步衝上去，先把架著直播的手機拿到了自己手裡。
然後擋在設備前面，一臉戒備地盯著二人。
「不不不，你誤會了。」
老薛趕緊擺手。
「我們不是小偷。」
紫琪也連忙點頭。
「對，我們認識蘇野，是他的朋友。」
賣唱老哥一聽，反而更加不信。
他上下打量著兩人這一身明顯隱藏身份的裝扮。
「拉倒吧。」
「你們穿成這樣，一看就不像什么正常人。」
「還說是朋友？」
「那你們拿什麼證明自己認識蘇——」
他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人突然僵住。
剛才這兩個人說誰？
蘇野？
賣唱老哥表情一點點凝固。
隨後像是想起什麼，猛地低頭看向手裡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機。
直播帳號名字很顯眼。
蘇野。
而右上角的人數……
他下意識一個位數一個位數往前數。
個。
十。
百。
千。
萬……
「三……三千三百萬？」
賣唱老哥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什麼鬼？！
說好的幾十個人呢？
他手指發僵，又忍不住掃了一眼彈幕。
下一秒。
整張臉徹底綠了。
「哈哈哈哈哈！老哥總算發現了！」
「警惕性是真高，差點把老薛和紫琪當場抓成小偷。」
「老哥你好啊！」
「怎麼樣？驚不驚喜，刺激不刺激？」
「別慌，我們這三千多萬人其實全是機器人。」
「你們別太損啊，老哥人是真不錯。沒有他今天還聽不到《聽媽媽的話》呢。」
「沒錯，雖然喜歡吹兩句，而且那個……腎稍微沒那麼強壯……」
「噗哈哈哈哈，老哥這個表情我能看一年！」
賣唱老哥只感覺腦子嗡的一下。
眼前甚至都有點發黑。
社死。
真正意義上的大型社死！
合著自己之前吹了那麼久的牛逼，全部是當著幾千萬人吹的？
更要命的是——
他還是對著蘇野本人吹的！
自己說《消愁》是自己寫的。
說蘇野偷了歌。
說蘇野曾經是他村里跟著混的小老弟。
結果正主就坐在他對面，一直笑呵呵地聽，還時不時配合著露出驚訝表情。
當時他甚至真覺得，這年輕人太單純了。
怎麼自己說什麼都信。
現在想想。
信個屁啊！
人家從頭到尾就是看自己表演呢！
還有！
不是說直播間只有幾十個人嗎？！
三千三百萬算哪門子幾十？！
「媽的，這老六……」
賣唱老哥牙都快咬了。
雖然蘇野剛才給他送了一首歌，這份人情他是真記在心裡。
但一碼歸一碼。
騙自己直播間只有幾十個人這事，也是真缺德啊！
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剛才吹牛和腎虛那一段是不是馬上就要登熱搜了。
而就在這時。
彈幕里不斷閃過「老薛」「紫琪」這兩個名字。
賣唱老哥先是一怔。
隨即再次抬頭，死死盯著面前那兩個全副武裝的人。
結合聲音仔細一想。
不對。
這不是……
自己的偶像嗎？
老薛和紫琪見他已經反應過來，趕緊同時做了個「噓」的手勢。
示意千萬別喊。
這一瞬間。
賣唱老哥心態徹底崩了。
剛才自己還跟蘇野吹什麼？
老薛以前是偶像，現在成了自己的迷弟？
結果正主不僅就在旁邊。
甚至很可能全程都聽到了！
殺了他吧。
這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咳咳。」
賣唱老哥乾咳兩聲，把手機塞到超月手裡。
「小姑娘，直播你拿著。」
「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急事。」
「先撤了。」
說著，他低頭便開始飛快收設備。
走之前還沒忘朝蘇野離開的方向咬牙補一句。
「替我再謝謝蘇野那個老六……老師！」
話一說完。
他背上設備，拎著音響，以一種和四十多歲年齡極其不符的速度迅速逃離現場。
超月捧著手機站在原地，一臉凌亂。
她完全沒搞清楚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怎麼聊著聊著，老哥突然就跟跑路一樣走了？
還沒等她想明白。
蘇野已經抱著一大堆東西從不遠處超市跑了回來。
「咦？」
他掃了一眼空出來的位置。
「剛才那老哥呢？」
超月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
「突然說家裡有事，然後就急匆匆走了。」
「哦。」
蘇野點點頭，也沒多想。
本來他還想著待會兒擼串可以把老哥一起帶上。
而且老薛就在現場。
如果那位老哥能知道自己的「迷弟」居然真來了，說不定還會特別開心。
可惜。
走得太早了。
蘇野很快把注意力放回那些孩子身上。
「來來來。」
「等久了吧？」
「哥哥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到了。」
幾個小朋友立刻圍了過來。
蘇野從袋子裡掏出一本又一本厚實的書。
「你們現在應該都還在幼兒園吧？」
「這個禮物，以後絕對能用得上！」
老薛、紫琪、超月以及幾名孩子媽媽同時朝書封面看過去。
下一秒。
所有人表情都僵了。
《小學數學習題集大全》。
孩子們倒完全不認識上面的字。
一個小男孩抱著厚厚的練習冊，好奇地問：「大哥哥，這個上面怎麼有好多數字呀？」
蘇野一本正經道：「這是武林秘籍。」
「只要你把裡面的內容全部練會，等以後上小學，你們班裡基本沒人能打得過你。」
小男孩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當然。」
「那我要學！」
旁邊另一個小朋友也趕緊舉手。
「大哥哥，我能不能多拿一本武林秘籍？」
「我也要！」
「我也要變厲害！」
蘇野笑得十分燦爛。
「都有都有。」
「別搶，人人一份！」
旁邊幾位媽媽看著自己孩子抱著練習冊如獲至寶的模樣，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