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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走場

  豬王的上場,看似有一定的偶然性。

  之前他們幾個沒玩那麼大的,張孟謠坐莊,他們千八百的鬧著玩。

  可是,你別看千八百的注頭子,這千八百的注頭子,時間稍微長點,一樣能讓你輸到肉疼。

  那天,豬王只是一千的注頭子,就硬生生的輸了一萬多。

  於是乎,心裡這口鬱郁之氣就上來,加上豬王本身就是有錢人,我這麼估算著,你別看豬王不顯山不漏水的,穿著衣服瞅著也挺隨意,乍眼一看,並不像是上流社會圈子裡的人。

  但是,內里人都知道,豬王有錢,是真有錢。

  根據豆腐馬小手等人平時我們的閒聊,我粗略估摸著,豬王的經濟實力,其實總體上,是肯定頂上甚至超過張小辮的。

  不但超過,而且,張小辮得算上他的重資產,才能頂上豬王手裡的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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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張小辮連重資產算上,也就頂上豬王的現金流。

  資產和現金流,可完全不是一碼事兒……

  資產這個玩楞,是還沒變現的現金流,而且,資產這個玩楞,你不管怎麼說它,大部分時候,它都是自動貶值的,不但貶值,一旦到了某種時刻,甚至還會賤到跟廢鐵垃圾一樣……

  應時的重資產價比黃金,不應時或者過時的重資產,那就是垃圾……

  資產這個玩楞,因時因地因人而異……

  而豬王手裡的,那是實實在在的現金流。

  當然了,豬王其實說白了,也是搞重資產的,但是,是源源不斷產生現金流的白金資產,至少十年之內,完全看不到豬王資產掉價的可能性。

  所以,說白了,說到底,其實,豬王是一個看著嘻嘻哈哈樸實厚道的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是一個比張小辮實力更雄厚的主。他只是不像是張小辮那樣高調,也沒張小辮那麼有老闆范,或許,這就是他刻意打造的形象也說不定。

  畢竟,有錢人千千萬,啥樣的都有。人雷布斯中午飯就願意整完熱乾麵,馬老爹就願意穿個布鞋,紅衣哥就願意穿著紅色半截袖,你能管的著嘛?

  人豬王就願意穿一身幾十塊錢的藍襯衫,但是,這不耽誤他是個有錢人。

  豬王擱場子上被張孟謠涮走了一萬多之後,脾氣上來了。一把六九滅殺了張孟謠一把之後,直接就端上兩萬。

  不曾想,這把兩萬塊殺正了,一個3對子8直接就把張孟謠殺了個啞火。直接就把之前輸了那一萬多,一把就贏了回來。

  這孫子興奮之下,腦袋一熱,又殺了個翻倍注。

  嘴裡說的也好,輸了就當沒贏……

  結果,他又賭對了……

  一個小小六七,就滅殺了張孟謠的五五吹。這一下子,贏了四萬……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當即撂挑子不再賭,領著豆腐強和馬小手去白山那邊,嗨皮了半宿……

  本來輸錢變贏錢,轉變就在一瞬間。

  只要你膽子大,你想擁有金錢嘛?想擁有刺激?你想暴富嘛?

  有了膽子之後,你只需要一點點的運氣,一點點就行……

  就可以了……

  當然了,最終給你底氣的,還是看你兜里的子彈充足不充足……

  你想王黑子現在,一天天的抓心撓肝,膽子也有,啥都有,但是就是兜里的彈藥不足……

  所以,你有膽子也白費,哪怕幸運女神落你肩膀頭子上,哪怕你摟著她睡了一宿,那你都白費……

  彈藥,很重要。非常重要,向來很重要。

  這一次大勝,被捧臭腳的豆腐強和馬小手給吹捧的跟什麼似的,啥賭神附體,旺運纏身等亂七八糟的,好像是還給倆人安排了捏腳,還去了小房間啥的……

  總之,這一次大勝,把豬王的虛榮感和癮給勾了出來。

  之後,好像我忙活那幾天,這孫子頭一次坐莊,居然是小勝了五萬塊。

  這一下,肚子裡這條貪婪之蟲,徹底被勾了出來,從此以後一發不可收拾,就從我這轉這十萬塊錢開始……

  今兒原來準備張孟謠接莊的,但是豬王強烈要求,那只能讓莊,可著玩家來嘛,你想咋玩就咋玩……

  我來到場子之後,發現屋子裡多了很多新面孔。

  稍微一打聽,才知道,是從河東那邊過來的……

  說是河東那邊的場子讓人給點了,關鍵,點的這個人底台還挺硬。

  館主即便知道了是這小子點的,但是也沒招。

  托底的人,干不過點場子這小的後背的樹,這啞巴虧,就只能硬吞了……

  這啞巴虧一吃的後果就是,場子就完全轉不起來了。

  這人吧,雖然不一定在你場子這輸多少贏多少,輸贏那都是人家自個的事兒,但是拿到場子裡的錢,保不了底,那就完了。

  那誰敢去呀?

  擱我我也不去啊……

  別說錢多錢少了,就算是讓人翻走二十塊錢,我也不樂意呀。

  二十塊錢咋滴啦,還能割點肉吃呢,再說你不兜底,真讓叔叔給上一副銀手鐲,那……

  所以,那經營了挺長時間的場子,就這麼呼啦一下子鳥獸散了……

  現在就是這麼現實。

  你熱鬧的時候,車水馬流人來人往,你完蛋的時候,門可羅雀。

  而且,說是河東那邊那小子,被罰了幾十萬,現在還在號子裡蹲著……

  我倒是沒有說看熱鬧尋思人家活該,其實,我這邊若是陳冰鎮不住場子,他的命其實也就是我的命,我倆一樣,所以,誰笑話誰啊?

  都是一條河裡撈魚的,只不過,他命歹了點兒,不小心腳一滑落水,且沉底了……

  我們這一行,其實說白了,要是乾的時間長了,這都是早早晚晚的事兒。我們這就是擱刀尖上舔血的勾當,一個不小心,舌頭就給你片下來,我們只是為了錢,過著另一種隱晦的亡命徒生活……

  也是沒轍,要學歷沒學歷,要本事要本事,要耐心沒耐心,還想多整點兒,想過的體面點兒,只能鋌而走險了……

  要真是哪天不走運進去了,那也只能說,命該如此,俺也不至於說咋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