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到第二輪,節奏已經徹底把現場帶了起來。
圍在攤位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最離譜的是,因為鼓點實在太有律動感,漸漸出現了十分詭異的一幕。
幾個小孩跟著點頭。
年輕情侶跟著晃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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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大媽也在腳下輕輕踩拍子。
甚至連抱著娃的家長,身體都不自覺左右搖擺。
上到老人,下到孩子。
居然全在跟著同一個節奏輕晃。
遠遠看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正在拍什麼大型群演戲。
或者突然組織了一場廣場集體操。
而隨著超月那副「被老闆坑慘了」的可憐表情擺出來,圍觀群眾也逐漸自行腦補出了整件事情。
「哦,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了,原來是廠子倒閉,老闆跑路了。」
「江南娃娃廠?魔都有這個廠嗎?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廠都倒了,你沒聽過不是正常?」
「這老闆也太不像話了,怎麼能欠工人工資?」
「是啊,欠了3.5億還敢跑路,這輩子估計都還不起。」
「你還替老闆操心?最慘的不應該是這些員工嗎?」
「也是。你看這小兩口,年紀輕輕出來打工,結果工資沒拿到,只能自己出來處理抵債的貨。」
「唉,看著挺可憐。」
「要不買一個算了,反正也不貴。」
「原來一百多、兩百多、三百多,現在全都三十……媽的,我怎麼差點也跟著唱出來?」
「哈哈哈哈,我也是,這段也太洗腦了。」
「買兩個給我孫女也行,這麼便宜,怎麼算都不虧。」
「先別急,等小伙子再喊一遍,怪好聽的。」
「媽,這個哥哥是在唱rap嗎?」
「這個……應該不算吧。」
「那是什麼?」
「算是一種比較新的東西,小孩別瞎學。」
「爺爺,我明天能不能去幼兒園給老師唱這個?」
「唱個屁!你一個小孩學這些幹什麼?老老實實唱歌、跳舞、打籃球去!」
……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而很快,真有人開始掏錢。
有的是覺得故事聽起來挺慘,想順手幫一把。
有的是單純覺得娃娃便宜。
還有的完全就是被蘇野喊得開心,友情消費一件。
當然,真正占大頭的還是那句——
原價上百,現在三十。
誰都有撿便宜的心理。
於是乎。
蘇野負責繼續帶著節奏輸出。
超月則守在攤位里收錢、拿貨、裝袋。
兩個人一前一後配合起來,剩下那批原本很難賣的娃娃頓時開始飛速減少。
而旁邊。
先前還和蘇野談音樂、吹牛吹到飛起的賣唱老哥,此刻徹底陷入了懷疑人生。
他看著話筒前那個又打碟又喊麥似的蘇野,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剛才超月那套吆喝,他已經覺得很魔性了。
結果現在一對比……
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什麼叫真正洗腦?
眼前這才叫洗腦。
就連他本人剛才都沒控制住,跟著鼓點點了好一會兒腦袋。
太帶勁了。
更讓他震驚的是。
這可不是隨便喊快一點就能做到的。
節奏卡點、停頓、語氣、鼓點銜接,全部恰到好處。
沒有足夠強的節拍感和音樂控制力,絕對做不到這麼順。
想到這裡,賣唱老哥臉上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這小伙子之前跟自己說什麼來著?
只懂一點音樂?
懂個鬼的一點!
光剛才這一套節奏把控,就已經比不少真正玩音樂的人強了。
再誇張一點說。
蘇野這不到幾分鐘的「娃娃廠叫賣」,都比他自己這些年在街頭唱的絕大多數場子更有感染力。
想到這裡,他臉頰頓時有點發熱。
那……
自己剛才到底在這哥們兒面前吹了些什麼?
什麼老薛迷弟。
什麼最高音。
什麼《消愁》是自己寫的。
賣唱老哥越想越尷尬。
不過很快又在心裡自我安慰。
沒事。
反正這小伙子再懂音樂,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實底細。
而且關於《消愁》和老薛那些事,自己說得那麼認真,對方大概已經信了。
這麼想以後,他總算好受一點。
隨後重新望向正在賣貨的兩人,心裡又冒出一個問題。
這小兩口……
真是因為老闆跑路,才出來處理娃娃的?
看著好像還挺可憐。
要不自己待會兒也買一個,算支持一下?
……
與此同時。
直播間早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黃赫!黃赫!你不是人!」
「原價一百多、兩百多、三百多,現在統統——兄弟們完了,我已經出不去了!」
「哈哈哈哈哈,你們能不能別刷歌詞了,我現在一看彈幕腦子裡自動有節奏!」
「這也太尼瑪魔性了吧!蘇野到底是怎麼現場編出來的?」
「夏國新說唱要是今年沒蘇野,我不看!」
「你們一群假rapper別亂認行嗎?這怎麼看都更像喊麥!」
「我是正經玩喊麥的,求別碰瓷。這也不是喊麥。」
「那他唱的什麼?」
「一種很新的東西,我懷疑國外都沒有。」
「噗哈哈哈,笑得我十二指腸都疼!」
「說真的,蘇野當明星以前到底幹過多少兼職?這熟練程度真不像第一次擺攤。」
「有人知道魔都真有江南娃娃廠嗎?」
「樓上你不會真信了吧?」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消愁》可能真不是蘇野自己的情緒。」
「這人哪裡愁了?他快活得像個喜劇人!」
「孤獨?你看看他旁邊圍了多少人!」
「《消愁》大概真是全網對蘇野最嚴重的一次誤會。」
「我是做直播電商的,強烈建議佳航讓蘇野進帶貨。」
「他要真帶貨,我覺得我能買。」
「別說你,我剛才隔著屏幕都差點想下單一個三十塊的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