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啦!」
棉棉第一次沒有在第一時間歡迎傅承宴,而是伸出兩隻小手直接把面前的麻將全部推到,臉上帶著驕傲的表情。
「棉棉贏啦!貼紙條貼紙條!」
很顯然,他們在打麻將,至於這第四個東家,則是由黑雪和青青擔任的。
很顯然,現在兩隻已經因為意見不合而打起來了。
至於傅景恆和離然,他們生無可戀的往自己臉上貼紙條。
這就是新手保護期嗎?
棉棉只有最開始的那幾局因為不熟悉規則而貼了兩張紙條,然後就開始一路開掛。
直接把離然和傅景恆都殺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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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不吵架了,一心一意只想贏。
「嘿嘿~」
棉棉看著自己的牌,臉上的酒窩根本藏不住。
「傅錦棉!」
傅承宴看著這隻囂張的崽崽,終於忍無可忍的將她拎起來。
棉棉這才意識到爹爹上線了。
「爹爹~!」
棉棉被拎在半空中,整隻崽崽的腳和手同時晃了晃,和傅承宴打招呼。
傅景恆也聽見了自家老爸的聲音。
那一瞬間,冷汗從背後升起。
他...他好像,要完蛋了!
「那個..哈哈,爸!」
離然還是沒有聽見傅承宴的聲音,但是絲毫不影響她看傅景恆和棉棉的好戲。
五分鐘之後,三人齊刷刷的在角落面壁思過,就連打架的青青和黑雪也不例外。
離然十分不理解:
「怎麼你們受罰,我也要跟著?」
關鍵是不跟還不行,離然但凡想要偷偷溜走,腦袋上面就會砸下來一個平底鍋,離然被砸了好幾下,現在只覺得腦殼生疼。
也不敢有什麼意見了。
「怎麼回事?」
傅燼野在另一個房間裡聽見了這邊的動靜,趕緊帶著小鳥跑進來,然後就看見了滿臉紙條的離然和傅景恆,以及低著腦袋,小小的背影里都透著「我知道錯了」的崽崽。
「哥,棉棉還小,犯了什麼錯能讓你這麼罰她?」
傅燼野看著房間桌子上的麻將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選擇裝瞎和溺愛。
然後在傅景恆祈求大的目光下,直接略過他,一把將棉棉抱起來。
「咚!」
熟悉的平底鍋落下,五秒之後,面壁思過的組合又加了一人。
傅承宴是真的又差點生氣,他就一會兒沒看住,棉棉就被帶著學會打牌了!?
她的崽還不到六歲!
傅景恆真的是瘋了,居然教小孩子打麻將!
傅承宴最生氣的時候想過要不要把傅景恆告進去。
但是最後冷靜下來了。
傅景恆暫時罪不至此。
可是看見傅燼野的溺愛,頓時又頭疼。
傅燼野會不會帶孩子?不會就滾蛋!
棉棉就是被他們帶壞的!
幾個人最後站了一個小時,而棉棉只罰站了十分鐘。
因為傅承宴看見棉棉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是有點瞌睡了。
覺得讓棉棉體會這種煎熬已經算是很嚴重的懲罰了,乾脆就抱著人,一路放回她的房間裡。
傅承宴:她都瞌睡了,還要怎樣?(#`O′)
全世界就這樣溺愛這隻棉棉。
然後黑雪和青青因為要守護睡覺的棉棉,也被傅承宴放過了。
就只剩下傅燼野三人大小瞪小眼。
「媽!」
小鳥這時候從傅燼野的頭頂探出半個身子,好奇的和他對視,不知道自己媽媽在搞什麼,為什麼要看一面牆?
第二天早上,等眾人再次啟程的時候,棉棉先是喊了兩聲爹爹,在確認傅承宴不在線後,就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傅景恆:
「小哥哥,我們繼續玩牌呀!」
傅景恆渾身打了一個寒蟬,連忙搖頭。
而傅燼野的臉色已經黑了,他大手一撈,就把棉棉抱到自己懷裡,然後伸出兩隻手扯住棉棉的臉蛋。
沒有用力,只是稍微警告一下。
「小小年紀,喜歡什麼不好,居然喜歡打牌?」
「你就不怕我和你爹爹告狀?」
「不怕~」
棉棉很坦誠的搖搖頭。
「小叔最好了~!」
臭孩子,說話還挺好聽。
傅燼野假裝咳嗽了兩聲,見自己威脅不管用,於是決定換一個方式:
「棉棉知道你爹爹昨晚有多傷心嗎?」
棉棉的小臉直接呆住了。
真好騙。
傅燼野面上做出一副心痛狀:
「你爹爹懷疑是自己教育水平出了問題,覺得不配當你爹爹,打算把你的撫養權轉讓給我。」
棉棉瞬間慌了:
「爹爹的教育沒有出現問題呀!沒有!」
棉棉手舞足蹈的想要解釋,但是因為太緊張,導致語言系統有點崩潰。
傅燼野發現棉棉的注意力都放在傅承宴傷心,放棄撫養權上。
忽地,傅燼野注意到了棉棉開始微微顫抖的身體。
他趕緊把棉棉抱緊,然後跟她道歉:
「棉棉不怕,是小叔逗你玩呢!小叔錯了,你爹爹最喜歡你了,怎麼可能不要棉棉呢?」
棉棉被哄著,不哭了之後則開始生傅燼野的氣,也不讓他抱了,而是轉身投入傅景恆的懷抱。
一個字都不跟傅燼野說。
就在這一生氣,一耐心的哄情況下,四人抵達了新的城市。
然後,路過了一個海洋主題公園的遊樂場。
棉棉的目光沒忍住在遊樂場裡停留了一下。
這個地方她知道,在末日到前來非常火。
而棉棉之所以能知道這個地方的原因,還是因為,四歲那年,她被獨自留在家裡,而傅朵則被爸爸媽媽帶著前往遊樂場玩耍。
傅朵時候還帶回來了一串貝殼手串紀念品,特意跑到棉棉面前炫耀了。
那時候的棉棉也好想去這個遊樂園。
也好想要貝殼手串啊...
現在這樣,也算是來過了吧。
棉棉的眼神最後停留在了遊樂場上,然後隨便往旁邊掃了一眼,剛準備將視線收回,忽然在某處頓住了:
「小叔!那裡有人!!」
三輪車停在原地,傅燼野順著棉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遠處遊樂園的廢墟上躺著一道身影。
是個髒兮兮的小男孩,身上甚至還有很多血。
就這麼躺在廢墟中,胸口隱約可見輕微的起伏。
棉棉的目光一直盯著那個小男孩看。
他獨自暈倒在廢墟中的樣子,就像是當初棉棉被爸媽拋棄,扔在廢墟里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