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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氣質

  大長腿忙不迭的把我那六百塊錢搶過去,嘴笑的快裂到耳朵丫子了:「咯咯咯,哥,妥妥的,你放心吧,保證以最快的速度給你整回來,那哥,俺不吃燒烤,整碗麻辣燙行不行?」

  我嗤笑道:「你隨意,反正那些錢,看著整。」

  李玫於是趕緊道:「給我來碗餛飩。」那兩個也趕緊道,我來個鴨腸炒飯,我來個疙瘩湯……

  反正都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要的主食都是十幾塊錢的玩意,左右都是從剩下那三百來塊錢里出……

  因為整個大廳里就剩下我們這一伙人,說是唱歌,其實這玩意兒早就沒人願意唱了,嗷嗷叫喚著鬼哭狼嚎的也沒什麼意思,遠遠不如喝酒聊天,吹牛逼侃大山有意思。

  所以老孩兒那邊一夥幾男幾女互相吹水,我和李玫坐在另外一邊嘮嗑。

  李玫膩著我的肩膀道:「我說高老闆,你這一晃都有小半年沒來了吧,你這是弄啥呢,是不是這兩年發財了,合著早把姐我給我忘了吧你?」

  我道:「發個錘子財,就弄了個破逼麻將館,整點兒老頭老太太擱那打一塊錢的麻將,能整幾個錢兒啊?也就是個混生活,餓不死就行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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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玫聞言大呼小叫道:「真的假的啊?瞅你這氣質,不像是那種掙小錢兒的人啊,這身家要是沒個上百萬,能有你這氣場?」

  我笑道:「嚯,這傢伙的,合著你不開歌廳,改算命啦?這你都能瞅出來?你哪隻眼睛看我像是身家百萬的人了,我要是身家百萬,那我不早就飄起來了,還能像現在這麼本分?」

  李玫聞言略顯不信的樣子,盯著我上下看了一圈道:「改毛線的算命,就是歌廳的時間乾的長了,見的人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會點察言觀色的眼光了。這人吶,不光窮的富的,奸的善的,好的壞的,那身上都有自個與眾不同的氣質,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跟著他這個人的氣場呼應。這其實也不算是啥玄學,道法自然嘛,嘎嘎嘎……」

  我聞言哈哈的笑著:「行啊小枚枚,這傢伙的,現在思想認知都這個境界了,這士別三月,真的刮目相看啊,真是沒看出來,你還長了這麼毒的一雙眼睛啊,這以後跟你打交道,還真的藏著點兒心眼呢……」

  我和李玫正聊著呢,忽然,隔壁老孩兒他們那桌的大太陽忽然站起來,朝我舉著酒瓶子晃了晃:「哎,高老闆,這呢這呢……」

  我一看這個大太陽,瞅著好像有點面的晃的,好像在哪裡見過的樣子,但是著實是想不起來擱哪裡見過,於是象徵性的舉起酒瓶子跟她遙控了一下……

  大太陽嗬嗬的笑著:「我說高老闆,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兒我要是不主動跟你打招呼,你是鐵定不會跟我說話了,我現在終於反應過來了,合著你是乾脆就沒想起來我是誰啊?」

  啥情況?

  我還真認識她不成?

  見我一臉茫然,大太陽嗬嗬的笑著:「瞅你那樣,看樣子我還真是高估自個了,你看樣子是徹底把我忘的死死的了,張老闆,張老闆記得不?」

  張老闆,神他媽張老闆,我哪認識毛線的張老闆,張王李趙遍地劉,我特麼知道你說的哪個張老闆……

  大太陽見我依然沒啥反應,眼睛閉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她這一深吸氣,太陽的好像又大了一圈,然後睜開眼睛道:「看你這表情搞的我心裡舒服多了,合著,連張老闆你都沒放在眼裡,那你沒記著我實在是情理之中了,行了高老闆,我在提醒提醒你,梳小辮那個張老闆,你不會給真忘了吧?」

  嗷嗷嗷……

  特麼的,你特麼直接說張小辮不就得了,這個繞……

  她提起來張小辮,我腦子忽然一下子清明起來,之前張孟謠她們還沒來的時候,張小辮坐過幾天莊,帶著兩妞給他一左一右站台子,其中就有一個大太陽的女人……

  儘管我還是對那大太陽沒什麼具體的印象,但是該說不說的,這娘們的這對傢伙,那真是相當具有規模,辨識度實在是太高了。

  這人兒長啥樣我是沒記住,但是這兩個玩意兒,我的確是記住了……

  我於是咧嘴笑道:「嗷嗷嗷,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給張小辮站過莊是吧?」

  太陽終於笑了:「哎呦喂,你總算是想起來了,真是不容易啊高老闆,來唄,咱好歹也算是熟人了,整一個唄……」

  說著話就站起來,走到我這邊來,給我碰了一下酒瓶子,大太陽爽朗的笑道:「先干為敬,你隨意……」

  這可真是的,雖然是啤酒唄,雖然瓶子小點兒唄,這特麼張嘴就是一瓶悶,我們這都是帶著底兒來的,這整的真是,有點小受不了啊……

  喝完了一瓶酒,大太陽坐在我左邊,貼著我的身子跟我右邊的李玫道:「哎我說老闆娘,借你的高老闆說會兒話沒事兒吧,你放心,咱不能搶你家高老闆……」

  李玫隔著我打了大太陽一下:「小麗你給我滾……」

  倆人嘎嘎嘎的笑了一陣。

  被稱作小麗的大太陽坐下後,又極力攛掇著李玫我們仨,在共同來一個,結果又是一瓶悶掉。

  老孩兒和柱子那邊還有小黃毛和大長腿跟著喝,不用擔心他們那冷場。

  倆人也是被大長腿和小黃毛給跟八爪魚似的給纏了起來,各種肢體接觸搞的清不清渾不渾的,該碰不該碰的地方都碰了,該挨著不該挨著的地方也挨著,那倆女的更是兩手也沒那麼老實,一邊喝酒,一邊各種小動作在柱子和老孩兒的身上到處亂抓,那傢伙搞的,一邊聊天嘮嗑喝酒,一邊甚至都十指相扣了,搞的跟什麼什麼似的……

  這地兒反正就這麼回事兒吧,別談感情別談錢,別的談什麼都可以,舒服一會兒是一會兒,得勁兒一陣是一陣。

  玩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醉生夢死夢一天。

  別看今兒你我搞的黏黏糊糊難捨難分,但是一旦太陽升起來的第二天,就算是在步行街上溜達碰見,那倆人也當做不認識,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連招呼甚至都不會打,你要真是賤兮兮的打招呼了,那就真是不曉事了……

  只有這地兒,才算是把人間的逢場作戲演繹到了極致……

  但是逢場作戲歸逢場作戲,但是,至少做戲的時候,那些流露出來的東西啊,還真未必是假的,至少,在那時那刻,未必是假的……

  李玫小麗我們仨坐在一塊,擼著串串,其實主要是她倆擼,擼著串,喝著酒,大太陽小麗扭頭朝李玫道:「哎呀我說老闆娘,你說你還跟高老闆算是老相識呢,合著你是真不知道高老闆什麼來路啊?」

  李玫一臉懵逼道:「知道啊,都多少年的關係了我倆,他現在不搞麻將館呢嘛?」

  那小麗聞言使勁瞥了李玫一眼,指著她道:「白瞎你長的這麼漂亮的一副皮囊了,合著你那點優點全長在臉上了,沒長腦子裡,人家高老闆一樓是麻將館,二樓玩的是撲克,那傢伙的,抽水子,一把都是三千五千的抽,聽仔細嘍,是一把牌,這一宿,那可指不定玩多少把呢,你就用你那豬腦子尋思尋思吧,別說一個月一年了,就是一場撲克牌下來,人家得抽多少水子,人家真格的時候,一宿抽的水子,比你歌廳半年剩的錢還多,你個大傻子,還百萬富翁,就算往少了說,人高老闆一年整個千八百萬的那還不跟玩一樣……」

  李玫聞言,頓時大驚失色,目瞪口呆,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哎我去,行啊小林子,現在你都爬到這種層次了嘛?這傢伙的,夠低調的啊,我說這幾年咋不願意往我這來了呢,合著是怕我管你借錢吶,行啊小伙,發達了都不說經常照顧照顧姐的生意,你小子行啊你……」

  我聞言苦笑著揮手:「得得得,行了啊姐,你可別在這刮蹭我了,還有你……」

  我照著那個小麗輕輕的拍了一下:「瞎造什麼謠呢?我一百萬又一千萬擱哪呢我?你給我的啊?當然了,那啥,水子嘛,是抽了那麼一點點兒,關鍵是,這水子我才特麼抽幾天吶?你就瞎造謠,總共開局不到兩天半,還讓人給舉報了又耽誤了不少天,里里外外就抽那麼點兒玩意兒,還特麼不夠給上邊上供的,你可別瞎扯了你……」

  小麗咯咯的笑著道:「可那不管咋說,你那掙錢啊,都趕上抽水機抽水了,嘩嘩的,掙錢那不是早晚的事兒嘛?畢竟高老闆的攤子擱那鋪著呢,地位擱那擺著呢……」

  李玫在旁邊趕緊道:「行啦,小林子你也不用裝了,這改天吶,我就去你那刺探刺探軍情,看看小麗說的是不是那麼回事兒,反正麻將哪都是打,我就上你那打去,你不能攆我走吧?」

  我笑著道:「哪的話啊玫姐,你去我歡迎還來不及呢,不過你去了也得交台費我告喚你……」

  李玫聞言笑著拍了我一下:「給你交台費啊,瞅你那損樣,我還能差你幾塊錢台費,拿你姐當啥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