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自己站起身來，沖準備靠近的客人笑了笑。
「各位，別緊張。」
「我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大明星，就是個普通人。」
「大家要是不嫌棄，想拍照或者簽名都可以，來一個我配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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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麻煩別一下全圍過來。」
他說著指了指燒烤攤。
「這地方畢竟還得做生意。」
「要是把周圍路人全吸引過來，一方面影響老闆正常經營，另一方面人擠人也不安全。」
「咱們慢慢來就行。」
蘇野的態度相當溫和，沒有半點不耐煩。
其實被人當街認出來這種事情，他已經很久沒經歷過了。
畢竟過氣這麼多年，平時就算走在路上，也很少再有人專門盯著他看。
現在居然又有人主動過來要合影，倒是讓他感覺有點新鮮。
看來昨天和方月那場風波，確實讓自己重新有了不少熱度。
不過蘇野對此也沒太放在心上。
這陣風過去以後，估計生活很快還會恢復原樣。
而燒烤攤里的顧客大多都已經是成年人，甚至以三四十歲的中年人為主。
大家又不是那種見到偶像就徹底失去理智的小年輕。
所以蘇野一提醒，眾人立刻就反應過來。
本來已經準備圍上去的人，很快又重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有人笑著喊道：「行，蘇老師，那等你吃完我再找你拍！」
「我也不急！」
「慢慢來，不影響老闆生意！」
「哈哈，頭一次見明星這麼好說話。」
眾人臉上的新奇和好感明顯更濃了幾分。
說實話。
平時大家從新聞里看到的明星，要麼出門前呼後擁，要麼身邊十幾個保鏢開路。
稍微有人靠近一點，就會被工作人員迅速隔開。
像蘇野這種不僅不擺架子，還主動跟他們解釋安全問題的，確實少見。
而氣氛重新穩定以後，燒烤攤里的客人反倒更加熱情了。
有人隔著桌子和蘇野聊娛樂圈。
有人問剛才那首歌是怎麼寫出來的。
還有人乾脆說起最近的熱搜。
蘇野也沒端著。
只要不涉及什麼不能說的內容，基本誰問一句，他都能笑著接上兩句。
很快，整個燒烤攤的氣氛比剛才更加熱鬧。
笑聲此起彼伏。
而剛才一曲唱完的趙蕾，也因為《成都》成功吸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
沒多久，就有人朝他招手。
「小伙子，剛才唱得不錯。」
「過來，我點一首！」
「給我也來一首民謠。」
「10塊是吧？我先點兩首。」
「我也來一個！」
「……」
趙蕾聽得整個人都有點懵。
短短一會兒，居然連續接到了好幾單。
粗略算算，至少這一個星期的飯錢是不用再發愁了。
有肉串，有啤酒。
有人唱歌，也有人聊天。
熟悉的朋友、剛認識的人全湊在一塊。
沒有什麼舞台，沒有聚光燈，更不存在所謂的明星排場。
可這種煙火氣十足的場面，反而像極了一場沒有篝火的小型晚會。
而伴隨著現場氣氛越來越好，直播間的數據也在悄無聲息地繼續上漲。
不知不覺間。
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200萬！
直播間裡的禮物更是一波接著一波，幾乎快把屏幕都給蓋住了。
與此同時。
剛才趙蕾演唱《成都》的直播片段，也已經被大量網友剪出來發到各個平台。
很快，相關詞條便陸續出現在熱搜前列。
【流浪歌手唱哭燒烤攤#成都#】
【蘇野不到5分鐘寫出《成都》】
【《成都》完整版到底在哪裡聽？】
每個詞條點進去，最熱門的內容幾乎都是趙蕾剛才坐在燒烤攤邊抱著吉他演唱的畫面。
評論數量也在極短時間裡衝到近萬，熱度還在繼續增加。
而隨著《成都》出圈，輿論方向也開始發生新的變化。
越來越多和蘇野有關的話題從熱搜尾部不斷往上爬。
速度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
沒過多久。
幾個詞條便一路擠進了前排。
【蘇野和方月到底誰更有才華？】
【蘇野三年沒有作品的真正原因】
【海魚娛樂是否埋沒蘇野？】
這些話題的矛頭，幾乎已經不加掩飾地對準了方月，以及他背後的海魚娛樂。
畢竟昨天海魚娛樂才鋪出大量營銷稿，信誓旦旦說蘇野毫無創作能力，只是因為嫉妒方月才故意碰瓷。
結果一天都還沒過去。
蘇野就在直播鏡頭下，隨手拿紙寫出了一首《成都》。
而且這首歌剛唱第一遍，就已經讓整個燒烤攤聽得安靜下來。
如今甚至直接衝上熱搜。
兩邊放在一起，諷刺效果簡直拉滿。
到了這個時候。
無論方月工作室，還是海魚娛樂官方微波下面，都已經徹底被聞訊趕來的網友占領。
「海魚娛樂是吧？聽說你們之前一直說蘇野沒才華？」
「你們公關部要不還是集體換人吧，人家隨手就整出一首歌，你們居然還敢拿『沒才華』當黑點？」
「哈哈哈，可能在人海魚眼裡，只有方月那種類型才叫有實力吧。」
「我現在嚴重懷疑，蘇野以前簽海魚那幾年肯定遭過不公平待遇，不然一個選秀冠軍怎麼可能突然消失，連作品都沒有？」
「這還用猜？基本八九不離十。」
「兄弟們，《成都》是真好聽啊，這歌確定是蘇野寫的？」
「肯定啊！直播我全程看著呢，他現場找的紙筆，前後幾分鐘就寫完了。」
「幾分鐘？臥槽，那也太誇張了吧！這都算沒才華，那娛樂圈還有幾個有才華的？」
「而且這麼好的歌，他說送就直接送給那個街頭歌手了。」
「別說，那個叫趙蕾的唱得也真有感覺。如果有公司願意推一把，沒準真能起來。」
「……」
此時此刻。
海魚娛樂總部。
幾個高層坐在會議室里，看著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評論，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怎麼都沒有料到。
一個早在幾年前就被公司徹底放棄的人，居然能在離開以後，重新掀起這麼大的風浪。
如果現在網上發聲的只有蘇野新吸引來的路人粉，其實還不至於讓海魚娛樂如此頭疼。
真正麻煩的是，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有太多人趁機下場了。
那些原本就厭惡公司旗下流量藝人的普通網友。
長期和海魚娛樂存在競爭關係的其他資本。
甚至還有一批明顯收了錢的營銷號和水軍。
所有人都在借著這次機會往火里添柴。
而蘇野，不過只是推倒第一塊牌子的那個人。
說白了。
哪怕方月真因為這次風波徹底塌了，對於海魚娛樂這種規模的公司而言，也不是完全承受不起。
一個流量沒了。
重新花錢、砸資源，再包裝一個就是。
這種流水線，他們早就駕輕就熟。
可要是因為方月，把整個海魚娛樂的口碑一起拖進泥里，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外界對公司形成「只會包裝廢物」「打壓有實力藝人」「公司內部不公平」這種固定印象，後面再想推出新的流量明星，成本和難度都會暴漲。
更嚴重的是，那些真正有實力、有選擇權的歌手和演員，也可能因為公司風評太差而主動避開海魚娛樂。
到那個時候，損失的就不是一個方月了。
而是公司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