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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喝酒

  我起開了桌子上的干紅,跟馬蘭碰了一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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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實挺不願意喝這玩意兒,別不別的,十分不喜歡干紅的那個味道。

  入口那個難喝啊……

  有時候我就挺納悶,這麼難喝的玩意兒,為啥這個世界那麼多人喜歡喝這東西。

  人類也是個奇怪的東西,很多時候,吃很難吃的東西,喝很難喝的東西,還覺得挺上檔次。

  人吶,是會自己騙自己的……

  光光是就著果盤裡的幾顆腰果和開心果,我和馬蘭倆人,竟然就幹掉了一瓶干紅。

  第二瓶起開的時候,一個女的風風火火的進來,把我和馬蘭的炒飯和烤串,就給我們送來了……

  我給她結了帳,她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拿著裡邊的塑膠勺子吃了兩口飯,擼了倆根串子,再喝酒的時候,果然是順暢了很多……

  這時候,那春兒拿著話筒過來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問我:「老闆,你們是想聽歌還是想唱歌,都行,當然了,您也可以不聽也不唱……」

  該說不說的,小地方的服務,就是特麼的到位,還知道照顧客人心情和意願。

  我於是道:「你唱你的吧,瞎哼哼就行……」

  那春兒笑著道:\"放心吧老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們這是酒吧,不是卡拉OK,不唱那些嗷嗷叫喚的大歌,唱的都是一些抒情的緩和的有氛圍的歌曲……\"

  那春兒坐在高腳凳上,拿著話筒唱起來,唱的是一首老歌,許巍的我的秋天。

  我漫無目的地走

  那些無助的夜

  你牽著我的手

  幸福如此遙遠

  我無法看見

  這秋天的夜晚

  讓我感到茫然……

  看著那個叫春兒的女人唱的還挺投入,我笑著跟馬蘭道:「你還別說哈,這男歌女唱,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兒,挺有感覺的哈,有點那意思……」

  馬蘭聞言砸吧了一口酒,眼睛笑眯眯的看著我:「呦呵,還知道這首歌的傢伙,差不多都是老幫菜了哈……」

  我笑著道:「老幫菜就老幫菜唄,誰最終還不是一顆老幫菜?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兒。」

  馬蘭忽然蹦出來一句,嘻嘻的笑著:「其實我也是老幫菜,看的出來,你好像也挺喜歡許巍的哈……」

  我笑著揮揮手道:「談不上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就是適合的時候聽到適合的歌,在適當的時候適當享受唄。我對所有舞台上的戲子從來不存在什麼崇拜情愫。」

  馬蘭聞言看了看我,她大抵上應該是無法贊同我這個個人觀點。

  於是巧妙的轉移話題,防止跟我發生爭執:「嗯,許巍這個歌手還是不錯的,他的歌我都聽過,許巍生命底色是個悲觀的人,他隨便一首歌,你都能聽出他靈魂底色的悲觀。你就像這首我的秋天,失落,迷茫,失望,悲嗆,無奈,等等等等負面情緒,絲毫不掩飾的就給你潑了過來。

  「當然了,許巍之所以受到這麼多歌迷的追捧,當然不可能全是悲歡,他的歌曲里,充滿了失望與絕望的色彩,但是在失望與絕望之中,你還是能聽到希望……」

  我不假思索道:「戲子的無用之處就在於此,她或者他總是無限放大你的悲觀情緒,裡邊興許給你放一點希望的元素,但是,從頭到尾,都從來不會給你指明道路,給你方法和答案。所以,他們本身是沒有任何價值的……」

  馬蘭聞言笑著道:「哦嚯,你對戲子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點兒?」

  我笑著攤攤手:「所以我從不追星,因為他們不管是從物質還是精神上,對我來說,是沒有任何價值的……」

  我和馬蘭說話聊天的檔口,春兒已經把那首我的秋天唱完了,然後,緊接著無縫銜接的,又上了一首侃侃的滴答。

  該說不說的,那春兒的確是有點唱功的,唱的滴答似乎都讓人感受到了麗江的雨,但是大概是因為慣性的原因,她的歌聲里沒有靈魂,也不攜帶絲毫的感情波動。

  所以,儘管歌聲技術到位了,但是聽了依然是讓人沒有絲毫的感覺。

  歌手不管嗓音條件多麼好,但是唱歌的時候不傾注靈魂之力,那麼,不管她唱的多麼好聽,那麼不是吼,就是無病呻吟……

  當然了,也不能說她們唱歌沒用,至少,可以調節這個酒吧的氛圍。

  在春兒的申吟中,我和馬蘭把第二瓶干紅幹完了。

  一人一瓶干紅對於我來說,跟沒喝差不多。

  想不到馬蘭的酒量也是相當可以……

  其實喝這兩瓶干紅,純粹就是為了給這個酒吧造點銷售額罷了,真格的,還是得喝點啤的白的。度數高低暫且不說,至少啤酒可以大口大口的悶,不用小口小口的嘬,太磨嘰了……

  反正,不管電視劇怎麼演怎麼怎麼品紅酒,反正我是怎么喝都喝不出來紅酒有什麼值得大讚特贊的美妙之處。反正我是覺得,那些花幾千幾萬美子喝一瓶紅酒的傢伙,全都是大煞筆……

  大概這就是山豬吃不來細糠吧,我本質上是個粗人。

  把紅酒瓶子拿下去,換上啤酒,登時趕腳就順暢多了,連擼串都感覺有勁兒了。

  我一口氣幹掉半瓶啤酒,然後扒拉一口飯,又拿起來烤串擼了一口嚼著看著馬蘭道:「像是咱倆這樣到了酒吧,又是吃飯又是烤串又是啤酒的,似乎跟酒吧不太搭呀哈……」

  馬蘭聞言揮揮手:「尋思那些破事兒幹啥,咱花錢來就是為了圖個得勁兒的,什麼特麼搭不搭的,自個舒服就行唄。反正西餐廳吃牛排,我一碼要全熟,愛咋咋地。我特麼下一回館子容易嘛,幹啥非得吃帶血筋兒的沒熟牛肉啊,那不花錢找不自在嘛……」

  我聞言笑著跟馬蘭碰了一下啤酒瓶子:「哈哈哈,是那意思,對勁兒!」然後我倆一起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飲而盡……

  我倆就這樣東一句西一句的瞎扯,但是桌子上的酒瓶子卻慢慢的多了起來,幾乎都快擺滿了,這還不錯桌子下邊的。

  眼看著喝的差不多了,馬蘭抬手看了看手腕子:「林子,眼瞅著一點了,要不,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