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子馬上道：「哎，你這麼說，我們就聽懂了嘛……」
我頓時一臉黑線，真是的，我能說啥……
中午吃完了飯，他們要小眯一會兒。
這些個工人還是真實，放下飯碗，回到自個的宿舍之後，那是倒頭就睡。
身子剛放到鋪里，就能呼呼的打起來呼嚕，根本就不需要睡前助眠，栽倒就行。該說不說，我是真實羨慕他們的睡覺本事，我要是有這本事，我都得樂完了……
因為王國強和老李頭不幹啥重活，加上他們歲數也大了，覺也就少了。
甚至連抻抻腰都免了，所以坐在桌子前跟我閒聊……
王國強道：「林子，我是聽說了，你場子那塊，那傢伙的，那是日進斗金的，一宿至少都收好幾千，哎媽呀，你整那老些錢，給上邊上炮沒有啊。沒上的話，你得上啊，可別讓那幫子人瞅你眼饞，那你就完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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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從誰那聽說，我這一宿是抽水好幾千的……
我那都是萬起步好不啦……
當然了，具體的水子數字，我刻意沒有跟外邊顯擺。
財這個東西嘛，最好就是不外露，這點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我於是道；「上了上了，那能不上嘛？閻王爺好說話，小鬼最難纏，這事兒我能不知道嘛，你就放心吧，挨個全都上了，逢年過節的時候，還得去看看人家，那傢伙的，全是茅子華子，差一樣也不行啊……」
老李頭子說道，林子，我說句你不願意聽的哈，錢這個玩意，你掙到啥時候都沒有頭，你要是聽我的話呢，那就整個差不多就行了……
整個百八十萬就行了唄，那傢伙，一整就幾百萬上千萬，我聽著都瘮得慌。那路子，不是啥好路子，整不好給你整進去，就完了。
趕緊的，差不多得了……
嗯，事兒是那麼個事兒，關鍵是，人這個玩意，要是入了什麼勢，那是你想下船就下船的嘛？每個人的人生都是有慣性的，慣性成勢，到了一定程度，因為勢，你就綁到了這上邊，你就徹底的下不來了……
就比如體制。
時間一長，你就跟這個體制綁在了一起，你的辟股，就坐在那裡。成了一種勢，那是你說想下來就下來的嘛？
很多的貪官，也是如此。
很多時候，至少有些時候，不是說他想貪不想貪，關鍵是，你想要不貪，好使嘛？
就像是韓縣長說的，你不拿，我怎麼拿？
我不拿，耿專員怎麼拿？
耿專員不拿，我們怎麼進步啊……
那就是一種勢……
很多時候，還是那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你以為自個能自個說了算嘛？
船開不開，開的多快，壓根就跟你沒關係，你只不過恰好，是這艘船上的一名乘客……
所以，不明所以的老王頭子和老李頭子，這倆老頭，其實什麼都不懂，都不知道。
我，其實也只是一名乘客……
我坐的這艘船，我說了根本不算……
這就是我與他們的不同，他們雖然辛苦，但是賺到手裡的每一分錢，那都是乾乾淨淨的。我掙的這錢，嗐，一言難盡……
我於是錯開了話題，將話題引到了農副產品種植上。
詢問他們有什麼高見？
王國強說道，你要說別的我不知道，但是你要說菜這玩楞我還真能說幾句，我擱家菜市場超市裡邊，買了一輩子菜……
老百姓買菜都是啥心理呢？其實你瞅著那黃瓜頂花帶刺的，菜葉子水靈的，西紅柿那傢伙一個賽一個新鮮，但是老百姓心裡明鏡似的，那全是用藥泡出來的……
咱們都是藥泡出來的菜活著的。
但是，儘管心裡明白，你還能不吃菜咋的？
所以，乾脆，就閉著眼睛買，閉著眼睛吃吧，就特麼那麼回事兒吧。
關鍵是，你有的選擇嘛？
你沒有選擇，要不我咋說，倆人老了，我高低跟老婆子回來農村這塊呢？
農村這塊啥都不方便，但是，就一樣，這菜，全是咱自個種的，咱心裡有數。咋吃都沒事兒……
咱這全都是無毒農副產品，全是綠色蔬菜，你隨便造，那傢伙都是現從茄子秧上摘下來的茄子，現挖出來的土豆，現摘的豆角子。你擱城裡頭，你能吃著了嘛？
你想吃點純綠色蔬菜，那得花費啥代價，關鍵多大代價你都買不著啊……
那雞蛋更是，現從雞辟股里下出來的，炸出來雞蛋醬，那就是兩味兒……
好吃賴吃咱先不說，咱至少吃個新鮮，吃個綠色。
這年月，新鮮和綠色，那都是花錢買你都買不到的健康。
其實我也知道，誰不想吃點綠色食品，吃點健康食品？
不然，胖東來超市也不可能那麼火不是，主要不就是老百姓信得過胖東來的質量嘛？
以前，物資匱乏，咱沒法講究。
現在，還匱乏嘛？
現在是過剩啊，過剩了之後，追求質量這就是必須的。因為咱也有條件追求質量了……
所以，我覺著啊，這追求質量，是將來必行之道……
我同意你說的那第二條道，走質量道路，才是正道……
誰說的，咱就不能成為第二個胖東來啊不是……
我聞言點點頭：「說的非常好，也非常有前瞻性。我會慎重提醒李菁菁走第二條路，咱也搞質量賽道……」
說著我看了看老李頭子：「老舅，你有啥想法沒有，說說，咱也聽聽……」
老李頭子道，老王說的是那麼回事兒，這玩意兒你誰不想吃點好東西，喝點乾淨東西。現在條件都上來了，人們也往質量上追求了。
原先是沒那麼條件，現在也不是說，全有那個條件，但是指定是有人有那個條件，那個需求。你現在要是胖東來開到咱們這塊來，你信不信也是一樣爆滿……
老百姓呢，其實不是傻，分的清楚啥是好啥是壞。怕的就是明明是壞的，但是卻愣說自個那玩意兒是好的，這就很討厭……
大夥都覺得老百姓好糊弄。
但是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之所以老百姓還願意跟你講這個那個，那不是因為，沒有選擇嘛？
里里外外全是那玩意兒，所以，只能矬子裡頭拔大個，這才跟你說說講講的，要真是有選擇，老百姓才懶得跟你說說講講的，直接用腳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