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把錢給小惠掃了過去,不但那三十六沒抹掉,我反而把剩下的六十四給她湊了個百……
小惠聽到微信報收款數額的時候咯咯的笑了笑,學著古人女子做了個揖:「謝大爺賞的六十四塊錢哈……」
我瞪了她一眼:\"你滾……\"
小惠笑著懟了我一下:「哎呀,別那樣嘛,瞅你那損樣兒,別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兒,待兒下班了請你睡覺哈……」
我翻了一下她的白眼兒:「算你有良心……」
這時候毛娜在那邊喊叫著:「哎我說高老闆,你倆膩歪完了沒有,膩歪完了抓緊的,撤,俺們等著下一場呢。小惠你還來不來了?」
小惠連忙擺手:「我就不去了哈,晚上人多,整不好得整到後半夜呢。」
毛娜哈哈的笑著:「哎呀,掙錢兒那麼貧民嘎哈呀,你家高老闆掙錢還不夠養活你的呀,整那老些錢,你倆也不怕錢擱箱子讓耗子給你倆嗑了啊?」
小惠嘎嘎的笑著:「哎嘛,你可別那麼說娜姐,他那錢,給誰花還說不定呢,我可不敢指著她養活我……」
嗑真是越嘮越離譜,我趕緊打斷她倆道:「行啦你倆,行了行了,吃完了,趕緊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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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娜和馬蘭倆人出來的時候,還從小惠的保鮮櫃裡,一人拿出來一瓶百歲山。
當然了,這肯定是不能給錢的,給錢小惠也不可能要……
回去的時候,十六和十九倆人,不由分說,就擠上了我的車……
這倆貨有傍大哥的嫌疑……
見她倆如此,別人跟她倆也不熟,也就沒人跟她們搶,或是開自己的車,或是坐別人的車。
因為山河本來就不大,五塊錢的車費,能從東頭跑到西頭。
所以,即便是喝了點兒酒,但是,仗著膽大主意正,乾脆也開車回去。
另外主要也是她們心裡有底,知道即便是被交警給抓著,我靠著關係也能幫他們給弄出來……
小城就這麼大,系統裡邊,你只要認識了一個網上的人,那麼,基本就能通整個網路。
這張網,你看不見,但是卻確實存在……
帶著他們回到了棋牌室,看看點兒,已經是三點多。
距離陳冰說的九點鐘,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正好夠我攢局子的……
我要先把十六和十九送回喜相逢那邊去。
她們已經差不多到了上班的點兒了。
路上,十六號笑著看著我道:「哎嘛哥,這傢伙今兒我算是長見識了。我打了一輩子麻將,都沒看過四百的麻將,哎嘛,嚇都嚇死了,那傢伙,咔咔的都是百零票啊。同樣都是打麻將,你說,這人跟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合著這就是你家每天的局子啊?」
我尋思這才哪到哪啊,四百的麻將,那只不過是消遣娛樂罷了。真正的局子,你哪見過。你除了在電影電視裡看看賭神周潤發啥的過過癮,你見過啥真正的局子啊,還四百的麻將?
我於是笑著回應她道:「也不是成天玩,也就是偶爾玩玩,平時的時候,也就是四零八零的多,不總是那麼大……」
十六號忽然蹦出來一句:「哥,今兒那老闆娘,是你物件哈?」
我聞言愣了愣:「啊?啊……」
十六嘆了口氣搖搖頭:「你物件真厲害啊,那麼點兒小歲數,自個就有了那麼大的店,那店我知道,聽說得好幾百萬呢,你物件真有錢,人長得也漂亮,哈哈,哥你倆啥時候結婚哪,到時候我去給你當個伴娘你看夠格不?」
我心道你可歇了吧?
特麼你按腳按傻了,說話不過腦子……
我倒不是嘲笑她的職業,只不過,你特麼一個擱浴池裡頭按腳的,給我當伴娘,特麼到時候,碰上幾個讓你按過腳的哥們,還不得笑死我?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呀!
我於是只能笑笑:「哎呀,那咋不行呢,到時候結婚了告訴你……」
雖然是謊言吧,但是也算是善意的謊言。
我知道這個江湖的人,其實誰活著都想著活著有里子的時候,也儘量能兼顧面子。
但是很多時候,里子和面子這倆,是沒法一起兼顧的……
很多很多,太多太多我們看起來十分普通正常的工作,但是,就是沒法在桌面上給大夥拿出來展示。屬於是見光死……
我曾經參加過一個噁心的飯局。
也不算啥高階局,就他媽的被人臨時拉過去湊人頭,參加一個保險銷售員的破逼飯局。
說是給一袋米和一桶油。
我那時候也沒啥正事兒可干,就沒出息的被這一袋米和一桶油給收買了。
結果這個傻嗶玩意,竟然半路舉起來酒杯,說什麼大家都不熟,要求大家都介紹一下自己的工作單位,加一下聯絡方式,拓展一下人脈……
似這樣的玩意,不是他嘛的蠢,就是壞。
要麼就是又蠢又壞!
其實,這個人世間,有很多很多的職業,它就是沒法拿到桌面上來說的。
就像是你看到的遍地的農民,農民工,送快遞,送水的,送煤氣的,甚至是送外賣的……
雖然說也是正常職業吧,但是就是不好拿到桌面上來說。
但是她還讓你自己介紹一下自己……
輪到了我這,我於是站起來,拿著酒杯道:「不好意思哈大夥,大夥都是政界大鱷,商界精英,企業名流,我跟大夥一塊吃飯,掉了點兒價,我就是一個破壁賣保險的,賣保險賣保險,啥都要就不要臉,說的就是我這號逼人,以後大夥多擔量啊……」
完了我一口把杯子裡的酒喝進,跟他們直接道別。
結果出了門領取禮品的時候,居然是踏馬的五斤一袋的米和二斤裝的小桶油。
沃尼瑪……
出了門,我直接把它們丟到了垃圾桶里。
特麼的,挺大個全國性的公司,就特麼這格局?去尼瑪……
人特麼古代那麼寒酸,再不濟也來個五斗米才折腰不是。
你這,才特麼五斤……
到了喜相逢那邊,十六和十九下車。
我想了一下,告訴後面坐著的十九:「你倆要是不嫌棄,就把打包的那些海鮮都拿去。要是嫌棄就算了……」
那十九號連忙道:「哎嘛哥,那不好吧?」
我揮揮手:「拿走拿走,我們這一天,吃飯都吃不過來了。我就是平時看不慣桌子上留太多剩菜,打包這都成毛病了。你倆拿回去,晚上幹活干累了,吃個夜宵啥的……」
十九笑著說:「那我可拿走了哥!」
我道:「拿走拿走,吃了我不心疼,物盡其用。浪費了了我心疼……」
於是倆人又拎了幾個大包小包的打包袋回去。
裡邊蝦子蟹子的,其實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晚上熱一熱,灌點小啤酒,也是沒治了……
我回去的時候,老王頭子、楊三媳婦、二炮,馮老大,黃二和老孟頭他們倆伙人,已經重新落座了。
還都是原班人馬。
而且,今兒似乎還出息了,大概是酒壯慫人膽,居然一起打起了八零的了……
另外還有一座中老年婦女的客人,也回歸了一桌。
而二樓,她們自行成局了……
金昊不知道啥時候竄過來了……
張小辮和耗子臉他倆不在,這會兒,金昊屬於最大的手子了。
所以,他坐起了莊……
張孟謠和陳萍也樂得清閒,倆人坐在客廳裡頭抖著腳丫子看電視喝茶水。
我還真是頭一回看著張孟謠的腳丫子,腳趾蓋是紅色的,陳萍那個居然是黑色的……
這倆娘們,該說不說,臉蛋和身條,都說的過去。
但是這個腳丫子,咋說呢,那真是一言難盡,真難看……
張孟謠的腳丫子瘦的一點肉都沒有,筋是筋,皮是皮,血管是血管,就四個字兒,瘦骨嶙峋。
就像是一頭瘦的皮包骨頭的大豬羔子……
陳萍那腳丫子也好不到哪去,碩大的跖骨頭,十分凸出的頂出來,五個腳指頭全都一邊倒,那腳丫子的造型,看起來嚴重的不協調……
再加上整的那黑色的腳趾蓋,別說美感了,簡直是不堪入目。
這玩意多虧是長在下面,平時都用鞋子包起來,這要是長在上面成天露著,這倆貨這輩子估計就得單身一輩子了……
我見她倆如此放肆的把腳丫子亮出來抖著,故意捏著鼻子噁心她倆道:「嘎哈呢你倆,我說這屋裡咋不是味兒呢,合著你倆擱這擺臭腳丫子晾曬呢?哎嘛呀,瞅瞅你倆人這四根大腳丫子,哪有一個長的像樣的,太醜了,還嘚了八嗖的往出亮呢?心可真大……」
我和話一說,就好像一起踩住了她倆的尾巴一樣,一起嗷的一下子全都發作了……
「高林的,你說誰呢你?你說誰腳臭呢?」
「高林的,你把話說明白嘍,你說誰腳丫子丑呢?」
「你好看?你好看?我腳丫子再不好看,也比你的臉好看,瞅瞅你那一臉的坑,你還腆著臉說我?」
「就是就是,臭男人,自個長的沒有人樣,還說別人?你咋尋思的呢?你再說一句試試,你看我撓不撓死你?」
踏馬的,這是幹啥啊,我不就是說了點實話嘛?
這咋跟殺了她父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