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很簡單,男孩兒的姐姐受傷了,然後男孩兒想跟他買一支一階的治療藥劑。
至於為什麼不在市場裡跟他買,因為裡面人多眼雜,男孩兒怕被人盯上。
林陽也沒有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從儲物空間取出藥劑,以九折的價格賣給了他。
但行好事。
然後男孩兒又哐哐給他磕了幾個響頭,拿著藥劑走了。
林陽哼著小曲兒繼續往前走。
「日行一善積大德,日行兩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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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林陽回到了庇護所,直奔311號房。
篤篤篤。
「白老師,是我。」
「進。」一如既往的清冷嗓音,帶著好聽的磁性。
林陽打開門,走了進去。
白月凝正坐在工作檯前,身上穿著白大褂,背對著門口。
她面前擺放著一個玻璃容器,裡面的暗紅色液體像活物一樣慢慢翻湧著。
「什麼事?」她低著頭,將一種黑色粉末緩緩倒進容器里,容器裡面翻湧的液體瞬間安靜下來,好像有點死了。
林陽開始邀功,「我弄到兩具三階的霧怪屍體,都挺完整的,還有藍莓和……」
話還沒說完,白月凝馬上放下手上裝有黑色粉末的容器,起身看向林陽。
「拿出來我看一下。」
林陽看著白月凝,白老師對霧怪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熱情啊。
很快,房間裡那張大床被收了起來,取而代之是兩具猙獰可怖的霧怪屍體。
小的是鳴魂鴉,大概一米長,黑褐色,形似正常烏鴉,這東西的所有攻擊方式都是針對精神的,十分難纏。
大的是霜骨獵手,身高接近三米,全身沒有任何血肉,只有一個類人形的骨架,防禦力十分變態。
白月凝先是對著兩具霧怪屍體檢查了一會兒,接著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把匕首。
那匕首很短,通體呈銀白色,刃口處泛著幽寒的淡藍色流光。
沒錯,這把匕首是一件裝備,而且是一件極其珍貴的三階裝備,是白教授用來解剖霧怪屍體用的。
白月凝捏著匕首,輕輕一划……
那層對普通刀刃來說跟鋼板沒兩樣的羽質,像切黃油一樣被剖開。
切口平整利落,斷面處滲出幾絲黑霧,剛冒頭就被匕首上的藍芒壓了回去,縮成一團黑漬。
白月凝取出一個葫蘆,將那團黑漬收了進去。
沒錯,這葫蘆也是件裝備,二階的。
有一說一,就以咱白老師擁有的這些裝備,就算碰見一般的二階覺醒者,那都是砍瓜切菜的結果。
雖然咱沒有進攻性型天賦,也沒有防禦型天賦,但咱裝備豪華啊。
至於這些裝備是哪兒來的,當然是林陽這個好學生孝敬的了。
這時,白月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偏過頭看向在一旁傻呆呆站著的林陽。
「你去忙你的吧。」
林陽看著她,「我也沒什麼事做,在這兒跟白老師學習一下。」
白月凝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繼續研究霧怪去了。
林陽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一隻摺疊小板凳,往牆角一撐,穩穩噹噹坐了下去。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背靠著牆,雙手往膝蓋上一搭,然後視線就定在了白月凝的臉上。
別的地方一概不看。
解剖霧怪有什麼好學的,再學他也學不過白老師。
不如好好看看白老師這張漂亮的臉蛋兒,陶冶一下心情。
白月凝低著頭,認真研究著面前的霧怪屍體,對於小林同學一直盯著她瞅的目光沒有任何反應。
時間流逝,一個小時過去了。
地上的鳴魂鴉屍體已經不見了,被白老師大卸八塊收了起來。
白老師又開始研究旁邊的霜骨獵手。
雖然手中的匕首是三階的,但霜骨獵手的骨頭特別堅硬,她需要用挺大的力氣才能切開一點。
林陽起身走了過來,「我幫你吧,白老師。」
「不用。」白月凝拒絕道,繼續用力切割著骨架。
林陽看了看她那張架著金絲眼鏡的漂亮臉蛋兒,沒再堅持。
他以前也幫忙過,但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把白老師的珍貴試驗材料弄壞了。
然後白老師沒說他,也沒罵他,只是瞪了他一眼。
林陽覺得她瞪的那一眼一點兒都不嚴厲,反倒有那麼點可愛。
然後他就笑了,白老師就給他攆出去了。
林陽也沒有回去,就這麼蹲在她旁邊,繼續看白老師的漂亮臉蛋兒。
白老師依舊專心地處理材料,對於小林同學的目光沒有任何反應。
漸漸地,白月凝的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林陽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那層薄汗上,然後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
他拿著紙巾,輕輕貼在她額頭上,從左邊擦到右邊,動作很輕。
白月凝低著頭,手上沒停,匕首沿著骨縫緩緩推進。
擦完後,林陽收回手,視線順勢往下一滑。
白月凝的脖頸上面也覆上了一層瑩潤的汗意。
那截脖頸往下,領口陰影里隱約能看見一點鎖骨的線條。
他又抽了一張紙巾,向著她的脖頸慢慢伸過去。
這時,白月凝忽然偏過頭。
那雙清凌凌的眼眸從金絲眼鏡後看過來,目光很淡,沒什麼表情,但精準落在了林陽臉上。
林陽的手頓在半空。
紙巾離她的脖頸還有一寸遠。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往上一抬,把那張紙巾輕輕按在了她的額頭上,輕輕擦拭起來。
白月凝沒說話,偏回頭去,繼續割割割。
林陽收回手,又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瓶水,然後擰開蓋子,遞到了白月凝面前。
「白老師,喝點水。」
白月凝匕首卡在骨縫裡正使勁,頭也沒抬,張開了嘴唇。
林陽看了一眼,然後把瓶口湊過去,輕輕貼在她下唇上,然後微微傾斜瓶身。
白月凝順勢仰起脖頸,水順著瓶口流進她嘴裡,一連喝了好幾口。
她微微偏了偏頭,示意夠了。
林陽收回瓶子,視線在她的嘴唇上落了一下。
唇瓣粉潤潤的,唇珠微微翹著,上面還沾著一點水光。
她抿了一下嘴,把那點水光抿進唇縫裡,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割著骨架。
林陽拿著瓶蓋準備擰回去,動作做到一半,忽然瞥了一眼旁邊的白月凝。
她正專注地盯著骨縫,睫毛低垂,兩瓣被水潤過的嘴唇在光線里泛著柔和的微光。
他把瓶子拿到嘴邊,喝了一口。
水質很好。
好像還有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