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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閒家的勝利

  牌桌上老青頭說的『沖』字,是指牌桌上老牌蟲們的一種行話。

  『沖』的意思的就是把點子加在末尾,也就是尾牌上。

  與『沖』對應的則是『做』字。

  『做』就是把點數加在牌頭上的意思。

  一般不懂行的人不知道人家說沖和說做是啥意思,但是張孟謠肯定懂。

  所以說,老青頭說了一個『沖』字,很明顯就是讓一攬子做牌尾的意思。

  像是他這麼一說,老牌蟲們幾乎一下子就可以判斷的出來,這牌尾肯定是9點了。

  基本上,這種情況很明顯的兩配牌,一配是做9尾,一配是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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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青頭一個字不打緊,但是,確實是把自己的牌尾給賣了……

  別的暫且不說,就沖老青頭的這一個『沖』字,如果莊家手裡的牌花如果有一顆10,一顆9的情況下,那麼,莊家就會選擇沖9尾,如此,莊家便會立於不敗之地。

  又或者,莊家有個小對子,就比如是對子A吧,然後帶著一顆7和一顆8。像是這種牌,換做是誰,都會本拆開來打的,但是老青頭一個沖字,那麼,莊家就會立刻調整策略,本來打算拆開的對子,不拆了……

  所以說,很多時候,牌桌上嘴欠,是真的很耽誤事兒的。

  牌桌上,閒家只能注頭子最多的那個看牌決定配牌這個死規矩,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然,人多嘴雜,你要衝,他要做,那,閒家的牌就亂了……

  不但亂了,甚至連牌力都會給賣出去……

  當然了,不管是沖還是做,最終決定勝負,還是雙方的牌力比拼。

  就算你知道人家是沖還是做了,但是你手裡沒有應對人家的牌的話,那你怎麼聽怎麼配都完蛋……

  一攬子把四顆牌扣在了桌子上。

  張孟謠把桌子上的牌拿起來,只是短暫的看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看一攬子,那四顆牌,張孟謠根本就沒動,直接就原封不動的又扣在了桌子上:「來吧天門,開牌……」

  看著張孟謠的四顆牌順序根本沒動,一攬子呵呵的笑了一下:「這傢伙的,看樣子,瑤兒姐的牌是天老爺給碼好了來的?不小唄?」

  張孟謠聞言笑了笑:「你知道就好,哪那麼多廢話,開牌!」

  一攬子把自己的牌拿起來,直接摔在了桌子上:「七-上-八-下……」

  張孟謠聞言,眼睛登時一縮。

  我甚至都看見張孟謠的瞳孔猛然間的縮小了不小……

  桌面上,一攬子的四顆牌分別是25+17幾顆牌。

  按照一攬子亮開的牌序,的確是七八組合……

  這時候,我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副牌。

  這副牌,正常的打法,應該是15+27的組合,組合成六九。也就是老青頭說的『沖』牌。

  這是十分正統的打法,防止牌兩頭漏風……

  但是,一攬子這孫子,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的邪風,竟然選擇了『做』牌。

  把本應放在尾牌7上面的2組合成9尾,放在頭牌5上面組合成了7頭。

  如此,尾牌少了一點,頭牌則是多了一點……

  在兩頭漏風和頭牌加點的選擇之間,一攬子選擇了頭牌加點。

  就沖這種殺意十足的配牌方式,就可以看的出來,一攬子的性格,是極其具有強橫的進攻性的……

  想要贏錢,必須頭牌和尾牌雙方面碾壓對方。

  很多時候,別說一點,哪怕一點點,也決定著雙方的輸贏生死……

  一攬子如此冒進的配牌方式,就是奔著贏去的,他賭的,就是莊家的尾牌,連個最小的9都沒有……

  如果這把牌,只要是莊家張孟謠這裡,尾牌真的配不出來一個9點,那,這把基本是輸定了……

  張孟謠看著一攬子的牌,抬頭看向一攬子:「攬兒哥,殺心挺強啊,看樣子,你是真想殺莊啊,這牌愣是給拆開了?把七九的牌都給拆了?你是擱哪混的?」

  正所謂賭場無父子,想要在牌桌上贏錢,你得有殺人的心。只要一招能致死對手,那就絕對不用第二招,能逮著整死對方的機會,那絕對是要往死里整……

  一攬子呵呵的笑著:「那咋的?這牌配的有毛病嘛?你頭牌要是能占住八點,那我一攬兒橫豎咋的都是死,但是如果你尾牌要是沒占住九點,那你攬兒哥今兒個就整死你!所以,今兒這頭牌的一點,必須要爭,奔的就是輸贏。哥們要的就是這氣質,開牌!」

  張孟謠聞言,竟然沒有說話,拿起來桌子上的四顆牌,輕輕的丟在了桌子上……

  我和眾人連忙抬頭看去,是2416四顆牌六七組合……

  果然,這四顆牌,無論怎麼配,都配不出來一個九點。

  頂多能配一個14+26的五八組合,但是,即便如此,張孟謠的尾牌26的八點,是沒有一攬子尾牌17的八點大的……

  也就說,從一攬子把牌花從六九組合變成了七八組合之後,就已經等於是直接宣布了張孟謠徹底的死刑……

  事實上,這一把牌,哪怕是一攬子不做牌,就拿著1527的六九跟張孟謠打,張孟謠也依然不是一攬子的對手。

  這是一把無論張夢瑤怎麼弄,都無法逃出生天的牌。這把牌,從張孟謠入手的剎那,已經註定了她的慘敗……

  也就是說,張孟謠無論怎麼弄,都是個死!

  七八正是板板正正的收拾六七,頭咬頭,尾咬尾,嚴絲合縫……

  閒家那邊,頓時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呼叫聲,甚至連旁邊賣呆的人,都跟著一起起鬨,嗷嗷的叫喚著……

  我連忙發聲制止眾人,大聲呵道:「哎哎哎,各位各位,高興歸高興,可不興這樣嗷嗷叫喚吶,咱這雖然能擺局子,有人罩著,但是咱也不能太給人添堵了,擺局子壓力已經很大了,可不興還這麼囂張啊……」

  眾人自然知道什麼意思,真是的,這個局子擺起來,已經是遊走在火焰山的邊緣了,這本來就是油鍋里撈錢佛面上刮金的勾當,自然得低調點兒,你不低調,那不是純純的找死嘛……

  眾人趕緊噤聲……

  儘管別人肯定不注意,但是我還是注意到了。

  張孟謠的小肚子微微鼓起來,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然後朝旁邊的陳萍一歪頭。

  陳萍也垂頭喪氣聳拉著眼皮,把那一摞摞子的錢,整整齊齊的擺在對面的天門上:「查好了啊,整好二十萬……」

  「分錢分錢分錢……」

  一攬子哈哈大笑著:「一人六萬六……」

  幾個人嘩嘩的查錢,旁邊的眾人,紛紛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幾個人分完了錢,錢堆上還剩下兩千,一攬子拍了拍那兩千塊錢,扭頭沖婷寶和老青頭嗷嗷叫喚著:「操,別光顧著查錢,別寄吧忘了林子,一人三千,再加上剩下這兩千,都給林子,贏了這老些,不差那寄吧千八的,行吧?咱多給他抽點,待兒讓你請咱們吃飯!」

  老青頭笑的嘴吧都快裂到耳朵丫子了,哈哈的笑著咧嘴:「那還說啥了,那必須的,來林子,你青叔的水子……」

  說這話,啪的一聲,把一摞子錢摔到了我的跟前:「查查……」

  我一邊收拾錢一邊笑道:「青叔開玩笑呢嘛,我還能信不著你,再說了,不管差不差,林子還能給你計較咋的?謝了青叔,繼續贏青叔……」

  老青頭哈哈一笑:「借你吉言!」

  一攬子把自己的錢查出來三千,然後放在那兩千塊錢上,一共五千塊錢,啪嘰一聲摔到我跟前:「收錢,林子……」

  我這場子這邊收的二十抽一,所以,正好二十萬,抽的正好是一萬。

  他們仨一人三千,再加上那兩千,一共是一萬一,那多出來的一千,算是他們幾個合夥多給我的一千……

  一把牌贏了二十萬,區區千八百塊錢,在牌桌上,那真不叫錢……

  婷寶更是,基本稀里糊塗的查了差不離,就捏了一摞子丟給我,這娘們丟給我錢之後,居然還趁機在我的辟股上拍了一下:「來,小高,給姐叫一聲聽聽,姐聽聽好不好聽……」

  我連忙笑道:「姐把把贏,天天贏,場場贏……」

  婷寶捂著嘴咯咯咯的笑著:「咯咯咯,你別說,要不說還得是高老闆呢,這小死動靜整的挺搔啊,叫起來比鴨子叫喚的都好聽,姐就願意聽這動靜,咯咯咯……」

  這時候,老青頭笑嘻嘻的接著婷寶的話茬道:「哎小婷寶寶,其實你青叔叫喚的也挺好聽,你那麼的,青叔今兒給你一摞,你也讓青叔給你叫喚叫喚唄,保證比小林子叫喚的更搔……」

  婷寶立刻瞬間變臉,一抬腳,皮鞋根照著老青頭的腿就來了一下:「你滾犢子老壁燈,你特麼還要叫喚,你發搔我不管,你特麼再死我身上,你可趕緊滾犢子吧,送你十個大字:有寄吧多遠,滾寄吧多遠……」

  老青頭捂著自己的腿根嘿呦嘿呦的叫喚著:「哎握草這死丫崽子,你真特麼踹啊,這虎出……」

  閒家這邊大勝利,歡樂的開著玩笑。

  莊家張孟謠那邊,已經從皮箱裡,把一摞子一摞子的錢,再次擺到了桌面上。

  不用說,注頭子已經不可能下調了,依然是二十萬的莊……

  張孟謠拍著那厚厚的一堆錢,朝天門這邊的閒家冷冷的道:「還有沒有人兜了?」