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孩兒這麼一說,我也基本大體了解了情況。
來到中心醫院這邊,我一就手,在中心醫院旁邊的賣店,賣了幾斤蘋果,反正就那意思吧。
倒不是為了真去看他倆,而是為了自己空著手去感覺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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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倆的病房,果然,還在門外,我就聽一個女的壓低著嗓子在裡邊嚶嚶壓抑的哭聲,還有一個時不時的蹦出來一句罵人的話。
也不知道是罵三角眼,還是罵耗子臉?
我根本連門也沒敲,就跟柱子直接進去……
屋子裡的幾個人,見我進來,一起看向我,嚶嚶聲和罵人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老孩兒這貨,居然躺在閒下來的那張空床上抽菸我曰……
見我來甚至連起來都沒起來,只是瞟了一眼。
反倒是三角眼和耗子臉,躺在床上似乎要掙扎著起來,嘴裡還叫著高老大……
我揮揮手叫他們繼續躺著。
三角眼沖旁邊那倆女人呵道:「你們倆先出去,我倆跟高老大說會兒話……」
也不知道是因為我開場子的時間有點小久,還是因為啥?可能我身上的氣場或者煞氣多少有點重的原因,這倆女的一看我大概就猜出來,這貨不像是啥好人……
所以,倒也配合,一起起來之後,開門出去了門外。
柱子這邊還探頭看了一下,再次把門關嚴……
三角眼居然還能笑出來,他掙扎著坐起來,笑嘻嘻道:「高老大你看,哈哈,這事兒整的,們哥倆真是那啥,見了錢兒一時有點鬼迷心竅了哈……」
耗子臉在那邊連忙打補丁:「高老大,張老闆和白老闆那邊過來人了,我們都說好了,俺們這邊不追究責任,他們那邊也不管我們要輸的那些錢了,這邊我們醫藥費自己負責,這事兒就這麼過去得了,你看行不高老大……」
見我沒說話,三角眼連忙再次打補丁道:「你放心高老大,你那場子,從今往後,絕對再也看不見們哥倆了,這事兒們倆整的的確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一把們哥倆吧,行嘛高老大……」
行不行還能咋?
這麼整了一下子,再加上這把住院治療,估計他倆兜里也沒子彈了。已經山窮水盡的人,我還能硬從他倆身上壓榨出來點油咋的?
我特麼又不是指著這倆貨出菜的人,犯不上把他倆逼到山窮水盡活不下去,真把人逼急了,那人是要吃人的……
另外,我還真能把他倆一人砍下來一隻手不成?
雖然說這是江湖上的規矩,但是之前說了,我場子的規模,還沒到那種必須要有那種必須的手段去維護場子的尊嚴的地步,說穿了還是那話,我場子的規模,還沒達到講那種規矩的規模……
我現在場子的規模,頂多算是一個死水微瀾的臭水坑子,不是啥大江大河。這坑裡邊就是特麼的一灘渾水……我就是一個在這個臭水坑子裡摸魚的人……
真特麼哪天來一推土機,一鏟就把我這個臭水坑子平了都是指不定的事兒,所以我講哪門子的規矩,要講也是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把他倆的手砍了,以後指不定鬧出來多大的亂子呢?
既然老白頭和張小辮都認栽了,那我還說啥?
想到這呢,本來我還想跟他倆說兩句……
但是我忽然想到,這會兒我說倆句的話,不管說啥,都有點多餘。
相反,我若是啥都不說,效果可能會更好……
這樣,既保留了有可能秋後算帳的可能性,也保留了以後對這倆孫子的威懾度……
人性的弱點就是那樣,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讓這兩貨,到死都猜不透,我到底是個啥心思……
於是我看了這倆貨一眼,然後看了一眼老孩兒,然後直接掉頭而去……
老孩兒和柱子見我離去,倆人趕緊跟上,留下在病房裡一臉驚愕和懵逼的三角眼和耗子臉……
回去的路上,連老孩兒都忍不住問我:「我說老大,你這對他倆,到底啥意思。一句話也不說,咋的,咱以後還得整他倆啊?」
柱子一邊開車一邊道:「那必須得整啊,踏馬的,在咱場子整事兒,豈能這麼輕易就饒了他們,你等哪天他倆好了出院的,咱幾個再給他倆的肋巴扇給他削折兩根,再給他倆長長記性。不然,這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啊……」
老孩兒聞言在旁邊溜縫:「我踏馬給耗子臉那兩顆大門牙給他幹掉,我特麼一瞅他那兩顆大門牙就來氣,他爹咋揍的他呢,跟特麼耗子成精了似的,上輩子指定是大眼賊兒……」
這時候我才慢斯條理的道:「哎呀,行了,事兒過去了就過去了,你倆不行再找他倆麻煩哈,接下來,這兩貨那是有好大的窟窿要堵的,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在人最低谷的時候,人最好不要去觸碰他們的霉頭,不然遭殃的可能是自己。以前暫且不說,至少現在他倆老實了,千萬別把老實人逼急了……」
柱子這時候才說:「也是哈,倆人錢錢搭了,揍揍挨了,挨的還不輕,已經算是得到報應了。整太過分了的確不好,那兩貨你一看面相就知道,沒一個是好揍,真把他倆得罪死了,不怕明著來,就怕暗地裡下黑手,誰也防不住啊那個。」
老孩兒在那邊不忿道:「操,你還會相面?」
柱子爭辯道:「相啥面啊相面,就那兩貨的面相,還用相嘛?們家狗看見了都知道躲遠點兒……一眼准,真動手的時候指定都是暗搓搓下死手那種,青頭麻面不可交,難逗不過水蛇腰。最毒不過一隻眼,矮子身藏三把刀。你瞅他倆這幾樣都快占全了,這樣人離遠點好……」
老孩兒聞言,覺著自己有點說不過柱子,於是問我道:「老大你意思呢?」
我笑著咧咧嘴:「這事兒啊,柱子說的有道理。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這樣吧。咱場子是賺錢的,你們雖然叫我高老大,但是場子不是快活林……」
說著我長嘆了一口氣:「所以有些事,什麼對對錯錯,是是非非的,清清渾渾的,就那麼回事兒吧,難得糊塗,能過去就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