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一口李菁菁煮的咖啡：「嗯，我不願意喝苦的，擱點糖啊你……」
李菁菁翻了我一個白眼兒：「一個蹭吃蹭喝的還挑什麼挑？」
嘴裡雖然那麼說，還是起身給我拿了一塊方糖，我笑著道：「再來一塊，一塊不夠甜……」
李菁菁又不情不願的給我夾了一塊，嗯，真甜……
我喝了一口道：「農民在看不到你的大棚有所收益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會掏出來白花花的銀子去買你的大棚的。所以，你首要的事情就是要證明，這個大棚是能掙錢，只要能掙錢，讓老百姓看到了，不用你說，他自個就會拿著錢蜂擁而至。
「而至於種什麼賺錢？這是個問題，是個很大的問題。這取決於你在山河或者白山那邊的超市的供應鏈硬不硬？以及各路大小蔬菜批發商，他們都是有固定渠道供應的，嗯，就是傳說中的菜霸，你首先要把他們搞定了，要他們只能吃你的貨，否則就叫他們拿不到貨……」
我還沒說完，李菁菁就連忙道：「停停停，你說的那都是什麼啊。搞的跟黑設會似的，合著我種了菜或者其它農副產品的話，就只能走灰色路線啊……」
我道：「大小姐，這裡是東北，合著你當這裡是北上廣深呢，都是超一線城市，條條大路通羅馬，就山河和白山這麼屁大的地兒，幾十萬口子，那消費什麼玩意兒是有限度的。以咱們國家這個這個全產業鏈結構的尿性，什麼東西你能缺啊，想缺點啥實在是太難了，現在咱們的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是產業過剩，過剩知道是什麼意思，是全產業鏈過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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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說說，咱現在，哪塊的產品不是整體過剩？你說說，哪塊不是？咱們國家憑自己一己之力，蔬菜這一塊就幹了全世界的百分之六十，水果三分之一，西瓜更是占據恐怖的百分之七十，全世界啊，百分之六七十，親，你覺得，小小白山和山河，在全國產業鏈的干擾下，缺你地里那幾根蔬菜嘛……」
李菁菁被我問的直咔吧眼睛，眨呀眨，眨呀眨……
我不失時機的挖苦道：「所以，李大小姐，你可千萬別聖母心泛濫，話雖然不好聽，但是是實話，你再怎麼搞，也是在別人的飯碗裡搶飯吃，千萬別覺得不好意思，你要是不好意思，你就啥事兒也幹不成。而想要干成點啥事兒，首先，就是得保證自己能活下去，這是第一原則，沒有這個原則，你就永遠啥也不是……」
李菁菁嘆了一口氣：「難道，就一定得這樣才行嘛？」
我鄭重的點點頭：「是的，你有關係，就用關係。有能量，就用能量。這年頭，朝中有人不丟人，相反，多少人都是，腦袋削了個尖都攀龍附鳳的找關係，你倒好，還想著靠市場自然而然的活下去呢，想啥呢你？」
李菁菁聞言點點頭：「行吧，我也不至於把事情做絕，我心裡有譜，不會把那幫菜農趕盡殺絕的，那種損事兒我不能幹，我走自己的路。嗯，你接著說……」
我道：「你要是不想跟這幫泥腿子們搶飯吃，那麼，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走精品路線。不過，以白山和山河的體量，走精品路線，也不容易走。得需要更多的精力，資本，和時間來開拓，沉澱你的品牌。
「你就比如，大米，你種植純綠色精品大米，那就得花費更多的人力，物力，財力，和精力來伺候。總投資下來，那資本得是普通大米的三五倍甚至還要多，而且，地還需要重新蓄力，沒有個三五年，五七八年那都不一定看見效果，你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嘛。你就像是精品豬肉，真正的精品純綠色豬肉跑山黑豬，成年的，夠個的，一斤甚至可以賣五六十，六七十，但是，你從豬仔就得開始抓起，而且，一旦你那個豬肉滯銷，你是根本賠不起的……
「總體來說，農副產品沒什麼高深的門道，就這麼兩條道，要麼跟著大夥跑，搶資源，搶市場，壟斷檔口。壟斷就是搶錢嘛。還有就是精品綠色路線，你選一條走便是。這就是我給你的建議……」
李菁菁點了點頭：「要是你的話，你會選擇哪條路走……」
其實，她這話一問出來，我就知道，她要選後一條路走……
因為，李菁菁根本不缺錢。
她因為某些原因，搞這些事情，似乎是為了驗證某些想法，或者完成自己的一些事情。至於錢不錢的她真是無所謂。所以，她自然不屑跟那些菜販子去搶飯吃……
於是我笑著道：「你這麼問不對，我跟你不同。你是有錢人，我是窮鬼泥腿子。這常言道，窮生奸計，富長良心。我缺錢，我固然會選擇最急功近利的辦法，那自然是選擇跟我這邊的人沆瀣一氣搞錢，不惜一切代價搞錢。但是你不同，你是為了理想或者夢想啥的都行，跟我追求的東西不一樣，所以，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問我沒有意義……」
李菁菁玩味似的看著我：「錢在你們眼裡，就那麼重要嘛？」
我聞言笑著：「你這話，我咋回答呢，我只能說，只有有錢人才會這麼說話……」
唉……
對於她，我也就只能一聲嘆息了。
我們，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之後又聊了一些東西，都是一些沒有養分的話。開始胡說八道了……
然後我待著無聊，就去麻將館那邊賣呆。
這會兒功夫，麻將館這邊居然已經成了三伙了。
二丫還真是可以，居然整成了三伙人玩。
雖然只有一夥四零的，倆伙一塊錢的……
二丫見我來了，忙不迭的要把昨天的台費給我。
二丫道：「昨天白天倆伙，晚上他們下班回來玩的三伙，一共五桌，按照一桌三十塊錢的台費抽的，一共一百五十塊錢……」
我笑著道：「你不用天天給我報帳，十天半個月給我報一回就行。你手裡頭留點錢，別人用微信倒錢啥的，你也得有錢不是，你先擱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