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說「抓」字，黃二也是一愣……
這胡牌是兩頭聽，雖然只是四零的麻將，但是也是二一一，好歹也是四十塊錢呢。
不要了……
我的意思，就是如此，這牌眼看著就缺一手牌，上聽那可是閉門聽，關鍵還是飄牌……
黃二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聽了我的建議，伸手去抓了。
結果，掏出來一顆槓。
這一下緩解了黃二不小的情緒，一個槓，該說不說也十五塊錢呢不是……
然後底扣掏了一張，不偏不倚，正是一根四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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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
而且是比門聽飄牌。
這牌上聽了，你別說胡不胡牌，你就是看著他也高興啊不是？
黃二把那顆五餅打掉，至此，莊家閉門飄的牌，成型……
我心裡也是舒緩了一口氣。
這一把牌，黃二在我的影響下，付出的代價真是不小……
錯過了比門聽八條的機會，那可是四倆倆啊，對於四零的麻將來說，不小了……
黃二摸上了聽，也是興奮起來，瞅著我笑著：「這底扣是有好玩楞哈……」
我笑道：「那是的唄，你就干吧……」
過了幾圈牌，黃二又抓了一個槓，然後底扣黃二伸手去掏，居然一下子把一萬掏上了。
他的手都有點哆嗦了，興奮的啪嘰把牌往桌子上一拍：「三家八，四個槓，正好三家一百元，哈哈哈……」
幾家人都蒙圈了……
「臥槽黃二狗子，牛嗶啊你，這牌他嘛的……」
「臥槽，牛叉，最大的牌都讓你掏上了……」
「他奶奶的，真特麼興……」
黃二哈哈哈的笑著，小手不斷的比劃著名：「來來來，面帶笑容，上米上米……」
一人一張小紅殼，來了……
我知道，這會兒功夫，我也該走了。
我在這對黃二的影響太大了。
關鍵，幸運了黃二一家，等於是得罪三家……
他們雖然嘴裡不說，心裡頭不定把我給罵了多少遍呢……
心裡肯定會說，欠嘴……
於是我藉故離開，黃二還不斷的挽留：「別的啊高老闆，再待一會兒啊你，來來來，抽著……」
我連連擺手：「不抽了不抽了，那邊還有點爛事兒處理呢，你們玩，你們玩……」
黃二笑道：「待兒別亂走了啊，我們這再有半個小時就完事兒了，請你喝酒哈……咱爺倆今兒喝點……」
黃二摟了一個閉門飄之後，牌起來了。
連著胡了好幾把，不但原先輸了的錢贏了回來，最後好像還贏了二百多塊錢……
約莫半個多小時之後，黃二招呼我出來喝酒。
左右無事，盛情難卻，便跟著黃二出去喝酒去了。
這幫子人，好像都知道小惠那邊的事兒，這幫子人也知道我和小惠的關係。
所以，一起身就奔著小惠那邊過來……
我倆簡單的整了一葷一素倆個菜，另外加了一個大鐵鍬海鮮，另外加上一碗疙瘩湯。
我們倆人，也吃不了多少，這也就足夠了……
我倆整了一打啤酒，兩口乾掉了一瓶之後，黃二的話匣子也開啟了……
「林子，我就願意跟你喝酒。真的，跟別人他嘛的沒那個感覺，但是我也知道，我這跟你沒法比，兜裡頭不寬裕。我知道你也不稀罕我下飯店吃的這套玩楞，所以也抹不開連叫你吃飯……其實，我挺願意跟你喝酒吃飯的，有那感覺……」
我笑道：「二叔，你看你說的這是啥話，啥玩意我稀罕不稀罕的，我家也農村出來的，也不是啥上檔次人，而且我這人你還不知道嘛，根本就不挑吃喝，有一口吃的就行。跟大夥吃飯少，這也是因為應付的局子裡的人太多，動不動就出去吃出去喝，領你們也沒法領……」
黃二大手一揮：「了解了解，你們二樓那都是啥局子，別說完了，我瞅著都害怕。不是一路人，吃啥呀吃，你放心，二叔明白，絕對不能挑你這個理……」
聊著聊著一打啤酒就見了底，黃二又要了一打。
我倆起開這一打啤酒又開始喝……
講實話，對於我來說，啤酒這個玩楞，要是喝慢點，我能一直喝……
這玩楞對於我來說，跟水差不多，強點有限。
已經二十多歲的時候，跟我年輕的夥伴，兩人一箱啤酒都是常有的事兒……
經常在歌廳裡頭，一喝就是天亮……
那時候啤酒也是便宜，歌廳裡頭才特麼兩塊錢一瓶……
還是那種大綠棒子。
現在不行了，小瓶子不大點不說，度數還低，關鍵是二十塊錢一瓶，要是放開了喝，那真夠錢嗆……
要是柱子老孩兒我們幾個喝，喝進去幾千塊錢玩一樣。
幾毛錢一瓶的玩楞，賣我們二十……
後來去歌廳我也就是一下子就得了，真不能放開了喝。
那哪是喝酒啊？
一仰脖二十塊錢就沒了……
在我們這十八線的小縣城，二十塊錢足足能買四斤大骨頭。
沒錯，俺們這大骨頭，五塊錢一斤……
幾塊錢的早餐，能把人撐夠嗆……
錢不是這麼造的。
黃二喝的有點上了聽，舌頭都明顯硬了……
他拉拉著舌頭跟我道：「林子，我跟你說，我黃二這輩子，完犢子玩意一個。但是，我兒的，那是真給我長臉啊，我黃二這輩子，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但是他嘛的，老天垂憐，給生了個好兒子，哈哈哈……」
說著，黃二把自個的酒，拿著瓶子一飲而盡。
聽黃二話的意思，他兒子好像啥事兒給他掙臉了……
但是據我所知，他兒子一個野雞大學畢業之後，就擱家裡頭悶著，二十多歲了，整的好像廢人似的，臉上門給他說親的人都沒有……
就這樣一個兒子，咋還給他長臉了呢？
難道裡邊還有隱情？
不過我這人，一貫不喜歡打探別人家訊息，所以拿著酒瓶子繼續給黃二敬酒……
黃二見我也不接他的話茬，他自個倒是接上了：「操，你咋不問問我擁護啥呢？」
我笑道：「二叔我這人你還不知道嘛，啥事兒你願意說，我就聽聽。你要是不願意說，我也不問……」
黃二笑著指了指我：「就得意你這一點，靠譜，懂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