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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人心惶惶

  我聞言大驚:「大哥,咋回事兒啊這是,啥玩楞,啥玩楞我把人弄死了啊?我沒弄死啊,我就,我就,我就弄了一條腿啊我……」

  李清明頓了一會兒:「你說,你就弄了一條腿,沒把張二驢子弄死?」

  我訝異道:「當然了,我再不聰明,弄條腿和弄死個人我還是分得清的,咋回事兒大哥到底?咋的,張二驢子,死啦?」

  李清明再次頓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你是裝糊塗還是真的,我現在也懵了。反正現在的情況是,張二驢子今早晨被人發現,在閘門那塊瓢起來了,是被人鈍器重擊了打死了之後,丟到蛟流河裡的……」

  我聞言頓時驚訝不已,連忙道:「大哥,揍的確是我派人揍的,腿廢了一條,但是我保證,我絕對沒要他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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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明嘆了一口氣:「要是不是你的話,那就是找後手了。前邊的髒活都是你乾的,而且這案子也不難破,你整不好要背坑了……」

  我慌亂道:「那,那,大哥,我要不要讓我的夥計們出去躲一下……」

  李清明惡狠狠道:「人命案,這是躲的事兒嘛。得儘快把真正的兇手拿下,不然你麻煩就大了。一條腿好處理,但是一條人命和一條腿能相提並論嘛?麻煩程度不是一個量級的,山河和白山這邊雖然有咱們的人,但是命案必破這條底線不是說糊弄就能糊弄過去的,關係再硬也不好使,就算陳冰有這個實力,她也輕易不會動用這個層級的力量儲備你知道嘛……」

  我一下子有點蒙:「大哥,那我現在咋整?」

  李清明道:「專案組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找到你,你現在趕緊跟你的人統一一下口徑。你那天幾個人去的?」

  我說:「我,柱子,老孩兒還有狗叔我們四個……」

  李清明道:「狗叔那邊應該沒事兒,把他先摘出來。然後你就說你,老孩兒,柱子,咱們四個打麻將了。先頂一陣子再說,能頂過幾天,事情應該就會有轉機了,命案嘛,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等到時候,真兇出來了,你們就沒事兒了……」

  我連忙道:「那行大哥,我現在就去跟他們交代一下,統一一下口徑,不過大哥,這事兒把你摻和進來不好吧。」

  李清明道:「沒有的事兒,只有我參合進來,這攤子水才能更渾。也給咱們爭取更多時間,我估摸著三五天,五七八天這案子也就破了,按照以往的慣例,也就這麼幾天的時間,把這幾天熬過來就行,但是這幾天一定得挺住,不然拔出蘿蔔帶出泥,也是個麻煩……」

  李清明的意思我明白,那就是,一定不要打折張二驢子腿的事兒抖落出去。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在命案面前,折腿這個事兒,也就不叫事兒了……

  否則,這事兒一旦抖落出去,就會跟命案勾連在一起,會變得無比的麻煩……

  所以,關鍵的這幾天,一定得挺住。

  熬過去,就算熬過去了……

  試想一個把被害人的腿削折了的人,那還用想嘛?

  指定是列為第一個被懷疑物件啊……

  順理成章的想法就是,你把這個人的腿削折了之後,甚至把人削昏厥了之後,一順手把人順著閘門給丟到蛟流河裡了……

  這是再順理成章的事情了吧。如此這樣,破案中心就會直接轉移到我的頭上……我們將會變得麻煩無比。

  我於是趕緊回到家裡這邊,把老孩兒和柱子召喚過來,在狗叔這事情描述了一遍。然後正告他們,一定咬死了,我們昨天晚上,就是再跟李清明打麻將。四百的麻將,你倆老孩兒輸了兩千,柱子輸了三千……

  老孩兒當時怒道:「操,老大,咱也沒殺張二驢子,這是哪個王八犢子乾的,真基巴缺德。這不特麼的存心往咱身上潑髒水嘛,就想往咱身上賴……」

  柱子道:「操,指定是濤子那貨乾的。我瞅他這兩天就踏馬不正常,他媳婦兒被張二驢子兩巴掌摑倒了之後,醫院裡去之後,他之前不總把殺他全家掛嘴邊嘛。這倆天反而消停了,不用說了,指定是他幹的,沒跑了……」

  踏馬的,如此嚴肅的一件事情,就被柱子如此簡單直白的給斷定了……

  我連忙道:「事關人命,你可別基巴瞎說,就基巴兩嘴巴子,至於殺人嘛……」

  老孩兒道:「老大你不知道,不是倆嘴巴子那麼簡單,我聽幹活的兄弟們閒扯的時候說了,張二驢子老婆有了,他家裡心心念念想要一個小棉襖。這回懷上之後偷摸的做了檢查,是個女孩兒,結果,張二驢子兩巴掌下去,他媳婦兒驚嚇過度,小產了……」

  柱子道:「不光這樣呢,濤子那邊其實去告了,但是,沒基巴鳥用。一遍遍的告,山河那邊就一遍遍的搪塞他,到最後連門都進不去了。該說不說的,張二驢子那邊的人,還是挺硬的,有路子,據我所知,好像就給硬給了倆千塊錢,趁著濤子幹活不在家,逼著濤子媳婦兒出了個諒解書。這事兒,就那麼硬挺了。要說這事要真是濤子乾的,我認為是可能的,兩千塊錢,草踏馬的,磕磣誰呢,不整死他真是難出這口惡氣……」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給老李頭子和王國強打電話,問他們濤子在不在工地幹活。

  結果,老李頭子罵道:「哪有啊,這孫子也不道他嘛的跑哪去了?打電話還關機,這孫子他嘛的是不想掙錢了,越來越沒規矩,指定是昨兒又他媽喝多了嫖娘們去了……」

  我掛了老李頭子電話,打給王國強。

  王國強說濤子本來就不在他這個塊幹活,你給老李打一個吧,他擱他那伙干呢……

  這貨應該是逃竄了。

  這無疑就是直接宣明,他逃了……

  他逃了,也就意味著,人,真的是他殺的?

  等等,我忽然想到,如果張二驢子是他殺的話,那麼,馬三寶子一家,會特麼非常危險……

  畢竟,殺一個人是殺,殺十個人,也是殺……

  抵的都是一條命……

  人在手裡有了一條人命之後,他的思維方式是與常人決計不相同的。

  換我,也是一樣……

  我趕緊撥通了馬三寶子的電話。

  我倒不是替馬三寶子著想,他如果真的遭了毒手,會連帶給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畢竟是直接的競爭關係。

  另外,再者說來,我和馬三寶子的確是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一句話的事兒,就興許保全一家人的命。無論從哪個方面上講,我都不應該吝嗇這樣一個電話……

  我也相信,如果馬三寶子一家透過這件事兒之後保了一家子命,他跟我的關係應該不至於還像是現在一樣。

  干我們這一行,多積陰德是沒壞處的……

  電話響了,叮鈴鈴的響了好一會兒,最終,電話接了:「喂,你好……」

  我焦急道:「別踏馬你好我好的了,馬三寶子,你現在趕緊的,立刻,馬上,帶著你一家子出去躲躲。你小舅子讓人宰了,你趕緊出去躲一躲吧,至少躲個一年半載的再說……」

  電話那一端沉默了一會兒:「高林先生,你好,這裡是市政公安局,一會兒,我們會派人跟你了解一些情況。請你暫時不要走動或者出遠門,保持通訊工具暢通……」

  我聞言頓時大驚……

  怎麼怎麼踏馬的,馬三寶子電話,會在市局那塊?

  難道,馬三寶子,已經被滅了嘛?

  我呆呆的坐在原地,把電話結束通話。

  事情,已經朝越來越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是不在藏著掖著了,警燈嗡嗡的打著,招搖過市……

  透過幾個小時跟上邊的人交道,他們儘管沒明說。但是我不是傻子,我已經聽出來了……

  馬三寶子和他的老伴兒,以及他家裡的一個六歲的孫子,昨天晚上已經被滅了口。

  後來我才知道,不但人被滅了口,甚至他家門口那條狗也滅有倖免。

  人被滅了口之後,門被鎖上了。連大門也鎖上了……

  還是鄰居發現他們的狗今天早晨居然沒有叫,跳牆過去發現,狗已經被滅口了。

  他家的門也緊鎖著……

  然後鄰居給他的兒子打電話,這才發現,這三口人,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翌日,整個鄉鎮的差不多都聚集了過來,來到馬三寶子家這邊看熱鬧。

  但是,現場已經被封鎖了……

  濤子成了被通緝的在逃犯……

  一時之間,青山鎮人心惶惶。

  特別是那些曾經與濤子發生過口角或者其它摩擦的人,這個時候慌的不行,有倆家人甚至跑到了別處躲避,或者乾脆出去旅遊……

  因為他們也明白,濤子這樣被明晃晃的通緝,他其實是藏不了多久的……

  他被緝拿歸案,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但是不管怎麼說,我算是從這個泥潭中,脫身出來了……

  但是,我還有隱隱的不安。

  濤子這個傢伙,畢竟,還沒有抓住……

  現在,搞的建築隊內部都是人心惶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