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唐風離開,張國洞眼中的陰鬱迅速達到了極點,心率和血壓都達到了身體的峰值,身體都出現了明顯的麻木。
梁月是他的心頭肉,掌中寶,也是他的致命弱點。
他本以為,自己和女大學生梁月的關係天衣無縫。
這個唐風突然殺出來,直接點出他和梁月不可告人的關係。
這件事一旦捅出去,他政治生涯就到此為止,下半輩子只能鐵窗望月。
用了三分鐘,張國洞才勉強讓腦子稍微冷靜下來。
梁有金和梁有堂兩兄弟,放是一定要放的,當務之急必須要穩住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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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知道,那小子手裡掌握著什麼。
其次。
唐風剛才雖然拿捏了他,但沒有把他將死。
現在還有亡羊補牢的機會。
只要馬上派人去把別墅打掃乾淨就行。
以後和梁月見面,必須密會,且換一個更安全的地點才行。
至於梁宣和楊鐵生那邊可能不慢。
但是,泥菩薩過江,他都自身難保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不相信,楊鐵生好不容易跟他培養出信任,且合作了多年,楊鐵生會因此放了兩個對手而跟他翻臉。
「爸,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唐風是不是辱罵你了?」
這時,楊志文一臉擔心走了過來,老爸臉色鐵青,印堂發黑,這是大凶之象,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張國洞微微皺眉:「沒事,被唐風那小子氣到了。」
楊志文安慰道:「老爸,你什麼身份,何必跟那個小屁孩一般見識?」
張國洞道:「你小子不是我們機關的,少在這裡晃悠,沒事就先帶你老婆回去。」
「我還有事要忙。」
說完,張國洞面無表情返回辦公室,同時給聯絡員孫藝龍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馬上回到工作崗位上。
楊志文看老爸什麼都不願意交代,一臉無趣的下樓去了。
此時。
唐風已經來到樓下露天停車場。
「唐風,你不是要跟梁局長談嗎?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
梁瓔珞立刻朝著唐風面前小跑過來,緊繃的襯衫下,傲人的事業線隨著步伐左右明顯晃動,畫面很是讓人上頭。
唐風看得微微失神,這才一笑:
「問題解決了。」
「啊?解決了?」
梁瓔珞一臉不可置信看著唐風,「你是說,你跟張局長談妥了,他願意釋放我爸和我二叔?」
唐風認真點頭:「對,他已經同意馬上放人了,最多等十分鐘。」
在他這跟重生者眼裡,張國洞破綻百出,他有十多種方法,可以讓後者妥協。
而且這是1996年。
公安系統各方面還不算透明,張國洞作為分局局長,權力是非常巨大的。
讓對方他直接放人,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梁瓔珞在聽到這個訊息後,如遭雷擊,美眸圓睜,定定看著唐風。
「你確定,張國洞可以放人?」
唐風無奈一笑:「瓔珞姐,你不相信是吧?要是等會伯父和梁二叔從裡面出來,你怎麼說?」
梁瓔珞胸前豐滿傲人的36E事業線劇烈起伏,試探問道:
「唐風,你是不是打電話給雲局長了?」
唐風淡淡一笑:「這點事,還用不著麻煩雲局長。」
「瓔珞姐,你現在可以打電話給家裡報平安了,聽說你們梁家還有一些老規矩,在外面沾了晦氣,回家進門之前得過火燒燒,去去晦氣。」
「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回去叫人準備了,不然等忙完,大家都餓死了。」
黃雪若靜靜看著唐風,但內心並不平靜。
唐風上樓不到十分鐘,就成功說服張國洞放人?
要知道,為了把梁家二房兩兄弟弄進去,他們的對手可謂是費盡心機,而是抓人合理合法合規,即便是雲婉華過來要撈人,都不見得能成功。
唐風三言兩語能搞定張國洞,她是不怎麼相信。
她估計,是唐風在哄梁瓔珞開心吧。
跟著唐風一起下樓的楊志文也趕到了,遠遠就聽到他的冷哼:
「唐風,你吹什麼牛逼啊,我爸要放人,我怎麼不知道?」
「我剛跟我爸見面了,他差點沒被你氣死,他不抓你進去就夠客氣了,你還想讓他放人?開玩笑呢。」
梁瓔珞明艷動人的臉蛋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眼神複雜看著唐風和楊志文,一時間失去了主意,不知道聽誰的。
猶豫了一下,她走到楊志文面前:「志文,你說爸爸生氣,具體是什麼情況?」
楊志文向唐風投去了冷蔑的眼神,然後低聲對梁瓔珞道:
「唐風和咱爸的對話我都聽到了,那小子仗著自己和雲局長認識,在咱爸面前狐假虎威,逼迫咱爸放人。」
「咱爸你也清楚,他這個人軟硬不吃,唐風想要逼迫咱爸犯錯誤,他倒是失算了。」
「他這麼做,什麼用都沒有說,反而會激化矛盾,做法相當的幼稚。」
聽到楊志文這番話,唐風當時就震驚了。
他和張國洞對話的時候,楊志文根本不在場,距離十多米呢。
楊志文有順風耳?
這個楊志文顛倒黑白的能力和無恥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梁瓔珞微微一怔,下意識看了唐風一眼。
唐風把雲局長搬出來,一點效果都沒有嗎?
看來,張國洞是鐵了心要和楊鐵生站在一起,整他們梁家二房啊,而且還要對外扮演鐵面無私的人格。
又當又立。
真噁心!
外人不知道,都羨慕她擁有一個手握大全的岳父,想想真是可笑有可憐。
楊志文又低聲道:「瓔珞,這個唐風嘴上一套,背後一套,根本不可靠,你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聞言,梁瓔珞心煩意亂,直接回懟道:「楊志文,你可以閉嘴嗎?」
「你嘴裡都是唐風的壞話,但至少他在嘗試,在努力。」
「而你呢?除了在背後說別人壞話,你還會什麼?」
楊志文瞬間被懟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瓔珞我!——」
唐風走到了梁瓔珞身邊,似笑非笑道:「瓔珞姐,你老公人不行啊,要不跟他離婚算了。」
梁瓔珞一愣,唐風這麼頭鐵嗎,居然當著楊志文說對方不行。
楊志文瞬間不幹了,脖頸漲紅:「唐風,你特麼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要是解釋不清楚,我跟你沒完!」
說完,就衝上去要揪住唐風脖子。
唐風居然攛掇梁瓔珞離婚,簡直該死!
梁瓔珞一個頭兩個大,立刻拉住楊志文,同時也對唐風道:
「唐風,你少說兩句吧。」
唐風面帶微笑,但眼神微冷:
「楊志文剛剛說我的壞壞挺多了,我說他兩句怎麼了?」
「我跟張國洞對話的時候,你老公根本不在場,我們說什麼他壓根就不知道,然後跑到瓔珞你這裡嗚嗚渣渣。」
「這種沒品的老公,不趕緊離,留著過年?」
楊志文眼中陰冷無比,惡狠狠瞪向唐風:
「唐風,你胡說八道!」
「是我帶你去見我爸爸的,你說我不在場,你不是搞笑嗎?」
「等會如果見不到瓔珞爸爸和他二叔被放出來,你就自己學狗叫吧,我不想逼你。」
楊志文當然沒有聽到唐風和張國洞的對話。
但是他並不怕被唐風揭穿,因為這種事根本沒有辦法去驗證真假,但噁心唐風卻是真真實實的。
眼下,唐風直接當著梁瓔珞的面面羞辱他,還攛掇梁瓔珞離婚,這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唐風肯定惦記上他老婆了。
他噁心唐風兩句,根本不算是什麼。
他還要徹底摧毀唐風在梁瓔珞心中的正面形象,讓梁瓔珞徹底討厭唐風,直至兩人沒有一絲可能。
唐風微微眯眼:「如果等會有堂和有金兩位叔叔被放出來,你楊志文怎麼說?」
楊志文微微一愣,然後怒極反笑:
「他們兩個要是被放出,我叫你爹!」
唐風淡淡的道:「想當我兒子?你不配!」
「你!——」
楊志文氣得差點吐血,額頭青筋暴起。
唐風看向梁瓔珞,認真的說道:「瓔珞姐,你聽聽楊志文的口氣,他哪一點是盼望著你爸爸和你二叔被放出來?」
「之前梁宣也不是沒有打架鬥毆過,張國洞抓了不下四五次,不到半天就被放出來了。」
「伯父的事說大不大,如果讓派出所的民警去辦,最是就是訓誡一頓,然後再賠醫藥費,雙方和解了事。」
「你岳父呢?他好像這輩子都沒辦過什麼大案,似乎拼了命把你爸這個案子弄大。」
「這對父子,你要小心啊瓔珞姐。」
梁瓔珞自然也聽出了楊志文那信誓旦旦,咄咄逼人的語氣,一雙大眼睛瀰漫著前所未有的寒霜。
唐風說的內容,她早已經看得明明白白。
這也是她一直跟楊志文保持距離,守身如玉的原因。
「瓔珞,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楊志文嚇得不輕,連忙安撫梁瓔珞,「我的意思是,我爸肯定不能憑藉唐風幾句話,就把你爸放出來的。」
說完,他目光回到唐風身上,不屑道:
「唐風,你不是盼著我跟瓔珞離婚嗎?」
「我楊志文把話放在這裡,等會要是瓔珞爸爸和二叔被放出來,我馬上就跟瓔珞離婚。」
「要是見不到人,你以後就離我家瓔珞遠一點。」
唐風揶揄道:「楊志文,如果你還是男人的話,就請記住你剛才說過的每一句話。」
楊志文冷笑一聲,直接大聲指責唐風:
「唐風,瓔珞爸爸和她二叔出現這檔子事,歸根到底,禍根在你和四大家族身上,如果不是你們要跟二房合作,大房和二房又怎麼會鬧矛盾?」
「如果你是為了瓔珞好,那就請你退出這一場商業競爭,這樣對誰都好。」
梁瓔珞心中紛亂如麻,冷斥道:「楊志文,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娘們一樣,說不沒完?」
「瓔珞,你消消氣,咱們先回家,不要搭理唐風這人了。」
「他小屁孩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不定現在的霉運,就是他引來的,以後要跟他保持距離。」
楊志文第一次看到梁瓔珞發這麼大的大火,旋即放緩了語氣。
但嘴裡的話,一個字都沒繞過唐風。
唐風不為所動,只是耐心等著。
就在這時,張國洞出現在了警局大堂門口。
身後跟著梁有堂和梁有金兩兄弟,兩兄弟有說有笑的走出警局。
「兩位親家,你們可以走了,以後老實點,不要再讓我難做。」
張國洞不苟言笑的說了一聲。
看到來人,梁瓔珞和楊志文夫婦二人瞬間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