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真是扎心窩子了……
一時之間，把個剛剛緩過來的豬王整的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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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這邊，剛贏完豬王的錢，又拿這實話扎人心，大概連自己也覺得自己個有點不太厚道，殺人就得了，這咋還誅心呢？
於是這貨找補道：「那個啥豬種，你吧好歹也是過來人，這事兒你也得放寬心，別說她一臨時搞的小蜜了，就算自個老婆，那都大難臨頭各自飛呢，何況她了，再說她還給你灌的速效救心丸呢，能做到這一步，那絕絕子是仁至義盡了，你就寬心吧。那啥，人也都散了……」
金昊說著，掏出來一疊兩千的票子，塞給豬王：「人都散了，這局子也撐不起來了，改明再玩哈，我家裡頭還有點事兒，先走了啊，先走了啊高老大……」
金昊也遁了……
剩下阿昌和老鬼，也攤攤手：「行，豬總這也緩過來了，哎媽呀，嚇死我了，那行，沒事兒我倆也撤了哈，豬總你這……嗐，走了啊高老大……」
轉眼之間，就剩下豬王自己個了……
豬王坐起來，坐在椅子上呼呼的喘著氣：「謝你了高老大，這踏馬不碰見事兒見不著人心。這一出事兒，這幫玩楞一下子就顯形了，他嘛的沒一個靠的住啊，還得是你啊高老大。就沖你這人品，你這個兄弟，我交了……」
我心尋思道，什麼玩楞靠的住不靠的住啊？你要是平時對得起他們，要真是掏心掏肺的，他們關鍵的時候能不搭把手？啊沒事兒的時候你當你的朱老闆，拿鼻孔看人，啊這你出事兒了，你想起來了，想跟你旁邊的人都站出來，為了你的利益出頭露面，你想啥呢你？
真特麼是的，今兒你這口氣兒是上來了，你特麼這口氣要是沒上來，你看你活著時候沒人待見，這要是嘎嘣一下死到這了，你那小老婆第一個就得跑過來沾邊賴，誰接觸你誰倒霉。人家他嘛活的時候沒得著你好處，誰特麼死的時候搪你的災啊？
該你的啊！
一天天的，尋思啥呢？你是太陽啊？地球都得圍著你轉啊？
我那麼想，當然不能那麼說出來……
我腦子裡的第一想法就是，趕緊整走他。
可別讓他在我這墨跡了……
講話了，這也太他嘛嚇人了……
我於是連忙道：「哎呀朱總，你行啦行啦啊，別尋思那沒有了。趕緊的，我一會兒就拉你去中心醫院那疙瘩查查，住一段時間院，好好檢查檢查……」
豬王卻說：「哎呀，我沒事兒，老毛病了，哎呀沒事兒……」
我一邊推搡著他往出走，一邊道：「你少放屁，老毛病也得檢查，也得注意，毛病是輕了重了還是危險了啥的，這玩意都得聽大夫的，你自個瞎鬧啥啊，趕緊住一段時間院去，別自個給這放大膽湯……」
在我半頹喪半威脅的情況下，總算是把他推了出來。
事實上，我也的確是開車把他送到了中心醫院這邊，直到大夫把他接過去，我才算是抽出身來……
從醫院出來，忙活完了一看時間，居然已經是十二點多了。
這麼一折騰下來，還特麼居然有點餓了……
我於是自己個找了一家路邊的燒烤店，要了一碗餛飩和十串肉串和一瓶啤酒，吃喝起來。
金秋九月，天氣也開始降溫了，這個時節，半夜再也不像頭幾個月那麼炙烤了，晚上睡覺最多能開半邊窗戶，不然整不好還感冒鬧毛病。
我的一瓶酒剛喝完，要的第二瓶剛拿上來，電話響了。
都這個時間點了，誰呀？
我掏出來電話一瞅，居然是李菁菁……
我一邊擼著串一邊回應著：「哎菁姐，啥意思啊？這個點兒給我打電話？咋的，長夜漫漫睡不著，想我啊？」
李菁菁當即道：「你滾，我發現你這人咋這麼不要臉呢？啥磕磣話你是連尋思都不用尋思就能順嘴說出來，合著你沒有臉皮嘛？」
我嘻笑道：「你懂個啥小丫頭片子，這叫喜歡這叫愛，這人吶，只有在自個喜歡的人面前才不要臉才賤，這叫放開自我……」
李菁菁道：「你滾滾滾，少跟我扯那些歪理邪說。說正事兒啊，頭些日子我老師因為天氣溫度高，給原來準備的行程耽誤。今兒忽然告訴我，他都已經登機了……」
我聞言登時一愣：「這老鬼……不是，老師他，他咋搞突然襲擊呢真是的，這這這，這玩楞我還一點準備都沒有呢……」
李菁菁道：「誰說不是呢，我也這麼說的，不過我老師說了，準備啥？不用準備了，準備好的東西他也不想看，這回老師指名了，說是讓你和我到長春去接他，這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給咱倆任何準備了。他說了，這回，他直接到山河這邊來瞅瞅……」
我道：「這老頭是不是有病啊？你說他一個又是教授又是啥院長的名頭，接觸的都是上邊的人，咋就對你我這樣的小人物這麼上心呢。看你還有的說，我這麼一個玩楞有啥看的你說……」
李菁菁沉吟了一下道：「想聽實話？」
我道：「當然想啊……」
李菁菁道：「我跟老師聊過你，他的原話是，像是高林這樣的年輕人，在這個時代潮流里，具有十分廣泛的代表性和研究性，他需要跟你這樣的年輕人多多親近，了解和研究你……」
我啊了一聲：「啊？原來如此，合著在姜老師眼睛裡，我就是一標本唄？」
李菁菁咯咯的笑著：「能做老師的標本，你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咋的，聽你這話的意思，還挺委屈唄？」
我撇嘴道：「委屈到不至於，但是讓我說心裡很舒服，那指定是沒有的……」
李菁菁道：「行啦，你別不舒服了，你知道我在老師那邊啥定位嘛？我問老師為啥不研究我，他說，我不具備群體和個體代表性和研究價值。沒有研究價值……」
頓了一會兒李菁菁道：「這回，你心裡好受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