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不清楚眾人心裡的花花道道,面色如常地領著眾人離開現場,並逐一解釋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
眾人聽後無不恍然,對穆雲的遭遇很是同情,差點沒把陳宇恆兩人的十八代祖宗給問候了個遍。
至於穆雲拿出這麼一大筆捐款的理由,他們並沒有過多細問,最多猜測對方得到了羅伯特這位貴人相助。
可對方積極參與救濟公會志願工作的態度是實打實的,那麼一切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又過了幾分鐘,傑克的電話打了過來,眾人急忙回到停車場聚集,又跑多了兩個流浪漢聚集地分發物資。
幸運的是,這一趟並沒有再遇到死人了,只是遇到三個感染風寒的患者,隊醫蘇珊輕車熟路地拿出幾包藥給患者吞服,並留多一副藥叮囑他們以備不時之需,便隨著隊伍離開。
「蘇珊,我有個問題,為什麼不把整個療程的藥留給他們,或者帶他們到醫院治療?」
上車後,全程跟在蘇珊旁邊的穆雲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蘇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搖頭答道:「我不可敢留太多藥給他們,之前有些醫療團隊為圖方便留了三天分量的藥給流浪漢,並千叮萬囑按要求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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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那些流浪漢根本沒聽進去,一口氣把藥給吃完了,第二天現場就多出了幾句服藥過量死亡的屍體。」
「沒錯,流浪漢有不少學問素質低下的人群,連最基礎的英語都認不全,跟他們說再多的話也是對牛彈琴,不要對他們抱有太大指望。」
莫里斯一邊開車一邊說道,露出苦澀的笑容,「聽說你們華夏全面施行了免費的九年義務教育,並且公校的師資力量一點也不比私立學校差,讓每個孩子都有機會好好學習,可對於我們來說,這一切都太奢侈了。」
「唉,都怪那該死的奧黑推行快樂教育,整個美利堅的新一代個人素質斷崖式下滑,虧我當初還為他的政策歡呼雀躍,沒想到我差點都因此而廢掉!對,還有那代表著猶太利益的議員……」
「噓,科林,說過多少次不要把矛頭牽向那幫人了……」
傑克一看科林說到興頭再一次失了分寸,趕緊厲喝制止。
被攪亂了話題,眾人沒了最開始的憤恨,興致寥寥地聊起了日常生活中的話題。
穆雲心中默然,在和他們的聊天中獲知了不少消息。
任何地方都有兩面性,美利堅這片人類燈塔固然是世界各國人民最為嚮往的地方,但只有深入了解,才能得知其中潛藏的黑暗。
「或許,這片黑暗已經到了覆水難收的地步了,國內外矛盾已經尖銳到這等程度,美利堅這個國家就算過個十幾二十年後暴斃而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當然,這和現在的我沒有太大關係,該讓羅伯特和VEDA加緊進度了……」
忙活完一天回到住處,穆雲一臉平靜,對羅伯特說道:「現在能調動的資金有多少?」
「Boss,目前我們的資金要從股市里抽出來,一共是860萬美元。」
羅伯特不明所以,卻無比自豪地答道,同時有些憂慮。
「這幾天VEDA遵照您的囑咐,借著散戶的大勢在Carvana做空事件中阻擊空頭,給我們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巨款,但我們多半被一些有心人盯上了,VEDA已經傳來好多次狙擊防禦戰。」
「我知道,可我們的收穫是實打實的,不是嗎?」
穆雲淡淡一笑,神色卻前所未有的冷厲,「VEDA,現在我要你加速啟動之前的布局,兩個月之內圍殺我指定的那兩家公司。對了,三天後啟動暗手,引動那幫鬣狗和ZF機構把洺雲貿易有限公司給吃得渣都不剩!」
「額,boss,這投入恐怕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我們有可能已經被盯上了,要不要緩一陣……」
羅伯特有些激動,即將看到這個劃時代的AI再次出手,但秉著負責的態度理智地提出意見。
「不,錢沒了可以再賺。」
穆雲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自信滿滿地說道,「羅伯特,不必擔憂,或許在你憂慮某些事情的時候去試著做做,會發現這些事情出乎意料的簡單。」
「是這樣嗎?」
羅伯特不明覺厲,內心對穆雲的自信與狂妄愈發崇拜。
穆雲卻仿佛沒注意到這一點,抬起右手憑虛而握,「好好看著吧,接下來的兩個月,西雅圖的股市將血流成河!」
……
接下來的三天,西雅圖的天空始終沒有放晴過。
鉛灰色的雲層像一塊濕透了的舊棉被,沉甸甸地壓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偶爾漏下幾縷慘澹的陽光,轉眼又被新的雲雨吞沒。
穆雲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跟著值夜者救濟公會的車隊出勤,早上八點集合搬運物資,驅車前往不同的街區,挨個帳篷分發食物和保暖用品,遇到屍體就呼叫傑克和科林來收斂。
他話不多,幹活利索,從不抱怨髒和累,偶爾還能在搬運重物時多搭一把手,甚至遇到一次流浪漢組團襲擊車隊爭搶物資時表演了一手中國功夫,輕而易舉地制服了七八個流浪漢,讓眾多隊友嘖嘖稱奇。
短短三天時間,他在各處流浪漢聚集點接觸到了十幾具因暴雨後降溫而死於風寒或併發症的流浪漢遺體,其中有七具是第一時間接觸,從而獲得了系統獎勵。
在第三天傍晚,他的手掌接觸到第七名「一手高達」後,系統界面亮起了簡潔的提示——
【拾取到【高達碎片】,價值7能量值,目前累計碎片14塊,能量值-2。為保證系統的正常運行,請儘快償還賒欠能量值。】
「快了,還剩一個,穆蘭,等著我……」
他收回手,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對身後的塞拉斯遺憾地搖了搖頭,「這個也走了。」
塞拉斯吸了一口氣,拿著三天前新買的十字架默默祈禱,而後立刻轉身去喊人。
與此同時,在貝爾維尤一棟寫字樓的第十二層,陳宇恆正黑著臉坐在辦公桌後面,右手還吊著一條白色的繃帶。
雖然胳膊脫臼的地方在前天離開警署的第一時間就到醫院接回去了,但一動就疼得他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