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洋推開通往天台的大門，邁步走出去。
夜風拂過帶著一陣淡淡的涼意，吹動他額前的髮絲。
利薩斯王城的夜色在他面前鋪展開來，遠處是外城連綿的屋頂和街巷間零星的燈火，更遠處是城郊模糊的丘陵輪廓。
莉亞站在天台的邊緣，背對著他，微微仰著臉看向遠處的天際線。
藍色的長髮被夜風輕輕撩起，飄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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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長裙也被風吹著，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
齊洋走過去，在她身邊停下。
「在這裡吹風？」
莉亞少見的沒有直接撲到心上人的懷裡，只是輕輕點頭，目光裡帶著點意外的小驚喜。
「你怎麼來了？」
「瑪麗斯說你在這裡。」
「這樣啊。」小公主笑了一下，「她總是知道我在哪裡。」
「政務很累嗎？」齊洋問。
「……有一點。」
「那怎麼不去休息？」
「因為……」她微微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一個人在這裡吹風的時候，就會想起很多事情。」
風在兩人之間緩緩吹著。
過了好一會兒，莉亞開口了，聲音被夜風帶走了一部分，但依然清晰可聞。
「我其實是父王最小的女兒，上面還有幾位兄長，所以儲君對於我來說，原本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那時我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只想漂漂亮亮的長大，成為一位人見人愛的公主。」
「直到後來，我最為尊敬的兄長居然派人想要刺殺我……」
莉亞的側臉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比平時要冰冷許多，嘴角沒有笑意，只有最平靜的淡漠。
「明明我從來沒有想過儲君之位，但依舊被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於是我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
「出生在王室，如果我不把他們全部都除掉，那死的就會是我。」
齊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莉亞繼續講述。
「我開始學著觀察每一個人。誰在背後說了什麼，誰和誰走得近，誰在暗中收集誰的把柄。我把這些記在心裡，然後挑最合適的時候，讓它們落到該落的地方。」
之後就是各種宮廷爭鬥的劇情，其中不乏血腥與殺戮。
「……從那之後，利薩斯就只剩下我一個繼承人了。沒有人再跟我爭，沒有人再站在我前面。」
「是我贏了。」
莉亞轉過身來，面對著齊洋，臉上沒有那種精心維持的甜美的笑容，沒有那種遊刃有餘的掌控感。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後來的事情就是瑪麗斯和你提到過的，我逐漸沉醉於欺凌女孩子的快樂。」
直到被齊洋懲罰之後，她才幡然醒悟，可她已然犯下了過錯。
「齊洋會討厭這樣的我嗎？」
她不是光鮮亮麗的公主，而是一步一步從親人們的屍首中殺出來，走到最高處的女王。
這樣的她，真的有資格獲得齊洋的愛嗎？
齊洋沒有絲毫猶豫，就開始回應著她。
「那個環境下，你身邊除了瑪麗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都沒有吧。」
「所以，你不狠心下來的話，我們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莉亞公主，我自然不會討厭。」
說著，齊洋跨了一步，離小公主更近了一些。
但莉亞的擔憂沒有減輕，因為橫亘在兩人中間的事情根本不是這個，接下來才是重點。
齊洋繼續開口。
「至於你對那些女孩子做的事情，之前我已經說過很多次，就不贅述了。」
「這回我只想說。」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誒？」
莉亞有些沒反應過來齊洋剛剛說了什麼。
「過去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但未來還可以重新修正和補救。」
「你這些日子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
他想起了拉蓓恩妲甩出的那一巴掌，想起了莉亞一次又一次的躬身，還有她為了彌補而勞累到昏倒的樣子。
就像拉蓓恩妲說的一樣，他可以不再去敵視她了。
齊洋的聲音中帶著鄭重。
「現在的我可以保證，我絕對不會討厭莉亞。」
莉亞連忙用雙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因為激動而叫出聲來，她的雙眸之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那……你以後會一直站在我身邊嗎？」
齊洋看著她仰起的臉。
那雙藍色的眼眸映著月光和遠處的燈火，帶著一份過去從未見過的脆弱和坦誠，像是把那些精心堆砌過的外殼一層層都剝開了，露出了最底下那一小塊柔軟。
他伸出雙手，搭在莉亞的肩膀上。
「我會站在你身邊，而且也會一直保護你的。」
「達令！」
一直克制著，只稱呼齊洋姓名的小公主，再也忍不住躍動的心，呼喊著專屬於她的愛稱撲到了齊洋的懷裡。
莉亞的雙手死死環住了他的腰，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齊洋感受著女孩子的柔軟與溫暖，把手撫摸向她的後腦，攏住那一片散落的藍發。
就這麼維持了一會兒之後，莉亞踮起腳尖，把臉湊到他面前。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唇角，聲音帶著她特有的甜膩。
「達令，現在可以真正喜歡莉亞了嗎？」
齊洋選擇用行動回答。
他微微低下頭，把自己的吻印在了她粉嫩的唇瓣上。
莉亞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連帶著眼眸一起閉合。
她環著他脖頸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
起初，莉亞親得還有些生澀。
這其實還是她的初吻來著。
但很快，她就掌握了節奏，並且頻頻用自己的小舌頭向齊洋的嘴唇發起進攻。
兩個人都在這份月下的吻當中逐漸沉淪，越來越投入。
良久，齊洋鬆開她，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和一整個通紅的絕美容顏。
「可以。」他說。
莉亞她用力摟著他，整個人貼在他懷裡開始蹭來蹭去。
「莉亞真的真的真的超級喜歡達令，最喜歡了！」
「嗯，我也感覺到了。」
「啊，好狡猾，一直都只有莉亞在說，達令也要說。」
「說什麼？」
「明知故問……快點說嘛！」
齊洋低頭看著她那雙帶著狡黠和認真、泛著薄薄水光的藍眼睛，指尖沿著她的耳垂滑落，停在她的下頜。
他俯下身，嘴唇貼近她的耳畔。
「我喜歡你。」
然後又是一陣親吻。
過了很久，莉亞分開兩人的嘴唇悶悶地開口，聲音帶著止不住的得意。
「回去再讓達令說十次。」
「行，那我現在就回去說給你聽。」
齊洋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輕輕抱了起來。
莉亞順從地環住他的脖頸，然後在他的耳朵上輕輕舔了一口，開始吹氣。
「這次不許再讓莉亞疼了！」
齊洋選擇加快腳步。
等一下哥們，我知道你很急，但你等一會再充血可以嗎？
莉亞感受到了什麼，繼續在他的懷裡笑眯眯地挑逗。
「果然達令的耳朵好敏感~」
你給我等著，看我等下怎麼收拾你。
月色漫長，回房之後的故事還要展開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