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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碎銀幾兩

  我其實個人方面上來講,確實對姜朝元沒啥別的想法。

  我於是笑著道:「菁姐,你這確實冤枉我了,我真對姜老師沒啥想法。他想要調查啥了解啥,儘管找我就是。這學術啥的我幫不了忙,但是跑個腿啥的,我絕對勝任啊。我,我,我個人不願意往姜老師那邊湊,那是趕腳自個的確是狗肉上不了席面,他要是有啥我高林願意幫忙的,我指定第一時間到哇。你那麼的,你回去跟姜老師說一聲,需要啥我高林幫忙的,儘管說,我高林指定不帶怠慢的。說我煩姜老師,無從談起啊菁姐,你可不能無中生有誣陷我,是我債主也不行啊,我這個人,十分注重名聲的……」

  李菁菁嗤笑一聲;」就你,方圓百里出了名開黑場子的,你還注重名聲?你可拉倒吧你……你這號的,要是擱古代,開封府的狗頭鍘刀都得給你腰斬嘍。你還,你還注重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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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聞言笑道:「你這話說的,一看你就沒咋混過江湖,跟你說,混江湖的,最講究的就是江湖規矩,最講究的就是名聲。要是沒有規矩和名聲,那你在江湖裡是混不下去的。江湖對於規矩和名聲的重視程度,比之衙門裡的青天大老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你擱官面上擺不平的事情,很多時候,你找個有名聲講規矩的江湖遊俠,沒準就給你辦嘍,而且,辦的妥妥貼貼,讓主家滿意。要是拿著牌面闖江湖的人不遵守規矩和講究名聲,那,他那生意是做不長久的……」

  李菁菁嗤笑一聲:「你這意思,你就是一個講究名聲和規矩的江湖中人唄?」

  我兩手一攤,笑著道:「看你說的,我這當然屬於江湖中人,自古有之。當然了,要論江湖中的地位嘛,那指定是屬於下九流里的流派。這下九流排行是技院、賭坊、茶坊、酒樓、典當行、作坊、戲班、醫卜星相和乞丐。當然了,有些說法也把賭坊歸於不入流。不過這都沒關係,現在這年月也不講究啥流不流的,畢竟那時候的職業選擇範圍跟現在不可同意耳語。但是不管咋說,開賭坊的這個行當嘛,自古江湖有之,所以我自然也是妥妥的有名有號的江湖中人。」

  李菁菁繼續嗤笑:「那你這賭坊的江湖中人,都有啥規矩啊?」

  我道:「賭坊的規矩嘛,那時候指定是傳下來很多的規矩,但是時代久遠。且這個時代早就不允許這個行當的存在,至少名義上不允許。但是你知道的,不允許和存在,是兩個事情,就像技女,古來有之,千年不絕,連綿不斷,它雖然擺不了在檯面上,但是它該存在還是存在,存在即合理!這場子的規矩嘛,其實這麼多那麼多都是扯淡的,總體來說,守規矩,保持相對的公平,就可以了……」

  李菁菁問道:「那你怎麼保證,自己能守住規矩和保持相對的公平?」

  我斜著眼睛看了看她:「你看,你這又較死理兒了不是,場子就是場子,我只能說,保持相對的公平。啥事兒你都非得要求真較死理兒,那我這場子就不用開了,你要較死理兒,我這場子根本就不應該存在。行了,你有事兒沒,沒事兒就趕緊睡覺去,我不願意跟你討論這些鬧心的爛事兒……」

  李菁菁拿著我旁邊的一個板凳坐下來,從兜里掏出來她的女士香菸。天黑,我也沒看到啥牌子。

  她點著噴了一口:「瞅你乾的這隨時可能掉坑裡的這個行當,真是佩服你內心的強大。為了搞倆錢兒,你也真是拼了,哎我說,你就不能換個穩當平安點的行當討生活嘛?非得幹這行啊?」

  我看了她一眼笑著道:「嗬,你說的輕巧,還穩當輕巧點兒的行當?我去搬磚推土倒是穩當平安,可是要是靠著搬磚推土一天掙200塊錢還你的四百萬,我得還八十年都不一定還的清,我想整一個賣早餐的鋪子混飯吃,都得給你干一輩子苦力活都不夠,有別的行當來錢快,我嘎哈苦哈哈的非得去搬磚?別的行當,嗬,就我這出身,想都別想。那話你也聽過吧,路早就堵死了。好的位置,那得靠血緣和性才能有,血緣我不用指望了,你還指望著我這點色相,能夠到啥隻手遮天的武則天之類的女強人啥的?別扯了,我平時都不敢細照鏡子,細照鏡子,我自個都嫌棄自個。所以……」

  我攤了攤手:「就先這麼混著吧,反正我心裡也有譜,我這背後靠的樹還算高,能混一天算一天,真有哪天樹倒了,我給弄進去了,頂多蹲幾年罰點款,不至於說連人都陷進去,多大個事兒,人生不過三萬六千天,爽快一天是一天……」

  李菁菁微微蹙眉:「沒想到,你的內心居然已經墮落如此……」

  我看了看她,心道,原來她是這麼看我的?她這話一出,我就知道,儘管我倆姻緣巧合,有過那麼一夜,但是也僅是那麼一夜……而已!

  畢竟,我們終究是兩條平行線上的,本來,就應該有什麼交集。

  儘管心裡早就明白,但是結果擺到了眼前,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兒。那感覺就像,拉蛤蟆游到白天鵝的身邊,結果,白天鵝連看都沒看它一眼,就自顧自的遊走了。

  人與人之間最大的侮辱,不是噴你罵你羞你,而是,連看沒看你一眼……

  我沒接她的話。

  這使得氣氛一度顯的有點尷尬……

  為了緩解這份尷尬,我自嘲的笑道:「還好,我至少還有個可以墮落的地方……」

  世人慌慌張張,不過圖碎銀幾兩。不過正是這碎銀幾兩,可解萬般惆悵。保你老來晚年安康,保你稚子入得學堂,保你我柴米油鹽五穀糧……

  可我這番話,跟一個從小就在糖罐里蜜罐里長的她說,有意義嘛?

  她根本不懂……

  那就沒有說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