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個東西是很奇怪的。自己孤單一個人的時候,可能會想朋友,想親人,想愛人環繞左右,甚至想陌生人對自己也抱有善意……
但是要真是朋友整天圍繞在你身邊,親人唯你是尊,愛人每天纏著你不放手,像是一個掛件一樣吊在你身上,你反而會煩……
這也就是現代人要是刷到什麼人跡罕見,但是風景尚可,且能一天天優哉游哉的獨居影片,都會由衷的感嘆一句,這地方真好,我要是待在這地方能一輩子。
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你沒自個活著呢。要真是自個活著,巨大的孤獨和空曠,會如同深淵一般把你吞噬。以現代大多數人的心性來說,其實她們根本不具備一個人在深山老林孤獨一世的本事。還是在惶惶紅塵里晃蕩比較好一些……
但是,沒這個本事歸沒這個本事,人的骨子裡還是幻想著有朝一日,能顧脫離喧囂的都市,遠離人群,徜徉山水之間,獨享那份看似誘人的孤冷。去享受一番別樣且與眾不同的人生……
這種欲望,是深植內心深處的,並且,再沒有嘗試過的情況下,那就是你內心深處,別人不可觸碰的伊甸園。
你可能感覺不到,但是,你時時刻刻會在條件允許的條件下,禁止別人觸碰你的這個禁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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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老闆或者老闆娘,甚至只是熱情的跟你打個招呼,你都會覺得這是十分不禮貌的冒犯……
老子只是一個陌生的顧客,我交錢,吃你的飯,我們之間不認識,我也不想認識你。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吃頓飯而已。你,打擾到了我了,甚至,是你冒犯到我了……
你沒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做主,闖入我的地盤,你是如此的不禮貌……
這些話他永遠不會講出來,但是,卻是在內心深處暗暗的說了一遍,從此以後,他可能便再也不會光顧你的店了……
講實話,即便是內心沒有這樣的禁忌之地,你貿貿然的出現在別人面前自顧自的說著你想說的話,這的確是一種打擾……
就像某些超市或者商店裡的店員,你本來只是想溜達溜達看一看,但是她就像一隻甩不掉的尾巴一樣,跟在你的辟股後面不厭其煩的叨逼叨,叨逼叨,別人我是不知道,反正我是一種上去就給她兩個大耳雷子的衝動,你她媽給我閉嘴……
服務業其實很簡單,賣別人想買你的商品,服務別人想讓你服務的服務……
能把這倆個簡單的點做好,你就干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行,別自個給自個加太多戲……
搞什麼營銷培訓吶,大資料分析呀,鎖客呀,引流啊之類的東東……
那全是術,如果你壓根就沒在道上,什麼術都是白扯的……
就像某某超市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學習胖東來超市,結果整了五六七八,還是做不起來……
為啥,那是單單供應商的貨品問題嘛?
人家把供應商的電話號碼都貼在牆上了,壓根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你走的道就是邪的,你再怎麼玩術,都是扯基巴蛋……
一顆大樹從根子上就爛了,你還指望著它成啥棟樑,它連根材都成不了,只能成柴……
隔天我特意起了個早,準備記錄和觀察一下鋪子的營業情況。
一個上午下來,我發現,客人好像還不少……
中午的時候孫黨生跟我高興的說道:「林子,還是你有福氣啊,你這一來,把人氣都帶來了,今兒比頭些日子的生意都好,營業額至少多了三分之一……」
我笑道:「那是,我這人,自帶吸收財體質……」
這還真不是瞎扯,很多時候這真是一門玄學,就比如我坐計程車的時候,稍微遠點的路,司機往往能撿著兩個左右的人,還是一條道的。吃飯的時候也是,本來飯店裡頭沒啥人,但是我坐下之後,往往飯館裡頭莫名其名的就來了很多人。
當然,這也可能是我的幻覺……
同時,我也注意到,過來吃早餐的人,大部分其實都是一個兩個,超過四個人的時候幾乎沒有,所以我定製了一批小點的桌子,反正地方還很寬裕,放的下……
就定製那種兩個人的桌子,兩人對面坐的桌子。一個人坐也可以。畢竟,大多數時候,人們吃飯的時候但凡情況允許,人們都不喜歡拼桌。
如此,在山河待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又睡了兩個小時。我也便回去了青山鎮。
畢竟,我現在的事業重心,轉移到青山鎮了……
濤子的事情過後,兩邊的建築隊很快就恢復了。
出去的人也不用擔心什麼亂七八糟了,事情,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濤子的事情,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成為了過去。
熟悉濤子的和不熟悉濤子,似乎也以很快的速度把他忘記了……
人們該幹活的幹活,該生活的生活……
濤子事件,儘管在我這裡還沒過去,但是在別人那裡,好像已經成為了過去……
這個時代,人們遺忘的速度,其實比我想像中要快的多……
而至於麻將館這邊,隨著馬三寶子那邊徹底的倒塌,我這邊好像迎來了一個小高朝,有幾天的時間,人滿為患,八張桌子全滿。
平平常常的時候,也是五六張桌子都坐了人。日子,平緩的進行著……
這天,我喝著茶,忽然接到了電話。
我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張小辮的……
我接了電話,張小辮打著哈哈道:「高老闆,整啥呢?這段日子,你可真是夠消停的,咋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呢……」
張小辮家裡在白山那邊,他是還不知道我這邊的事情。
我笑著道:「消停?張老闆,你是不知道這邊發生了啥事兒,我這段時間,簡直讓人給扒了一層皮……」
我把濤子,馬三寶子和張二驢子的事情,簡單的給張小辮敘述了一遍。
張小辮驚訝道:「操,一段日子沒見,沒想到啊,你那邊出了那麼大的事兒。咋樣,你沒卷裡頭去吧……」
我笑道:「托你的福,我完美抽身了。現在擱青山鎮這邊開了麻將館,順便搞點小工程,混飯吃……」
張小辮道:「那場子開不開了?」
我道:「開呀,不過我尋思穩當穩當,等入秋的時候,老客上來了,才正式開場……」
張小辮道:「你一個場子,等基毛的老客啊,開,老孟頭子都問我好幾回了,該干就干唄。晚上不行你就攢個局,干就完了。河東那撇子那場子不行,那幫子踏馬的手黑,人也不咋正經。我和老孟去倆回,被坑了點錢,也就不去了。還是你場子乾淨一些……」
我笑道:「那行,我這就把張孟謠陳萍她倆招呼過來,整兩局子……」
張小辮道:「早就該立起來了……這一天待的這個難受。」
我道:「那行,晚上十來點鐘,你和老孟就過來吧,我看看還能攢來別的人……」
玩牌這個東西,哪裡都有一伙人活躍分子。
這些活躍分子,你要不是本地人,且不是行內的人。你真不知道都有誰。
就像是青山這塊,青山鎮有青山鎮一批的好戰分子。
我是幹這行的,我自然留意這部分資訊……
而且,我還特意結交了一下本地的街溜子,李大明白。
李大明白是本地人,我其實很早就認識他,當然關係也僅限於認識而已。
李大明白是個什麼人呢?
光棍子,好吃好喝但是沒啥錢,但是喜好混跡各種社交場合,整個青山鎮就沒有他不認識的人……
簡直就是青山鎮的萬事通。
你像是誰跟誰家的娘們搞破鞋了,誰跟誰有一腿啦,誰家的老頭子扒灰把他兒媳婦兒拿下了,甚至在哪一片麥地里干那個事兒,他都能給你說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他親眼看見了一樣……
甚至於誰誰晚上一宿玩了,在哪裡玩的,輸了多少錢,他都能給你如數家珍一般的說出來。我真是不知道,他如此強大的資訊流,是從哪裡得到的……
這大概跟他整天混跡各種公眾場合有關係,他的資訊來源那可謂是千奇百怪,真真假假的你也分不清楚是真是假。
也許,對於他來說,真真假假的都沒關係,因為那只是他生活方式之一而已……
重回青山鎮之後,我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本地的萬事通。
一頓酒之後,李大明白當即就把我當成了過命的兄弟一樣……
也正是為此,也成了我麻將館的常客之一。
當然了,以他的財力,自然打不了大的麻將,甚至連四零的麻將都不打。只能偶爾跟那些老娘們老太太打打一塊錢的麻將……
但是既然是打一塊錢的麻將,還特麼一整就兜里沒錢了,舔著臉管二丫借……
二丫跟我反應過這個事兒。
我告訴二丫,兩千塊錢內,儘管借。
但是,兩千塊錢是底限,一旦過了這個線,就不要借了……
畢竟,這個李大明白,他真是沒啥正經營生,一旦欠的錢太多了,你是真要不回來啊。
他沒錢,你還能要他命啊……
我開場子是不假,但是場子不是扶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