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教人是教不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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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個玩楞只有自己親自經歷社會的毒打和蹂躪,才能慢慢長大……
一萬塊錢,你就想失去經歷社會毒打和蹂躪的機會?我不能讓你失去這樣寶貴的人生經驗,這是對你人生和社會的極度不負責任,嗯……
處理完了這邊的事兒,我在網上處理了飛抵京城那邊的機票。
該死的,該說不說,現在的機票是真特麼便宜,我甚至都懷疑,收這麼點錢,能回本麼,就收這麼點錢,夠油錢不啊……
不過這不是我該擔心的問題。
我跟柱子打了招呼,要他暫時這邊放一倆天,回去幫我照顧一下場子。
畢竟,這邊只是工地,老孩兒就辛苦點,兩頭勤跑跑,不過還有王國強和老李頭子墊底,料想也沒啥事兒,有啥事兒的話,嗯,就豁出這張老臉求助一下李清明……
於是,晚上的時候,我和柱子就回到了山河這邊。
我實在是沒料想到,我這邊剛回到了山河,青山鎮這邊就又鬧出事情來……
不過這些事,我也是後來從京城回來才了解事情的具體情況的……
和柱子回來之後,我們甚至都沒有到場子,而是在老麵館這塊歇了個腳,順便把晚飯解決了。
我和柱子要了一個殺豬菜和一個香辣肉絲。
老麵館的菜碼子挺大,兩菜我們倆人那是綽綽有餘了,而且指定還得剩。不過剩點沒關係,打包回去晚上柱子還能吃個夜宵。
這孫子吃夜宵都吃順嘴了,年輕人,消化好,沒辦法……
我和柱子這頭剛擺好碗筷,我電話響了,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張小辮打過來的。
我連忙接了電話:「哎張哥,啥情況?」
張小辮道:「來場子沒看見你呢?」
我說,出來外邊整口飯吃,咋的張哥你著急啊……
張小辮道:「不著急不著急,你擱哪吃飯呢,正好晚上找飯吃呢,帶我一碗……」
我說哎嘛太巧了,我和柱子我倆擱對面老麵館呢,菜剛上來,還沒動筷子,你抓緊過來。
張小辮答應了一聲妥了,馬上到就掛了電話。
我讓老闆娘在加個鍋包肉和清蒸魚頭。
真是的,辮總來了,不四個菜那能配上他的身份嘛?
老闆娘這邊也是會來事兒,如常的給我贈了兩個小菜,說是小菜,盤子的菜碼子其實也比正常的菜碼子小不了多少。
一盤花生米和一盤皮凍。
先不說這玩意值多少錢,單說老闆娘這個會來事兒的勁兒,她就招人來。
飯店其實一定是要贈小菜的,哪怕你把這菜的價格偷摸的加到菜上,你也得贈。
哪怕你只是贈了兩個小鹹菜,那也得贈。
它給人的心裡舒適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所以,贈菜贈的不是菜,是心情……
它會使你的飯館平增三分好感,按摩客人的心靈……
贈小菜和不贈小菜的飯館,你願意去哪個?傻子都能給出正確答案,很多時候,差別就體現在細微的細節里……
沒一會兒的功夫張小辮趕到,也不客氣的脫了衣服坐下跟我道,今兒公司那邊放假,都放假我乾脆給做飯的阿姨也放假了,讓他回家去看看孫子,結果特麼的忘了留個人做飯,尋思來蹭你一口。不然自個吃飯沒意思……
我笑道,張老闆你瞅瞅你這不多慮了,以後你想吃飯直接過來就行,別的不敢說,吃倆頓飯啥的咱哥們還不差這個。
跟張小辮碰了個杯,把杯子裡的酒飲盡。
張小辮道,哎,最近這將軍肚他嘛的好像沒少輸啊,這孫子能不能扛住勁兒啊……
我道,那還不是因為張哥你太猛了,那傢伙那兩場,你是一口氣都沒給將軍肚留了,真是照死了整的。
張小辮笑道,玩不是這麼回事兒嘛,不是你整死我,就是我整死你,不過話倒是說回來,這要是真一下子整死了,還挺沒意思的,這傢伙不會那麼不抗整吧……
我嘆了口氣道,不好說啊,他那樣你也看出來了,跟旁邊那兩貨借錢,那倆貨都給嚇跑了,估計也是彈盡糧絕了,整不好就此停電拉閘了。
張小辮擺擺手道:「哎,不能不能,你想多了,跟你說,越是他這種輸了錢的人,越是能玩。他都很怕你不玩,我保證,他今天晚上還得干……」
我道:「雖然道理是那麼個道理,說這越是輸錢,越是攆著場子干。但是關鍵是,他要是真弄不著錢了,那也不能幹爪子干吶。指不定也是沒辦法,就縮了……」
張小辮揮手道,指定不能,林子你低估賭鬼的柔韌性了,他們總能在你想不到的地方整到錢……
張小辮說的也是那麼回事兒,有時候我就琢磨這個事兒,明明一個窮鬼,哎,明明他啥也不干,但是就是能天天小麻將打著,小飯店下著,小酒喝著,他也沒有勞保,你愣是不知道他那錢是擱哪裡來的,這真是特麼的一大世界未解之謎。
當然了,話是那麼說,但是錢這玩意不像是別的玩楞,它終歸還是有它的來路。光靠玄學可解釋不了它。
跟張小辮喝了不到兩瓶的功夫,張小辮也連連擺手說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多了撲克都看不清楚了就完犢子了。
特麼的這可是大事兒,目前張小辮可是我場子裡的主力戰將,他不玩可不行。我於是也聽勸,趕緊把酒下桌,叫張小辮趕緊吃點飯啥的。
這個檔口電話響了,張小辮笑著道:「指定是將軍肚的……」
我拿出來一看,嘿,踏馬的神了,還真是……
看來張小辮對這個賭鬼的預料還真是不錯,這孫子,又擱哪淘弄著錢了?
我接了電話:「哎哥……」
將軍肚道:「哥啥呀哥,往哪擱呀,高老大你尥哪去了,二燕子說你一天都沒著家了,死哪浪去了?」
我連忙笑道:「沒有沒有,出去吃口飯,正在飯桌上呢,馬上就回去……」
將軍肚道:「趕緊的,咋分不清輕重呢,局子不要啦,哎,那死小辮子是不是還能來啊,我踏馬今兒就想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