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指點謝永光一陣後,唐風終於送走了對方,內心並不平靜。
他很慶幸,自己上輩子聽到一位老大哥喝酒時提到的生活細節。
那位老大哥喜歡把一些現金放在車裡,而且是放在從前擋風輕鬆能看到的地方。
為什麼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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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大哥笑而不語,沒有解釋。
現在,他看出車裡放錢的好處了,關鍵時刻真的可以救命。
「小風,這個謝永光什麼來頭,你居然認識他和他堂哥?」
黃冠群跟著唐風,避開黃冠集後,這才問道。
之前聽說出事後,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趕到現場。
唐風道:「魏家的魏老三有養了一個死士集團,這個死士集團還有外勤。」
「謝永光的堂哥謝永川,就是這個死士集團的外勤成員。」
「這個謝永光外勤都不是,只是打工仔。」
黃冠群冷汗直流:「這你都知道?」
黃冠群被唐風的情報能力深深震撼。
他很早有一種感覺,唐風背後一個很強大的情報組織,這一次也更深刻的感覺到這個情報組織的存在。
不然,唐風怎麼可能認識一個無名小卒?
又怎麼會知道,魏尹培養一個死士集團?
唐風當然沒有什麼情報組織。
說來湊巧,唐風和這個謝永光上輩子就打過交道。
不過,那是十年之後的事情了,謝永光已經成為魏尹死士集團外勤首腦,主要工作是收集情報,為行動做鋪墊。
上一輩子,他踩死盛鼎集團後,魏家家主魏尹看到他的影響力,想要收編他當小弟,利用他削弱詠春五大家族,並收編後者。
當狗,他不是不行。
但是,想要利用他,放過來收編詠春五大家族,這是他做不到的。
為了說服他,雙方展開激烈的博弈。
之後一段時間,他身邊重要角色先後莫名其妙的失蹤,死掉。
終於,他查到了背後下黑手的人就是謝永光和謝永川兩兄弟,等他撬開兄弟二人的嘴巴,這才知道,魏尹背後有一個可怕到令人髮指的死士集團。
之後,他一直被這個死士集團的陰霾籠罩著。
最終,他沒有逃掉,被這個死士集團伏擊抓到,千刀萬剮,百般折磨。
同期,黃雪若同樣也被多次暗殺,在他被幹掉的前一年,咱們雪姨腦部中彈,也變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
一年之內,詠春五大家族內兩大陣營,黃雪若代表的傳統派系,和他代表的新興派系,兩位領袖都遭殃了。
這是唐風重生後,最大的仇恨。
魏尹集團如果不拔掉的話,他以後很快會重蹈覆轍。
但之前,他一直刻意忽視魏尹集團,不去招惹。
為了穩住魏尹,他對魏茂採取的態度是偏向軟敵對,低姿態,就是為了不驚動魏尹這條毒蛇。
一旦魏茂摁不住他,或者摁住他,都會驚動魏尹。
根據上一世得到的資料,他基本可以肯定,96年時,魏尹死士集團已經成型了,一旦交惡,等待他就是必死不休的暗殺。
這是他承受不住的。
要除掉魏尹,就必須雷霆一擊,不給對方任何迴轉的餘地。
當即,唐風沉聲道:「以後出門之前,記得檢查車子。」
「車子出外勤,也必須派人隨時站崗盯著。」
「還有,地下車庫得增派人手巡邏,現在車庫燈光也不行,也得改進,不能留下任何死角。」
「不要節約用電。」
「人手不夠,就增加人手,錢不是問題!」
「集團核心人物安保工作,必須到位。」
「如果你覺得工作經驗不豐富,那可以跟宋可人說一聲,讓她請一位工作經驗的安保教官回來,你們可以藉機學習學習。」
黃冠群沉聲道:「好,明天我就去安排。」
唐風又道:「還有,畫出一部分割槽域,用來當私人停車區,砌牆圍起來,確保車輛不會被外人靠近。」
黃冠群卻道:「我覺得,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我們還沒有和魏尹打交道,為什麼他突然派人來搞你?」
「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儘快查清楚。」
實際上,唐風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也刻意不去招惹魏尹。
而且,他現在和魏茂關係不佳,這對魏尹來說,敵人的敵人就是隊友。
魏尹只要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肯定知道等著看好戲,就是最佳選擇。
極有可能,魏尹得到了錯誤的訊息,認為他成為了重大威脅,所以毫不猶豫派人來準備除掉他。
「我打個電話問問吧。」
唐風一個電話立刻打到了孫海棠那裡。
不過,打了三次,孫海棠在接通電話,聲音幽怨:
「風少,這大半夜的,姐姐都睡覺了,你想幹嘛?」
唐風微微一笑:「海棠姐,魏先生這兩天是不是想來見我啊?」
孫海棠問:「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唐風道:「今晚,魏先生把魏瑤和林曉陽放出來了,她們兩個一出門就跑來找我,魏先生和你也不打電話給我,讓我送她們回去,顯然是魏先生默許了兩位大小姐的行為。」
「這難道不是魏先生想緩和我們關係的訊號嗎?」
緩和關係,就意味著有重大的事情要談了。
小事的話,不用這麼複雜。
孫海棠沉吟片刻,便回應道:
「你小子的心思倒是很細膩,這一點你都能看得出來。」
「魏先生明天下午的行程,的確是去見你一面,姐姐打算早上起來再通知你。」
唐風一笑:「魏先生有說是什麼事嗎?」
孫海棠打著呵欠,毫無戒備說道:「你和魏先生不是要談合作嗎?你說給他投資四個億,明天找你應該就是為了這個事。」
唐風笑了笑:「我明天沒空啊。」
孫海棠瞬間精神:「沒空,有什麼事比跟魏先生談合作更重要?明天下午三點,你必須有空。」
唐風反問:「魏先生很著急嗎?下個禮拜再說吧。」
「下一個禮拜?魏先生等不了你那麼久!」
電話,孫海棠明顯急了:「明天早上,我們就去見你,你早上你有空嗎?」
唐風道:「早上也沒空。」
孫海棠一陣無語:「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唐風道:「我要去見我師父了,至於什麼時候回來,我也說不準,斷則三五天,長則半個月。」
孫海棠聲音一沉:「師父,哪個師父?黃雪若?」
唐風道:「我之前不是給你們算了一卦嗎?我說海棠姐你未來必有一子,此子還是擁有魏家合法繼承權的嫡孫,我說是教我風水相術玄學的那位老先生。」
「你不能晚一天再去?」
「我現在就想去找我師父他老人家了。」
「為什麼?這麼著急?出什麼事了嗎?」
「我今晚夜觀天象,觀察到了大變。德山下土,有蛟化龍,其血玄黃,功虧一簣,這是大凶之兆。」
「什麼意思?聽不懂。」
「簡單說,就是德山有大人物想更進一步,卻被殺死在原野上,血被平原染紅了,最後死掉,其壯烈成功堪比鯨落生萬物。」
「鯨落?這個人是誰?是你唐風嗎?」
「開玩笑呢海棠姐,我就是一條小雜魚,蛟都算不上,怎麼化龍,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哪是誰?」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起了一卦,看到了一點端倪。」
「快說。」
「這條蛟龍有兩個伴侶,其中一位尊命貴事,必成大業,封疆一方。另外一位,我看不透,只知道她酷愛錦鯉,養了三百六十隻錦鯉,但死得只剩下最後一隻了。只是,最後這一條錦鯉也逃不掉。」
「唐風,你胡說什麼呢?你敢咒德山王,找死是嗎?趕緊閉嘴,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什麼意思啊海棠姐,這都是我算到的。」
「唐風,你知不知道,我在認識魏茂之前,我的工作就是養錦鯉的?剛好是三百六十一隻。還有,你算錯了,這些錦鯉全部死掉了,一隻不剩!」
「原來如此,我懂了!可能……海棠姐你就是最後那隻錦鯉。」
「你!——」
「難道你不算錦鯉嗎?你多磨多難,卻遇到了魏茂,這運氣是何等的逆天啊。你好自為之,我去避難了。」
「唐風,你等等,嗚!」
終於,孫海棠繃不住了,聲音著急且帶著哭腔,
「你不是很會算嗎?這次你必須幫我!」
唐風無奈道:「對不起海棠姐,雖然說事在人為,人定勝天,但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幫你啊。」
「我得也走了,我必須置身事外才行。」
孫海棠聲音無助:「你走了,姐姐怎麼辦?我幫你那麼多次,你不能幫我一次?」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你只需要給我指一條明路就行,嗚嗚。」
魏山公館這邊,孫海棠站在陽台,急得快哭了。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魏茂想要找唐風要錢了,一旦錢拿到手,魏茂和魏尹的家主之爭必然全面激化。
兩虎相爭,必有死傷。
唐風說的鯨落,必然就是魏茂之死,只有魏茂死,才有鯨落的效果。
唐風說尊命貴事,必然是雲婉華。
而那個養錦鯉的人必然是她了,唐風根本不知道她的過去,魏茂也不知道,卻能說出來她的過去,這就說明唐風真的有能力窺視未來一角,唐風這麼成功也必然是因為擁有逢凶化吉的能力。
那麼,她是最後剩下那隻錦鯉,也就是真了。
所以,她也會死。
這太可怕了!
唐風這邊,他一早就懷疑孫海棠有事瞞著他,果然終於被他挖出來了:
「說吧,你知道什麼。」
孫海棠帶著哭腔道:「今晚楊鴻來找魏先生,他說你手上有十二億的現金流,魏先生心動了,志在必得,準備公關你了。」
「同時,我猜測,魏尹也可能得到這個訊息了。這對魏尹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在他眼裡,你必須死,越快越好。」
唐風摸了摸下巴,瞬間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早點休息吧海棠姐。」
孫海棠咬牙道:「說好了要幫我,你言而無信?」
唐風一笑:「逗你玩呢海棠姐,我根本不會算命,我剛才是在套你的話,多謝奉告,你洗洗睡吧,改天我送你一個大寶貝。」
孫海棠幾乎咬碎牙:「玩套路?你的心好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